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天已经放亮了。
我感觉有些口渴,起来喝了杯水,发现弗洛居然已经醒了。
我在它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他:“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我还做了个梦,跟爱丽一起游山玩水,哈哈哈哈?”
他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呃……弗洛,你跟爱丽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什么事情?比如说?”
“比如说你之前有个青梅竹马也叫爱丽?”我直接切入正题,不打算再继续跟他拐弯抹角的耗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严肃的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行,你说吧。”
“昨天白天在医院见到爱丽的时候,为什么要装作刚认识不久的样子?”
弗洛的神色越发的冰冷: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这说明他根本不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爱丽!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弗洛!”
“她就是我认识的那个爱丽!你根本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了解,为什么要来管我的事情?她只是失忆了,失忆了!懂吗?”他几乎是咆哮着冲我说道。
我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到现在了你还在欺骗自己,弗洛我知道你可能放不下跟你一起长大的那个爱丽,但你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个女人来当替代品!”
“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你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她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爱丽!”
听他说完这话,我直接掏出了手机,把王经理昨天发给我的资料给他看了。
“看到了吗?昨天跟你见面的那个爱丽在五年之前一直在在农场童年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伙伴,兄弟你究竟怎么了?怎么还编出她失忆了,这种荒唐的谎言来欺骗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弗洛的语气也冰冷起来:“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偷偷调查她,你做这些事情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你还拿我当兄弟吗?”
弗洛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得保持冷静。
“兄弟我想帮你,我想让你认清楚现实估计你也没有去专门调查过爱丽吧,你是怕得知调查结果后发现她根本不是你找的那个人,你是怕……”
“够了够了!你给我滚出去!你给我滚!我家不再欢迎你了!”弗洛冲我咆哮着,并且推搡着把我赶出了门。过了几分钟后又把我的行李丢了出来。
我捏着手机竟有些不知所措,我并不觉得生气,我只是觉得弗洛太可怜了,这家伙只是用情太深,为了一个失踪五年的女孩找到了一个替代品,甚至不惜为了欺骗自己,编出那么多的谎言。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那我再继续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他已经偏执到了这种程度,其实我在想帮他也根本无济于事,现在他只能靠自己。
还是回国吧,这一趟出国真糟心。
到海关的时候,工作人员却告诉我签证出了些问题,暂时不能办理回国手续。
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只能住在酒店了。
住酒店就住酒店吧,至少酒店里面没有神经病。
正当我停下脚步看着旁边的一家豪华酒店,准备进去问问价格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我身边。
黑色宾利车上冲下来两个戴着墨镜穿西装的黑衣人,直接就把我拽上了车。
我本以为是遭到了绑架,可我刚来异国他乡,根本也没有得罪什么人,这帮人绑架我是图什么?
直到我上车后扭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这才明白,这根本不是绑架,
是米勒先生,他找到我应该是有话要跟我说。
“开车。”米勒先生冲着前面的司机吩咐了一句。
黑色宾利缓缓驶动。米勒先生扭过头来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旁边的行李。
“看来沟通并不是很顺利。”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米勒先生,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这不怪你,是弗洛,那孩子太偏执了。”
“我昨天调查了,其实……”
“我知道,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弗洛是把布鲁克医院的那个爱丽当成跟他一起长大的那个青梅竹马了。”米勒先生打断了我的发言。
“原来您早就知道了。”
“弗洛总是抱怨我不关心她,其实这一切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愿说出来,不愿伤了他的自尊心,毕竟这些真相对于他来说是十分残忍的。”
我心中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个伟大的父亲。
“还有些事情或许是你不知道的。”他继续说道。
“什么事情?”
“其实,真正的爱丽并没有失踪,她在五年前就得了癌症去世了,至于失踪之类的传言,都是我散播出去的。”
“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很吃惊,没想到这件事情远不是我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谈话间车已经停了,我向车窗外望去,这里是一座公墓。
“一起去看看吧,今天正好是爱丽的忌日,每年爱丽忌日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
我点点头跟着米勒先生一起下了车。
到了爱丽的墓碑前,我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爱丽跟我昨天在医院见到的案例,竟有八九分相像。只是气质更加的温柔,面相更加的善良。
我终于明白了弗洛的心情,他之所以会把医院的那个爱丽当成他曾经的竹马青梅,是因为这两个重名的人长得太像了,而且曾经陪伴着他的那个爱丽,应该是他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美好记忆。
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的用情至深。
我不知道弗洛这五年是怎么挺过来的,或许刚开始的时候每天都在寻找她的竹马青梅直到了无音讯,最终也没能找到。
时间一点一点的消磨他的记忆,让他慢慢地从失去爱人的苦痛当中走出来,然而就在不久前的某一段时间,他在医院遇见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跟他曾经的爱人是如此的相像,并且他惊奇的发现这两个人居然连名字也一样,于是他便将之前对青梅竹马所有的爱意全部留在了这个医院的护士身上。
那是一种美好的寄托,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欺骗。
或许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个案例,根本不是他之前认识的那个案例,因为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但是他还是选择欺骗自己,因为这来之不易的寄托,他不愿意再失去。
我一时之间有些感慨,对着弗洛有了深深的同情。
我决定先不慌着回国,一定要帮助弗洛走出这长达五年的感情阴影。
聪聪跟米勒先生告了别,我径直来到了布鲁克医院,并找到了爱丽护士。
“陈飞云先生,您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爱丽见到我之后就开始打趣。眉眼之间尽是妩媚。
“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跟你谈。”我严肃的看着她。
“什么事情说吧。”爱丽领着我来了一间没人的病房,不苟言笑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