在英华高中,保卫科是独立的一栋楼——英华高中财大气粗,什么楼都是独立的——所以有自己的门。
但,平时二十四小时开启的保卫科,此时竟然大门紧闭。
这是怎么回事?
陈冬吃惊不已,但仍来不及多想,猛地冲上去“砰砰砰”地敲着门。
“开门,我是陈冬!”
在英华高中,陈冬还算有名,所以直接报了自己名字。
但是里面竟然毫无回应,好像一栋鬼楼似的。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响,保卫科仍旧一点动静都没。
陈冬终于明白过来,这其中一定有校方在捣鬼,这八成是一场里应外合的、针对自己的暗杀!
否则没法解释那么多人是怎么进来的,校园里一个保安都没,保卫科也闭门不开!
这里不是校外,不是自己随便吹一声口哨就有几十个人现身。
对方很狡猾啊,就是趁着现在下手。
再这么下去,真要葬身在那些黑衣人的刀下。
陈冬急了,再次猛地敲门,同时大声喊道:“罗志华,开门,我是杜长卫的朋友!”
陈冬刚转学时,三中的保卫科科长曾对他说,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去保卫科找罗志华。
陈冬在英华高中也有段时间了,早知道罗志华是这里的保卫科科长。
不过以前没什么事,也就没和罗志华套过交情。
现在,陈冬突然想起这事,情急之下立刻喊出这个名字。
他也不知有没有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吱呀”一声,门开了。
但开得不是保卫科的大门,而是不远处的一道小门,也属于保卫科的一部分,好像是杂物间之类的。
“这里!”有人对陈冬轻声喊道。
正是英华高中保卫科的科长罗志华!
陈冬立刻奔过去,身形一闪,窜进小门。
“砰”的一声,罗志华把门关上了。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那些“职业杀手”显然已经赶到保卫科的门口。
“人呢?”
“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一瞬间就不见了?”
“不会是逃进保卫科里了吧?”
“不可能,老板和咱们说了,校方不会管这事的,八成是在附近躲起来了,咱们快找一找?”
脚步声凌乱而稀碎,那些黑衣人显然正在外面四处找着。
整座英华高中是一座大花园,树木、花坛、草丛、河沟随处可见,藏一个人还真容易。
门外乱作一团。
门内却是安静祥和。
陈冬看看左右,这里确实是储物间,各种笤帚、簸箕,还有警棍、钢盔。
最终,目光落在眼前的中年男人身上。
“罗老师,谢谢你!”陈冬认真地说。
“你是杜长卫的朋友?”罗志华问。
“是的,我以前在三中上学,和杜老师关系很不错的,得知我要转学到英华高中,他说我要有事可以来找您……”
罗志华沉默了一阵,说道:“等外面的人散去了,你就走吧。”
“罗老师,外面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我只接到命令,这个点的时候,将保安都叫回来,保卫科的门也不开……”
“莫校长的命令?”
罗志华闭上了嘴,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想一想,英华高中能有这本事的,除了莫文青还有谁?
陈冬想不明白,莫文青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他从来没得罪过莫文青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又传来更多的脚步声。
“狗日的,谁?!”
“什么人,敢到我们地盘撒野……”
“偷袭我们冬哥,活得不耐烦啦!”
陈冬听得清楚,正是英华四公子到了!
陈冬把门打开一条小缝,就见张子枫、王海风、李佳佳、赵大同果然都到了,还带来了至少一百多人。
“英华四公子”当然是王莹叫来的。
她虽然只有王海风的电话(之前两人“热恋”的时候存的),但联系到王海风,就能联系到另外三位公子了。
他们一听陈冬遇袭,哪里还坐得住,纷纷带人来了。
在王莹的指示下,迅速追到了保卫科这里。
那群杀手一看来了这么多的学生,知道行迹败露,肯定不方便再继续下手,迅速一哄而散,朝着学校大门方向奔去。
学生们一看对方有刀,而且是成年人,当然不敢再追,只是随便骂了两句。
陈冬见状,立刻开门追了上去。
不追不行!
要放过这些人,就查不出幕后主使了。
英华四公子一看陈冬出来了,顿时来了精神,跟着喊道:“追啊,追啊!”
众人跟在陈冬身后,心中有了精神支柱,那叫一个肆无忌惮、有恃无恐,脚步声都踩得噼里啪啦,口中更是不停骂骂咧咧。
那群黑衣人跑得更凶,毕竟做贼心虚。
学校大门竟然还敞开着,看门房的保安根本没管。
陈冬心中更加确定,这事莫文青也参与了。
可是为什么呢,自己和他明明无冤无仇。
那群黑衣人迅速奔出大门,朝着各个方向四散而去。
但是陈冬眼疾手快,总算抓到一个落了单的家伙,猛地一下将其扑倒在地,又来了招霸王硬折缰,将他的胳膊直接给拧折了,手里的刀也“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在英华高中的大门口。
可惜他的同伴都跑光了,没人回来救他。
与此同时,王海风等人也追了上来,将陈冬和那个黑衣人围成一团。
“冬哥,谁啊?”
“冬哥,是谁这么大胆……”
陈冬没有说话,将黑衣人的脸转过来,猛地将他脸上的面罩撕下。
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但不认识。
“是谁派你来的?”陈冬冷冷地问。
黑衣人咬紧牙关不吭声,但骨折的疼痛让他大汗淋漓。
陈冬依旧没有任何废话,猛地捡起地上的刀,狠狠朝他的手斩落下去。
“啊……”
黑衣人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连四周的学生都忍不住面色乍变,“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
但对陈冬来说,这实在稀松平常。
杀人、埋尸他都干过,更何况是斩手?
他的一颗心早就变得冰冷坚硬。
人不狠、站不稳!
陈冬又持刀对准黑衣人的另外一只手,冷冷地道:“现在去医院还来得及,如果还是不说,另外一只手也没了!”
“我说,我说……”黑衣人痛得几乎要昏过去,有气无力地说:“是王三金,王三金派我们来的……”
王三金!
包括陈冬在内,四周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王三金不就是王海风的父亲吗?
“你胡说什么!”
王海风急眼了,扑在地上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衣领。
“怎么可能是我爸派来的!”
“真的……真的是王三金……”黑衣人眼神涣散、意识模糊,“求……求求你放了我……”
陈冬站起身来,踢了黑衣人一脚,冷冷地说:“滚!”
黑衣人抱起自己的断手,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走远了。
陈冬的一双眼睛始终阴冷。
“冬……冬哥……”王海风结结巴巴地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陈冬反问。
“……”王海风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