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
我静下心来听着周生辰的讲述。
“咱们还是把目光对准在张杰的身上。”
周生辰深吸一口气,轻声道:“首先张杰是在你们车里死亡的,这一点无可否认,视频里拍的清清楚楚,其次张杰有心脏病,死因也是因为突发病症,说句不好听的,倘若你们当时直接去医院,张杰就不会死了,从这一点上说,你们也得担责任。”
“生辰哥,我们也是好意……”
我话音未落。
周生辰直接打断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都懂,可现在的问题是,人死了,你们也说不清,我仔细想了想,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给张杰家里人一些赔偿,对方也提出了条件,需要二百万,进门之前我和金三狗打过电话,他愿意拿出一百个,剩下的一百个你来拿。”
“这……”
我心中有些情绪。
“我知道你不痛快,这件事情说到底,就算是上了法庭你也未必会输,可到时候你、小胖子和方雨薇全都会被二十四小时监控,无论干什么都不方便,你认为呢?”
周生辰歪着脑袋出声。
我微微蹙眉:“生辰哥,这钱出的我真是不舒服……”
“小阳,快到年底了,大家还是平平安安的好。”
周生辰递给我一颗烟,又替我点着:“陈权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说你遇见事的时候我多帮着点,我也是这个想法,可这种麻烦缠身的事情,别说是我了,你就是把省里的神仙人物找来也白扯。”
“行,那就听生辰哥的。”
“我和死者的亲人见一见,谈一下钱的事儿。”
我只能是无奈的应允。
“好人没好报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写照。”
周生辰吐出一口烟雾:“日后自己多长点心眼,你要是感觉我说的没毛病,我现在就给你联系金三狗和张杰的家人,已会千万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就算是心里窝火也得忍住,至少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简单聊了一会后,周生辰就转身走出了审讯室,而我则沉默了下来。
打周生辰推开了审讯室的门,到跟我谈解决办法,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就真的像是一个想要帮我解决身上麻烦的好哥们。
可我总是有些防备之心,认为周生辰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半个小时后。
我和小胖子见到了金三狗,以及一对岁数不大的小两口。
周生辰和大案组的白队正在不停的安抚家属情绪。
“小阳,我给你介绍一下。”
周生辰见我来了,立即出声:“这个是张安平,死者张杰是他的爸爸,这个是张安平的老婆……”
“歹徒!你还我老爹!”
我还没等打招呼。
那个叫张安平的小伙就朝着我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我一个没反应过来,让他一拳怼的眼冒金星。
“张安平!你能不能别激动?!”
“这是巡捕局!不是你们动手动脚的地方!”
周生辰和白队全都凑过来拉架。
“我爸才多大岁数,就死的这么惨,你会遭报应的……”
跟着张安平的小姑娘开始哭嚎起来。
“爸啊,你走的好惨……”
张安平更是嚎啕大哭。
小两口完全把这办公室当成了白事儿的现场。
“张安平,你是过来解决问题的,还是来哭的,你要是想哭,我给你时间让你眼泪掉个够。”
周生辰面容严肃的出声:“具体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要是继续这样作闹下去,我们就撒手不管了。”
小两口对视一眼。
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不敢和周生辰作对,也是真的想要钱。
“金总,你们那边是什么想法?”
我转移了话题。
“就按照领导说的意思吧。”
金三狗讥讽的笑道:“这种事还是不要扩散出去了,毕竟影响不好,阳哥要是最近口袋不宽敞的话,我可以替你把钱给垫上。”
“百八十万的,小钱罢了,不用金总惦记了。”
小胖子抢先一步出声:“张家兄弟,是非对错再提及起来已经没用了,既然出事了咱们就得解决,我已经让公司的财务过来送钱了。”
张安平和他媳妇竟然面露喜色。
“那就抓紧点时间吧,我爸的白事还没办。”
张安平有些焦急的出声。
“安平先生,我可以和你单独说说话吗?”
小胖子看向了周生辰问道:“生辰哥,我和张先生聊聊,没问题吧?”
“聊吧,事情结束咱们皆大欢喜,旁边房间是空着的。”
周生辰点了点头。
随着小胖子带着夫妻二人走出去,屋里就只生下了我、金三狗、周生辰和大案组的白队。
“老白,你去倒杯水,我和两位老总也聊聊。”
周生辰轻声笑了笑。
随着白队也离开了办公室,金三狗才站起身子,递给周生辰一颗烟,连连道谢:“这次的麻烦事,多亏有领导在中间给解决了,干工程活总能遇见这样的事,底下的工人什么人都有,要说这个张杰,其实和暗炎已经合作过很多次了,每次干活都很利索,就是愿意喝酒,每天把白酒当成水喝,死了也是活该。”
“说话别这么难听,人都死了,没必要这么说人家。”
周生辰严肃的训斥了一句,旋即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小阳,我知道你心里肯定窝火,飞来横祸,谁心里都不好受,不过这也就是张平安爱财,用钱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个事,这要是遇见个难缠的,你肯定要吃官司。”
“这还是多谢生辰哥了。”
我露出一抹笑容。
“刘总,说起来咱们两个还真是总能遇到这么巧的事。”
金三狗的声音突兀响起:“我们公司的包工头喝多了,竟然就能和你偶遇上,紧接着就死在了你车里,简直跟演电影似的,真刺激。”
“是啊,我也一直在思考,金总制造出这样的巧合有什么意义吗?不过是这点钱而已,你不会在乎,我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金三狗立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阴沉出声:“刘总真是太能开玩笑了,你的意思是,这事情都是我搞出来的呗?那我是不是也能怀疑,是你用这种方法往我们暗炎泼脏水?你确实是有点天真,死了一个包工头,对我们暗炎不会有任何影响,甚至还给了我收买人心的机会!我正好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向底下的工人们显露一把暗炎的财大气粗!”
“老梆子,你是跟我说话呢?”
我气势汹汹的站起身子。
“咋的?这是又想动手了呗?”
金三狗放下了水杯,冷笑道:“都凌晨三点了还在马路上闲逛,又大发善心救了一个醉汉,这种说辞能糊弄别人,可骗不了我!斗了这么多年,你和胖子的性格我能不清楚?那醉汉倒在地上,你们不加快速度离开现场都不错了,还主动往前凑?为什么你们会发善心?还不是知道对方是暗炎的人!”
“滚泥马……”
我一脚就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