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出声道:“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她好,你们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我看的也开心,不过你记住,安叔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永远不会跟她为敌,待会你帮我带句话吧,就说……不管他怎么做,我都不生气。”
安冉没有任何回复。
显然是没有跟我在对话的意思。
我苦笑一声,跟我最亲近的弟弟躺在病床下不来,身边的袍泽锒铛入狱,就连安冉都对我破口大骂,我现在不说是低谷,简直是沉到了谷底。
就在电话刚被挂断的时候,铃声就再次响起,竟然是孔天富打过来的。
“孔叔……”
我赶紧接起来。
“你跟老裴吵起来了?”
孔天富看似是关心。
但我似乎都能看见电话对面他的笑脸。
“我受够了,这种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
我长呼出口气。
“也对,我也想过,老裴的性格就是这样,跟你玩不到一起去,这样也好,你可以安心跟着我,而我永远不会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你。”
孔天富低声说:“下个星期,小胖子就会判了,我已经给他疏通过关系了,绝对不会超过十个月。”
“多谢了孔叔,回头我请云杰吃饭。”
我轻声回应。
“刘阳,我是真的想跟你们化解矛盾。”
孔天富继续说着:“我问过樊乐,他说以前你们就有过一段故事,但在我看来,既然你们都是给我做事的,就不能再继续争斗下去,对不对?就算不是朋友,也别当敌人吧?”
“好,我知道了,我都听孔叔您的。”
我应允了一句。
“小胖子开庭的日子,正好老裴会在满汉楼宴请宾客。”
孔天富提高音调:“我会在他们隔壁的包房设宴,咱家人全都过去,好好喝点。”
“孔叔,你真会玩,这要是老裴看见,还不得气死?”
我戏谑的出声。
立即反应过来了孔天富的意思。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各方面都要比他强。”
孔天富炫耀一般的出声:“多亏了你,将他手中掌握的证据都拿了出来,否则我被他坑死了都还不知道,这事情我一直没忘,如果能有让他丢脸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
“懂了。”
我笑嘻嘻的挂断电话。
回到床上,直接就睡了过去。
我和老裴闹掰的消息,肯定会很快就传开,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相比较于一宿不睡觉思考对策,我还是更想养足精神,迎接接下来的暴风骤雨。
从我正眼的一刻。
我跟裴新平就是敌人了。
我睡了很长时间,等睁开双眼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多了,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想要看看有哪些噩耗。
果不其然。
信息箱里面全是未读消息。
荣高棠、林婉彤和黄宝林都在联系我。
我坐在沙发上点燃一颗烟,思考着应该先给谁回过去。
也是在思考间。
我将所有人的信息都看了一遍,整理出来了两个关键点。
首先就是江宁区那块,我和荣高棠、林婉彤共同开发的工程被勒令停止,同时公司不允许承接任何项目,给出的理由是卫生条件不达标。
其次,腾龙阁、苍北、南啸三家合作的金融公司,被很多部门打了电话警告,尽管还处于营业中,但上面的态度已经表明的很准确,那就是准备拿我们开刀。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裴新平准备对我们出手了,要说裴新平绝对精明,他没有选择对我下手,而是围绕着我身边的朋友开刀,原因很简单,就是要斩掉我来自各方面的援助。
别看两家公司现在状态不好。
可只有腾龙阁撤出,我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正常运营下去。
“呼……”
我吐出一口烟雾。
思考着我的朋友们会作何打算。
思前想后。
我给黄宝林先回了个电话。
“黄哥,你要是想骂人,就直接开始。”
我开门见山的出声:“等你情绪缓和了,我再跟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就算给你骂到土里面去,还能有用吗?”
黄宝林语气不悦:“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个势力把赌注压在了你的身上?还有,江宁区和金融公司如果被查封,我们该怎么办?”
“我都想过。”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恢复过来。”
我沉声开口。
“就没有退路了吗?”
黄宝林认真的问。
“没有了,这一次我决定破釜沉舟。”
“除非是我身陨,否则腾龙阁肯定荣登金陵之巅,不再有任何对手。”
我同样认真的回应。
电话对面的黄宝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老半天以后,才开口道:“我知道了,荣家和林婉彤家族那边,我来想办法应付,苍北和南啸的事情,你跟他们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他们两家现在就坚持不住,真是愧对了我对他们的高看。”
我微微蹙眉。
黄宝林沉默片刻,旋即声音颤抖的开口:“小阳,你要是坚持不下去了,就给我来个电话,我能放下一切的事情回到你身边,不管是低头还是认错,都由我来,你就负责高高在上当龙头就行。”
“能坚持下去。”
我鼻头一酸。
却还是在硬撑。
电话刚刚挂断,小白哥的号码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小白哥……”
“我知道你现在不开心,但我实在没办法,金融公司的所有损失,算在我身上就好。”
我接起电话,直接开口。
“你说的什么屁话?”
小白哥*一句:“快点给老子开门!”
听见声音来自于门外。
我赶紧把门打开,果然看到了小白哥的手里提着几份肯德基早餐,身后站着的是来自南啸的乔睿楠,他们扫了我一眼,就迈着四方步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小白哥,乔哥。”
我赶紧叫了句。
“都快让人给熊死了,怎么不知道打电话呢?”
小白哥给自己泡了一壶清茶,没好气的叫道:“咋的?不是一家人了?都混的快要拉稀了,也不知道联系我!”
“哥……”
我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别别别,你是我哥,你快点吃东西吧,老子特地给你买的。”
小白哥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餐,旋即冲乔睿楠开口:“老乔,过来的时候,我一句话都没跟你说,不是因为我心底有情绪,而是这种大事,必须得所有股东都在场,咱们才能开口。”
乔睿楠耸了耸肩膀,旋即说:“随便你说啥,反正我清楚,四爷的徒弟没一个好饼……”
“我到位不是站在苍北的立场,而是因为,我们都是四爷的门徒,我是他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