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见到我和樊乐在一起,肯定会慌起来,甚至是思考,从头到尾是不是我和樊乐都保持着联系,即便装成一副敌人的假象,可实际上关系不错,甚至是思考我的立场,究竟是站在他的身后,还是老孔派过来的卧底。
不管他怎么想。
上套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当然了,也不是一点纰漏都没有,如果裴新平真的愤怒到了极点,说不准会直接将枪口对准我的方向,除了腾龙阁以外,他的手底下还有一伙生力军,那就是皇元集团。
我相信裴新平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让安若琛对我出手。
而安若琛……
说不准真的会站在裴新平的队伍当中。
即便我和裴新平玩不到一起去,但不可否认他跟安若琛真的交情很好,若非裴新平一直在背后扶持的话,皇元集团也不可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还有就是孔天富。
我不确定当孔天富得知自己的家人受到威胁以后,将会是什么反应。
但无论事情怎么发展,我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是裴新平和孔天富永远不可能和解。
自从走进社会圈子,我遇见过无数的强敌,站在我对立面的精兵强将也太多了,但这一次应该是阵仗最大了,毕竟我的对手全都是脚踩金陵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奶奶的……”
“如果小胖子能在的话,我就不用这么累了。”
即便对手很强。
但小胖子如果能出山就一定没问题。
就在我想着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戴望舒打过来的,我赶紧接了起来:
“戴戴姐……”
“我拜托你的事情有眉目了吗,您父亲是什么想法……”
话音未落。
对面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就是你戴叔叔。”
“想跟我见面?”
我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抖的出声:“没错,戴叔叔,我想跟您见一面,说一下我内心的想法,所以……”
他再次抢先说道:“腾龙阁的附近,有一个中央公园对吧?二十分钟后,我们就在中央公园的小荷塘见面,你提前就屡好思路,我希望你能开门见山。”
“知道了。”
我用力点点头。
挂断电话以后,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会有点慌张,在对话的时候,我言语间就降低了自己的段位,不得不说老戴的气势真的太强。
我缓解了一下心情,暗道待会碰面的时候,一定不能太紧张,类似老戴这种级别的存在,不可能给我太多机会,这次见面是*,如果没成功也是最后一次。
十几分钟后。
我坐在荷塘旁边的长椅上,闭上眼睛沉思,想象着一会跟老戴碰面的时候,应该说出自己的诉求。
说到底。
我们腾龙阁虽然段位很高,在金陵也有无数关系户,但这类体制内的人物,我是真认识的很少,大部分的时间跟体制内的人接触,都是余光中来操作,后来余光中离开腾龙阁,就变成了黄宝林,所以我从未和老戴见过面,只是偶尔在报纸与新闻中接触到。
“小朋友,你挺有意思的。”
“我都在你身边站了这么长时间,你都没看我一眼。”
与此同时。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抬起了头,一个穿着运动服的老者站在我的面前,满脸挂笑。
“戴叔叔?”
我愣了一下。
这位老者给我的印象并不深,因为他身上并没有上位者的气息,反倒像是个来公园溜达的普通老头,也怪不得我没注意到他,再加上老戴只穿了一身普通的运动服,就更加泯然众人矣。
“有什么事,就直接开口吧,天已经晚了,我要休息。”
老戴直接坐在了我的身边。
虽然一直在跟我沟通,但一直盯着手里牵着的狗。
“为了不打扰您的休息,我就长话短说。”
我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首先,我想给您办事,其次,我可以帮您处理掉裴新平和孔天富。”
“恩……”
老戴抬头看了一眼,应该是没想到我把话说的这么赤裸,旋即开口:“谁给你的勇气?”
“我自己给的,因为裴新平和孔天富全都不是我适合依靠的大树。”
我攥紧了双拳,脸上出现了一磨苦涩的笑容:“我不征求您从这一刻就开始帮助我,您完全可以看到了我的能力以后,再决定是不是跟我在一起共事,而我的诉求也不是什么大事,在我搞定了他们两个人以后,您对我的好,能达到对君石集团的好一半程度就够用了。”
老戴笑呵呵的问:“你也清楚,我和君石的负责人是朋友?那你还敢站在我的面前?”
“你们的感情,在人没死的时候确实很好,但死了就不一定了,而且您对君石确实没有半分亏欠,说句实话,从前我一直在思考,我和裴新平明明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为什么陆家人还是能逃出境内,但现在我懂了,原来君石背后的存在,级别一直都比裴新平高。”
我认真的说:“正因为如此,我要给您办事。”
“你的勇气从何而来?”
老戴重复了一句。
我微眯双眼,一字一句的说:“我无所畏惧,信奉狭路相逢,勇者胜。”
话音落下。
老戴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到的笑容。
“你挺招人喜欢的,君石那么大的基业,能被你捣毁也是有原因的,至少你让我见到了你的血性。”
老戴一边*着爱狗,一边出声说:“都说狗认主,可世界上还是有狗链子这个东西存在,你说这怎么解释?我牵着链子,才能大大方方的跟你介绍,这条狗是我的,可要是松开链子,狗就有跑开的危险!”
他的话意味深长。
我吞了口唾沫,轻声笑道:“戴叔叔,您说的应该不止是狗吧?”
“说什么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你要理解我的意思。”
老戴微眯双眼:“不愿意跟着我的狗,我拴不住,不愿意跟着我的人,我掌控不了,而你恰恰就是我掌控不了的人。”
“我吗?”
我有些不解。
“没错,就是你。”
老戴紧紧攥住了链子,认真的出声:“从某种角度来说,你跟年轻时候的陆长风一模一样,你们有野心,有能力,有魄力和血性,认为自己一定能成事。”
“这……”
我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下茬。
“可你们有一点不一样,陆长风在扩张到一定的程度,拥有了段位以后,就能及时收手,而你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老戴自顾自的说着:“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可池鱼只要是坚定的选择一个神仙立场,不管谁输谁赢,都可以继续的活下去,可是你的野心太大,你不想要站立场和谁高谁低,而是站在相同的位置上对话,说的难听点,你不想要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