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你别激动,咱们好好聊聊。”
裴新平的态度也软了下来。
“我跟你聊个瘠薄!”
我怒斥一声:“老子忍气吞声,就是为了活下去,可你不给我机会,非得把我从一个合法商人逼成混社会的亡命徒,现在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我还就明着告诉你,裴子龙就是第一步!接下来老子的目标就是你!不把你拉下马,老子决不罢休!”
说完了以后。
我直接把电话摔在地上。
就在我刚想把手机摔碎的时候,听见了裴新平的声音:“刘阳,做事留一线,我跟你说,要是裴子龙真死在你手上……”
“闭嘴!”
我一脚就跺了上去。
一直等到手机屏幕都粉碎,才听不见他说话。
我转过身子。
裴子龙嘴角都在*,眼圈通红。
“阳哥,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裴子龙已经哭出来了。
“你不是在溧水区有点牌面吗?一点魄力都没有啊?”
我长吐出一口浓烟,歪着脑袋说:“就不能硬气点?横竖都是一死,何必让自己变的这么狼狈呢?”
“阳哥,我根本就没什么牌面,我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都是裴新平在背后帮忙。”
裴子龙声音都在颤抖:“在溧水区,那些成名已久,比我厉害的大哥,全都被裴新平给铲除了,我就是被硬生生提拔起来的,根本就不算什么……”
“龙港镇的旧城改造,也是裴新平在背后指挥你?”
与此同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的男人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另原本就神秘的气息变的更多出几分肃杀之意。
“花弄影?”
我微微蹙眉。
“抱歉,求你帮个忙吧。”
花弄影浮现出一抹笑容,站在了裴子龙的面前,低声说:“你似乎是忘记了,我跟你解释一句,龙港镇百盛大道,四年前并不是商业地区,而是一条老街,当时住在正中间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孺,她跪在地上跟你磕头,求你稍微晚几天再扒房子,生怕当兵归来的孩子找不到家,你忘记了吗?”
“这……”
裴子龙似乎是想起来了这段往事,立即出声:“这位小哥,你误会了……”
话音未落。
一把卡簧直接就插入了他的心脏。
裴子龙浑身一个哆嗦,似乎是已经没了半条命,距离死亡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那位老孺的孩子是个烈士,她精神已经有些失常,你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半夜趁着人家睡觉的时候,强行把她绑走,直接给房子扒了。”
花弄影声音变得有些干哑:“如果只是这样,我不至于杀了你,可你罪该万死的是,为了防止那位老人报警,你直接把她给打瘫痪了……”
“噗……噗……”
花弄影又是几刀。
“她在医院躺几天就死了,而动手的人就只判了一年多,这不是你的杰作?”
花弄影额头青筋暴起:“最让人恨的是,你特么跟她多大的仇,连她的坟都给挖了?!”
“我……我也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裴子龙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小。
“你不用活了。”
花弄影力气越来越大。
眼看着裴子龙就要失去性命,我赶紧上去拦截:
“手下留情!”
可就在我说话的同时。
花弄影已经把卡簧拔了下来,裴子龙也彻底趴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你特么坑我呢?你给他整死,老子不得被牵连?!”
我拽住了他的手臂,大声叫道:“你留下吧,待会陪我一起跟巡捕解释!”
尧子、毛*和吴强他们几个直接凑了过来。
花弄影挑了挑眉,眼中满是轻蔑之色的出声:“我想走很轻松,你们不是我对手,算上那个躲在暗处玩枪的小子也一样,刘阳,你就当是帮我个忙了,杀人凶器我可以留在现场,也可以跟巡捕实话实说,但你能不能先让我走?”
“你挺能吹牛逼啊,干啥就不是你对手了?”
白木崖走到了我的身边。
庞无忌甩了甩手臂,冷笑道:“说给你留下,就肯定能留下,你不服就比划一下子。”
他俩说话的同时。
一道沉闷的枪声再度响起,花弄影脚下崩出一团火星,很明显是暗处的金乌在警告。
花弄影挑了挑眉。
他打量了一眼白木崖和庞无忌,最后转过头朝着某个方向看了半天,感慨道:“没想到,你刘阳跟前这么多牛人。”
庞无忌往前迈动脚步。
白木崖同样封锁了花弄影的退路。
两个人的身体都处于紧绷状态,只要我大手一挥,我相信他们随时都能投入战斗。
“刘阳,你让我离开,下次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到位,我真的不能留下,我还有要事没办,行吗?”
花弄影压低了声音:“我已经说过,你们不必替我隐瞒,如果真有巡捕过来的话,你直接就说是我杀的人就好,如果你非要跟我比划,或许能给我留下,但你们一定损失惨重,我是不是在夸张,你心里有数。”
“我不对你出手,下次我需要的时候,你真能到位?”
我认真的问了一句。
花弄影的话让我挑了挑眉。
“真的能。”
花弄影用力的点点头。
“行,我此时此刻就需要你。”
我站在他的身边。
对着他的耳朵轻声嘀咕了一句。
紧跟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吧,千万别忽悠我,要是不给我办事,我肯定还找你,我在金陵找一个人,尤其是身份见不得光的人真挺轻松的。”
“放心吧,答应你了,我就能说到做到。”
花弄影看向了白木崖和庞无忌的方向,轻声说:“你们都是伤员,跟你们比划没意思,要是不服气的话,回头等状态回复过来了,我让你俩同时上的……”
夜深。
原本偏僻无比的溧水区,此时却闹哄哄的不行,整条马路上都是巡捕和白大褂。
腾龙阁的弟兄们已经散去。
还留在原地的,只有我和金乌、孟太阳。
我点燃一颗烟,有些没搞明白的是,那个叫佐威的枪手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又是通过什么方法逃离的,要知道在战斗的时候,他可被白木崖打没了半条命。
“哥,外套给你。”
“晚上冷。”
孟太阳递给我一件外衣。
“我不穿,你刚刚干啥去了?”
我好奇的问了句。
这么大的动静,以孟家小子平时的性格,肯定得冲锋在第一线,结果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我压根就没看到孟太阳的人影,一直等事情结束了他才出现在我面前。
“保护金乌来着。”
“他开枪的时候,察觉不到周围的声响,我得给他盯梢。”
孟太阳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金乌用力点了点头,轻声说:“要不是太阳给我盯梢周围,我肯定不能全神贯注的瞄准。”
我竖起根大拇指,笑着说:“行,真是成长了,我还以为遇见这种事情你肯定得窜出来呢。”
“阳哥,刚刚跟你碰面的花弄影,是个有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