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他有点相信这就是干将莫邪夫妇留下的那柄吴王剑了……
邋遢道人却不以为意,仍旧面色平静地说:“这是我身上最得意的几个宝贝之一,现在就送你啦!”
陈冬随口问道:“我那个小师弟拿了什么剑啊?”
“他?他拿了越王剑。”
“哦……”
陈冬又挥了两下吴王剑,心想如果这真是干将莫邪留下来的,那当年这两柄剑又被称为雌雄双剑,不知我俩这两柄剑哪个是雌的,哪个是雄的。
不过陈冬很快又推翻了这个想法,毕竟干将莫邪的故事都未必是真的,剑也不可能是真的了,哪有什么雌雄之分?
剑是宝剑就行。
至于被后人赋予什么传说,那就无所谓了。
“师父,这长剑也不好携带吧,是不是得绑在身后面啊?”
陈冬一边说,一边作势往脊背处比划。
这也没个剑鞘,不能像武侠片里的公子哥一样挂在腰间。
“不用那么麻烦。”
邋遢道人接过吴王剑来,手腕忽地一抖,本来坚硬的剑身,突然变得柔软似泥,整个瘫了下来。
“这是……”陈冬都愣住了。
“平时就这么带。”
邋遢道人将“柔软”的吴王剑在陈冬腰上一系,竟然成了一条皮带,剑柄正是皮带扣。
这么神奇!
陈冬无比惊讶,连忙询问邋遢道人其中诀窍。
邋遢道人便教了陈冬操作方法,原来这吴王剑确实巧夺天工,剑身之中暗藏机关,类似九节鞭的原理,是一节一节卡在一起的。
用极精巧的力道轻轻一抖,这些卡口就会自动脱落,成了“柔软”的皮带状。
再一抖,又会卡在一起,成为坚硬的吴王剑。
当然,这力气用得需要分毫不差,否则一抖就能脱落或是合上,战斗的时候突然脱落了多尴尬,或是上厕所的时候一解腰带,直接成了一柄长剑还要刺死旁边的人。
陈冬心想,这么精巧的机关卡扣,绝不可能是上千年前的东西,最多也就百年的历史吧,反正不可能是真的吴王剑。
但还是那句话,无所谓了。
剑是好剑就行。
陈冬连续练习了十多次才掌握了其中诀窍。
陈冬觉得这个很有意思,不仅方便携带,而且削铁如泥,确实是宝贝啊。
这师父,认得真值。
接下来,邋遢道人便传了陈冬一套剑法。
剑法名为雨花剑法,一共二十四招。
别看招数不多,却是剑剑精炼、招招精要。
出手必伤人,伤人必夺命!
当然话说回来,兵刃肯定比拳脚难练得多。
拳脚是长在自己身上的,而且时时刻刻都在使用,可以说是收发自如、指哪打哪。
兵刃就不一样了,手上突然多了一个东西,要练到像手脚一样灵活,那肯定是很不容易的。
单单雨花剑法的第一招“春风化雨”,陈冬足足练了半个小时还没掌握到诀窍。
邋遢道人嘿嘿笑着说道:“你慢慢练吧,你要完全掌握这套剑法,我估摸着至少半年。不要嫌慢,同样一套剑法,别人可能几年都不得要领呐!”
陈冬点点头说:“师父,我一定会勤加练习的。”
接着,又开始练起这招“春风化雨”来。
春风化雨,是指前一秒还跟人和和气气,使人放松警惕,意为春风;后一秒就突然暴起伤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意为化雨。
这一招确实挺难,不仅剑招需要凌厉,表情管理都得到位,才能达到“春风化雨”的目的。
所以陈冬一边练剑,一边还得先笑再凶,委实有点困难。
陈冬一边练一边说:“师父,那您这次又要走半年啊?”
邋遢道人点点头说:“是啊,半年过后,你这套剑法该练熟了,境界也该达到武者巅峰了,到时候我再传你一套内功心法,就可以正儿八经地练内力了。”
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点人穴道,也能飞花摘叶亦可伤人,陈冬顿时精神一振,更努力地练起剑来。
看着陈冬练剑,邋遢道人突然摸摸肚子,说道:“你先练着,我上里面解个大手。”
邋遢道人又往密林深处走了几十米远,隐没在一株草丛里。
不一会儿,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看来邋遢道人这是吃坏了肚子。
陈冬虽然没有闻到味道,但听声音也受不了,便往外面走了几步,继续练起剑来,仍是那招春风化雨。
也就是在这时,密林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以及说话声。
“师父,陈大宏就关在这里面。看到那面墙上新补的红砖没?当时他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我要几拳下来应该也能砸破墙壁,但像他那样直接整个人闯出来,徒儿自问做不到啊……”
陈冬吃了一惊,心想这不是熊耀文的声音吗?
这家伙又来干什么了?
陈冬长了一个心眼,又往外靠了几步,躲在一株大树后面往外看着。
就见拘房对面的马路上走来两人,其中一个又高又壮,还满脸的络腮胡子,可不就是熊耀文吗?
至于另外一人,一身黄色僧袍,手里还有一串佛珠,头上稀稀拉拉的,像光头又不是光头,不知道是个什么人。
但听熊耀文叫他师父,陈冬想起宋桥曾经说过熊耀文拜师学艺的故事。
陈冬心想:“原来那个就是圆空大师,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来人确实是熊耀文和圆空。
就听圆空冷声说道:“不过是天生有点奇力罢了,看为师一会儿怎么收拾他吧!”
熊耀文略微有些激动地说:“里面我都打点好了,师父随时可以进去。不过,不要打死他了,给他一点教训就行。”
“为什么?”
“嘿,人家没打死我,您也不要打死人家了吧!”
“哼,你倒心肠挺好。”
“师父,我可不是心肠好,我是有怨报怨、有德报德,他把我打成什么样,我也要把他打成什么样!”
熊耀文和圆空一边说,一边朝着拘房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全程听到两人对话的陈冬当然大吃一惊,没想到熊耀文这么快就来找父亲报仇了,还带了他师父!
陈大宏虽然在拘房里,但以熊耀文的能力,还不是说进就进?
熊耀文已经够强,他的师父不是更强?
父亲要遭殃了!
陈冬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收了长剑系回腰间,接着将手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拘房两边的密林里,立刻冲出去三四十个手持棍棒的汉子,团团将熊耀文和圆空包围了。
从一个星期以前,陈冬就担心遭到熊耀文的报复,所以走到哪都有三四十人暗中保护着他,之前就曾抵御过花猫和魏天华的袭击,现在又派上用场了。
熊耀文和圆空也是一惊,接着便阴沉沉地盯着左右的人。
陈冬渐渐走了出去。
“熊总,你在卫城可能横行无忌,但古阳镇好像不是你的地盘……”
陈冬走到人群之外,冷眼看着被包围的熊耀文和圆空。
圆空双手合十,默念了声阿弥陀佛。
熊耀文则冷笑道:“陈冬,你不会以为这么点人就能困住我和我师父吧?”
如果没有圆空,只有熊耀文一个人,陈冬和这三四十人绝对有把握干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