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搓了搓脸颊,思前想后,最终出声道:“回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我现在攒的这些钱,只能勉强做手术。”
“之后的保养方面,还需要很多营养品,我买不起,要是可以的话,您能不能先给我拿点?回头我帮你办事,从酬劳里面扣!”
弥勒开门见山的出声。
我苦笑了一声,旋即道:“一会再给你拿八万吧,算你预支的。”
“谢谢!”
弥勒顿时激动起来。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年轻的时候,混过很长时间吗?”
我靠在椅背问道。
弥勒长呼出口气,感慨道:“十五年了,岁数小的时候给人当刀手,之后就自立码头了,在市场收过管理费,也包裹工程活,拆过迁,要过账,之后因为重伤害被抓起来了,背后的金主也被扫进去了,出狱后难免落魄。”
“一般人,没有你这样东山再起的勇气。”
我竖起根大拇指。
换位思考,要是终有一天腾龙阁也垮台,我未必能做到像弥勒一样的平心静气。
“我这都是没有办法。”
弥勒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曾几何时,我每天都在自暴自弃,也想过结束生命,可是怨天尤人是不可能改变生活的,你记的我们头一回见面吗?那个时候的我,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小心翼翼的问:“那勇哥……”
“我们并不熟悉,他很了解我,但是我对他一无所知,但我能感觉的出来,他过去很辉煌,说不准比你的家业还大。”
弥勒耸了耸肩膀:“他那样的存在,开饭店就是兴趣爱好而已。”
我回想着这几次跟勇哥的接触,确实如同弥勒说的一样,光是从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气质,就能感觉出来对方一定有着无比辉煌的过往。
“你去忙吧。”
“记住电话别关机。”
我嘱咐一句。
弥勒转过身子,就在刚刚要走出去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说道:“顾西洲手上功夫不弱,但我进屋后,他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就像是主动被我控制住一样。”
“恩?”
我挑了挑眉。
弥勒用力点点头,补充一句:“当然,也可能是我的错觉,毕竟我们没有交手。”
随着弥勒的离开。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落魄的汉子了。
控制住顾西洲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屋里是个什么情况,谁都没看见,他大可以将这一切的过程,说的困难无比,甚至是让自己变得狼狈一些,这样过来领钱的时候,说不准我能多给拿些医药费。
毕竟他把钱看得很重要。
如果真这么做了,我也能理解,但是他没有,就只是将实话告诉了我,仅此而已。
我脱掉外套,就在刚刚想要休息一会的时候,余光中和尧子就推开了门。
没等他俩出声。
我就抢先一步开口道:“尧子,一会你就回看守所吧。”
“咋的?还给我送回去?”
尧子张大了嘴巴。
“我要让你们彻底行走在阳光下,等判决下来,之前的黑历史就相当于跟你说再见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拿你们的身份说问题。”
我开门见山的说道:“不仅仅是你,浩哥、老罗和斌斌、吴强他们都得进去走一圈,除了身上事儿特别大的杨鑫、花哥和雨薇姐他们,剩下的都得进去。”
余光中也在旁边帮衬道:“没错,小阳这个想法是正确的。”
“我们可是都洗白了,你怎么办?”
尧子连忙问道。
我笑呵呵的出声:“有时间的话,我也进去呆一段时间,走吧,直接给周生辰打电话就行。”
“服了,刚说要跟阿光一起去洗浴放纵一把。”
尧子翻了个白眼,扔给我一个烟嘴,嘟囔道:“能过滤尼古丁,你现在烟瘾太大了,听听说话的声音吧,三十岁的年纪,活的像是个七十岁的老头儿,有时间多陪陪小婉她们,我滚蛋了。”
盯着手上的烟嘴,我心底似乎多出一股暖流。
“顾西洲和林彦弘都被送去了,荣小幺让我转告你,做事留一线,别把自己逼到绝路。”
余光中坐在了我的对面,轻声笑道:“说到底,顾西洲这个人虽然属于黄帝,但跟咱们并不是敌人,而且跟四爷也有些交情。”
“我明白,你是个什么情况?准备回吴州吗?”
我有些好奇的问。
“一会就走,暗炎在吴州扎根了,我肩膀上的担子一下就重起来了。”
余光中长呼出口气:“你呢?准备的怎么样了?还不去吴州立棍吗?别跟我装,我就不相信你能眼睁睁看着暗炎在吴州站稳脚跟!”
我立即露出一副忧愁的样子:“去吴州扎旗,意味着什么都要从零开始,我没那么大精力……”
“服了,你是真能装淡。”
余光中没好气的出声:“关系户这边,我们给你搞定,暗炎拥有的关系,你们肯定不比他差,四爷有这个能耐,只是需要你的保证,彻底将东方炎和陈暗驱逐出去。”
我点燃一颗烟,轻声说道:“我听顾西洲说,暗炎不是已经不受控制了吗?黄帝为什么不派人出去平息内乱?跟我对抗,他们咋那么大本事呢?”
“为什么会内乱?还不是他们掌控不住暗炎了?”
余光中压低声音道:“说句实话,暗炎家底真心厚,国内外都有产业,不是夸大他们的实力,暗炎要是牟足了劲一直针对你的话,你未必是对手,只不过是暗炎的情况负责,做不到彻底与你们开战罢了!”
就在我俩聊着的时候。
我电话铃声响起,竟然是杨鹤轩打来的,我立即接起:“怎么了轩哥?”
“有时间吗?我想求你个事……”
杨鹤轩低声道:“我就在你们酒店的大厅呢。”
虽然我不喜欢杨鹤轩这个人,但他毕竟是乔婉的亲戚。
察觉到了他的语气,我就算是再不愿意下去,也得穿好衣服出现在大厅。
当我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杨鹤轩跟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在窃窃私语,随着我们四目相对,他立即带着那名青年走到了我的面前。
“哥,什么事啊?”
我好奇的问了句。
“小阳,这个是我同学,我们当初是一个寝室的。”
杨鹤轩冲我介绍了一句。
那青年跟我的年纪差不多,头发不长不短,身上穿着的西装一看就是国际大品牌,手腕处的表也价值几十万,看起来应该是个有钱人。
“阳哥好,我叫楚羽。”
他友好的跟我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