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并不想和尧子单独在一起。
走出了办公室,余光中才递给我一颗烟,轻声叹道:“咱们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心里什么想法,我简直太了解,我知道虽然和四爷把话说开这件事显得有点无情,但我也知道你是没有办法,你心里也不舒服。”
“其实也没啥不舒服的。”
我耸了耸肩膀:“他是我老师,我俩对话肯定得掏心掏肺。”
“你这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弄虚作假,这一点在你当混子的时候,可能是是优势,可你现在已经不是混迹街头的流氓了,应该要学会把自己伪装起来。”
余光中拍了拍我的肩膀:“多余的话不说了,未来要是有需要的时候,就给我来个电话,哥们随时为你而战。”
“感谢。”
我双手抱拳。
一直等到我和尧子走出了夜总会,我下意识的转过身子,突然看到顶层的一个窗户前,四爷正叼着一刻烟,眼含泪光的盯着我的方向。
我俩四目相对。
四爷苦笑一声,不知道内心在想着什么。
我莫名就有些哽咽,想都没想就直接跪在了夜总会的门前,磕了好几个响头,等我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四爷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当天晚上九点。
我和尧子到达了瓷都。
走出了车站以后,我吞了口唾沫,从未来过这边的我莫名有些迷糊。
“操,荣小幺这也不是在津城啊,瓷都距离津城还有一百多公里呢。”
尧子气呼呼的叫道:“真特么冷。”
我也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在南方城市呆的习惯了以后,冷不丁回到北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这边的温度,好在以前我也算是从小在冰城长大,短暂的习惯了一会以后,就适应了这边的温度。
“阳哥,联系一下顾烁他们吧。”
尧子打了个喷嚏:“咱俩去哪休息一会,有点太累了。”
“顾烁电话关机,应该是还没下飞机。”
我拨通了孟太阳的电话:“我在车站,给我个位置。”
“好嘞。”
孟太阳立即兴奋的应允。
半个小时以后。
我们朝着孟太阳给我发的位置出发。
“兄弟,咱们这边白天有人干架啊?”
我假装闲聊的问司机。
一直以来,出租车司机都绝对是一个城市消息最灵通的存在,所以想要打探一些下九流的消息,找他们就最对了。
“你说的是不是林松他们在鞭炮厂的事儿?”
司机师傅看了我一眼,苦笑道:“谁不知道林松他们的事情?可没人敢管,谁让林松他姨夫是咱们这的头号选手?”
我吞了口唾沫,静静地听着。
司机师傅递给我一颗烟,笑呵呵的说:“真不是我跟你夸张,别说咱们这种小城市了,哪怕在津城那种地方,他姨夫沈君那也是牛逼人物,况且对伙的都是外地人,在本地没啥底蕴,本身不给钱工地就开工已经让林松气的不行,他们把林松给暴打了一顿,人家沈君怎么可能不出来主持公道?”
“这个沈君,是干什么的啊?”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们应该不是本地的吧?竟然连沈君都没听说过?”
司机师傅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我也不认识人家,但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事情,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别出去瞎说,我听我一个同事说过,沈君五年前因为杀人被抓了,结果就在监狱呆了不到一年,直接就出来了,据说是有个能耐通天的大咖给他平事了。”
“一个老地痞呗?”
尧子翻了个白眼。
“什么老地痞,傻子都知道杀人的是他,结果人家愣是只判了一年多,你说这其中有多少弯弯绕绕?”
司机师傅越说越兴奋:“出狱以后,沈君直接就站起来了,基本上赚钱的项目他都能参与一股,在境外现在发展的都不错。”
“应该是监狱认识哪位贵人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
“应该是吧,我听我家里亲戚说过,沈君以前就是本地一个稍微有点能耐的江湖大哥,但是人家出狱以后,圈子直接就转移到津城那边了。”
司机师傅耸了耸肩膀:“现在人家身边的圈子都在津城。”
“可我听说了,他们打的那伙外地人来头也不小。”
我微微蹙眉。
“来头不小,那也是在外地,到了瓷都他们必须要看沈君的脸色。”
司机师傅轻声说:“我还听说了,沈君还准备要说法呢,他们早晚还得打。”
“沈君在哪啊?”
尧子愣呵呵的发问。
“别闹了,人家那种人物,我咋能知道在哪?”
司机师傅转过了头。
基本情况我也全都了解了,就推开车门和尧子下了车。
“他们咋还不来啊?”
尧子打了个哆嗦。
“进酒店等着。”
“我再给孟太阳打个电话。”
我也有点冷。
就在我俩刚刚准备进去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几道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七八台轿车直接停在了酒店的门口,接近三十个社会青年纷纷拎着家伙事下了车。
他们全都是小年轻,基本上全都是社会上的小流氓,光是看长相就知道,大部分一定都没脱离校园。
“就是这家酒店!”
带队的小伙啐了一口,拎着一把剔骨刀就往里走:“你们老板是不是叫赵越?让他跪着出来!”
“几位大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
酒店前台的经理走了出来。
“我让你说话了吗……”
小伙一刀就剁了上去。
他身后的那些社会小伙纷纷冲了上去,扬起了手中的家伙,没几分钟那原本西装革履的青年就倒在了血泊当中起不来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尧子完全愣在了当场。
“咱俩还是离远点吧。”
我拽住了他的胳膊。
跑江湖的都知道,在外面闯荡的时候不怕敢杀人的亡命徒,也不怕段位极高的江湖大哥,就是怕这类初出茅庐的小混子,不知道多少成名已久的存在,都是折在了这类小生慌子的手上。
就在我俩刚刚要走出去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叫声:
“门口那俩别走,你们干啥的?鬼鬼祟祟的,给老子跪着说话!”
听见身后的叫嚣。
尧子直接就开始撸胳膊挽袖子:“我……”
“诶诶诶,别生气别生气。”
我赶紧拦住了尧子。
就在我准备转过身子跟对方带队小伙聊几句的时候,尧子趁我一个不注意直接就迈开了脚步,冲到了对方的身前,一脚就踹在了带队小伙的肚子上,红眼低吼:
“你跟我对话呢?!”
小伙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尧子一把夺过开山刀,直接就开始在人群当中左劈右砍,即便对方人数众多,还都拎着家伙,但完全不躲不闪,还真就扫倒了一片。
几个回合之后。
尧子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不紧不慢的拽着我的手臂往外走。
一直等走出门口。
他才转过身子提高调门:“不怕死的就追出来,不一刀捅你们心脏上算我不行!”
这些社会小伙全都懵逼了。
他们可能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