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大力哥有点发蒙,仔细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
自己不是和三子等人把陈冬围住了,准备痛殴他吗,怎么会睡着了?
“你可能是太累了……”三子拍着大力哥的肩膀说道:“这几天是不是游戏玩多了?刚才你要揍陈冬呢,突然就昏过去了。”
“有这种事?!”大力哥当然吃惊不已,自己年纪轻轻、身强体壮,怎么大马路上突然昏过去了?
“是啊,你得回去好好养一养了。”
“是,我得回去养养,好好吃几天、睡几天!”大力哥十分怕死,想到自己平时混乱的作息,以及不规律的饮食,还真有猝死的可能。
“哎,不对。”大力哥突然想起什么:“咱们不是来打陈冬的吗,他哪了啊?”
三子故作轻松地说:“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已经把他给搞定了,狠狠收拾了他一顿,他说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就放他回去啦!”
大力哥点点头说:“这就对了嘛,心里的一口气总算出了……谢谢哥几个了哈。”
大力哥看向其他几人,突然指着紫毛男说:“哎,你怎么流鼻血了?”
紫毛男立刻捂着自己的鼻子说:“最近我有点上火……”
大力哥哈哈大笑:“你以后少看点那种片子吧!”
他这一笑,不免牵动下巴,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哎呦,好疼,怎么回事?”大力哥一脸痛苦地捂着下巴。
其实不光大力哥疼,三子也疼,两人都挨了一记立地通天炮,能不疼吗?
但是三子忍着,假装没事人一样说:“你这是旧伤吧?”
“是旧伤。”大力哥点了点头,昨天晚上被陈冬打了一拳,今天又被一个胖子打了一拳。
“嗯,没事了,快回去休息几天吧,有什么事再叫我们。”
三子和大力哥道了别,便开车载着众人走了。
三子已经打好主意,先回去办完潘岩的事,再回来三中继续守陈冬,无论如何也要收拾了他。
至于大力哥,当然很听话地回出租屋去养着了。
陈冬等人则完全不知道他们暂时没事了,还在卫城的大街小巷里面没命地窜着。
在众人的想象里,三子等人一定气坏了,肯定回去叫来更多天南集团的人满城搜索他们,说不动已经把三中团团包围了。
激情和冲动过后,剩下的就是紧张和后怕。
那可是天南集团啊,旗下有着无数产业和狠人的天南集团!
得罪了他们还有好果子吃吗?
毕竟是一群十六岁的孩子,闯祸的时候没有考虑后果,完事了开始知道后怕了。
“我不跑啦!”张玮玮一屁股坐在某个公交站牌底下,“随便天南集团的人来吧,大不了打死我!”
其他人也累得气喘吁吁,陈冬观察左右,确定没有可疑的人,才让大家稍微休息一下。
“说真的,我建议大家暂时回家躲躲,等这阵风头过了再来。”
陈冬回想着自家镇上花猫和魏天华的可怕,天南集团只会更加凶悍,给出了最合理的建议。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他们这群孩子能承担的后果了。
众人一阵沉默之后,不得不接受了陈冬的这个提议。
“好,那大家……”
陈冬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
是肖潇!
三中,教学楼内,高一年级走廊。
肖潇确实正在给陈冬打电话。
陈冬、路远歌等人已经缺了一整节课,虽然消息还没传到班主任那里,但是王莹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连续给陈冬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有接,担心出什么事,只好去找肖潇。
肖潇一打,陈冬就接了。
王莹在旁边气鼓鼓说:“这家伙怎么还看人下菜碟,我的电话不接,你的电话就接,到底什么意思嘛!”
其实王莹打电话的时候,陈冬正在极速地奔跑中,哪能赶上接电话啊。
刚停下来,肖潇恰好就打电话。
事情就是这么的巧。
肖潇冲王莹“嘘”了一声,然后说道:“陈冬,你在哪呢,怎么没有上课?”
其实肖潇猜到陈冬今天下午要给她来个“表白仪式”了,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事旷节课吧?
表白仪式,其实是陈冬和肖潇两人心照不宣的,陈冬也知道肖潇正在等着,看到肖潇打电话来,还是挺难过的,无奈地说:“肖潇,对不起了,答应你的‘惊喜’可能得往后推。”
肖潇愣了一下:“怎么了啊?”
陈冬没有隐瞒肖潇的习惯,而且也没必要瞒着,便一五一十地讲了。
肖潇听后,久久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冬说道:“你早就让我和大力哥和解,但我迟迟都不愿意……说实话吧,我到现在也不愿意,我凭什么给他钱啊?凭他块头大吗?凭他够无赖吗?我可不想助纣为虐……当然我也承认,这次确实踢到铁板了,天南集团不是我能抗衡的,现在祸也闯了,我准备回家待几天,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我就不信,天南集团会一直盯着一个学生不放,总有雨过天晴的一天吧?”
说到这里,陈冬又叹了口气:“所以,答应你的惊喜得推迟一段时间了,不过你放心吧,我迟早会回来的……”
“你先等等。”肖潇终于开口:“你在公交站是吧?你先别急着走,就在原地别动,等我电话。”
说完,肖潇就把电话挂了。
陈冬隐隐察觉到,肖潇这是想帮自己解决问题,是要向大力哥求情吗,要做和事佬吗?
无论怎样,自己是不会出钱的,这会让他觉得屈辱,尊严上也接受不了。
但是肖潇让他等着,他也只好等着。
陈冬猜得没错,肖潇是要帮他解决问题。
但不是向大力哥求情。
肖潇已经明白陈冬是什么人了,这个人倔得简直像一头驴,认为错的事情绝不会做。
让他背弃原则去做一些肮脏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肯的。
所以,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去解决了。
“怎么样怎么样?”王莹紧张地问肖潇。
肖潇又给王莹讲了一遍。
“那怎么办?”王莹整个人都慌了:“陈冬得罪了天南集团,以后想再回来上学都难了啊!”
“我找我爸说说。”
“好,你快找找肖叔叔吧。”
肖潇便打给了自己的父亲。
“爸,干嘛呢?”
“我正在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你怎么了?”
“有点事情找您帮忙。”
肖潇便把陈冬的事讲了一下。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肖潇说道:“如果您方便了,给潘叔叔打个电话吧,让他不要再计较这件事了。”
“仅仅是朋友么?”肖父沉沉地道:“不会是男朋友吧?”
肖父很了解女儿,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正是最好的二八年华,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这些年要不是侯长青保护着,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跟踪和骚扰。
肖潇的脸微微有些红了:“爸,你胡说什么呢,就只是朋友啦……”
肖父的语气却是愈发疑惑:“你还是第一次因为朋友的事求我,而且还是一个男生朋友……”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