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乐那边,你这次表现很好,本身胖子的事情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现在酒店的烂摊子更是让他上纲上线,起码他在金陵的产业肯定是干不下去了。”
裴新平长呼出口气:“目前为止,樊乐已经不用你担心了,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控制住厉鬼,不能给他丝毫反击的余地,这样咱们才有可能扳倒孔天富。”
“放心吧叔,他砍伤了我弟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咬牙切齿的出声。
“不,你的任务只是确认厉鬼的位置,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裴新平挑了挑眉:“厉鬼这个人太重要了,你要是再发生一次类似这样的事情,我就不好给你解决了,况且怎么能劝服他,让他调转枪口冲向孔天富,这也是一个难题。”
“叔……”
我还想说些什么。
“不用说了,一切都听我的吧。”
裴新平严肃的打断。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我最终还是把话都憋进了心里。
裴新平叹了口气,旋即说:“小阳,我是不会坑你的,让你听我的指挥,也全都是在帮助你,厉鬼现在已经挂上了网络逃犯,永无翻身之地了,如果你再给他致命一击的话,就算是抓住了他,也很难保证他会为我们所用,所以需要一点套路,我肯定能帮你搞定。”
“我知道了。”
我面无表情的回应。
“你和厉鬼的仇恨,我不会忘记,等我利用完了他,一定会给你机会,让你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裴新平轻声说:“一切的个人得失,现在都要放在后面来解决,毕竟咱们只有击垮孔天富,才能往上走,我站在第一把手的位置上,你肯定也是如鱼得水。”
我真诚的出声:“叔,我理解了,我一切都听你的。”
“好,我看你状态也不怎么好,先去包扎一下身上的伤口吧。”
裴新平看似诚恳的笑道:“我真的不希望你最后弄得一身病,没办法跟我一起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明白了叔。”
我轻抿嘴唇。
“走吧,有事就联系我,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裴新平摆了摆手。
回到了自己的车里,我才搓了搓笑僵了的脸,调转车头。
开车的时候。
我还一直在看着后头有没有人跟着。
“叔,帮我找个白大褂吧。”
“咱们在秦淮区酒店见面,我让人枪击了。”
我给安若琛发了个信息。
安若琛很快就回复道:“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都啥段位了,一天天还冲锋在第一线啊?”
“不是太严重的伤势,就是一把仿制品手枪。”
我苦笑一声:“谢啦,叔。”
“一会见面说吧,我先给你联系人。”
安若琛气呼呼的嘟囔。
收起了手机,我感受着伤口的疼痛,气的牙根都在颤抖。
“狗篮子,真是个演员啊。”
“那就看看谁的演技好。”
我朝着车窗外啐了一口。
虽然都是我的叔叔辈,但裴新平比之安若琛差的太多,谁对我是真好,我能感受的出来。
裴新平今天让我来找他的原因,就是想要跟我装大哥,彻底的压我一头,这样才能确保我以后老老实实的,按照他的意思,以后不管我有什么动作,都应该先跟他说,还有就是找到厉鬼。
我能感受到,厉鬼对于裴新平来说有多重要。
为什么会重要?
还不是怕我抓住了厉鬼,得知一些不应该我知道的消息?裴新平现在也有点慌了,我俩之间唯一不应该我知道的消息,也就只有袭击方寒的真正元凶了!
进了酒店以后。
我直接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安若琛跟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已经到了。
回头看了我一眼,安若琛直接撩开了我的上衣,急切的打量着伤口,满眼都是关怀之意。
“真啥事都没有。”
我坐在了沙发上,轻声说:“大夫,赶紧处理一下吧,一会我还要出去,很赶时间。”
“干什么去?哪都不能去!”
安若琛瞪大了眼睛:“大夫,让他晕过去算了!”
“叔,我还要……”
话音未落。
就被安若琛直接开口打断:“赶紧给我坐下,命都不要了?你看看你才多大的年纪,面黄肌瘦的模样,看上去跟我都差不多了!”
他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伤口被处理,不知道大夫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我竟然真的困意袭来。
就在快要晕过去的时候。
我大声地问:
“叔……”
“为啥这么照顾我?”
安若琛没好气的嘟囔:“上辈子欠你的呗,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差不多,看上去段位很高,过得不错,其实究竟有多累,谁都不会理解。”=
“呼……”
我逐渐昏睡了过去。
可能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我能绝对的放松。
我虽然从不说自己是聪明人,但脑子绝对要比一般人要灵光,虽然我清楚伤害方寒的幕后元凶究竟是谁,但我根本不能表现出来,也完全不能展现任何的愤怒,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仇人坐在一起装孙子,没人能理解当我对裴新平笑脸相迎的时候,内心要有多不是滋味。
这一觉。
我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
当我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竟然还是白天。
我重新坐直身子,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了,伤口也被处理完毕,虽然还是会感觉到疼痛,但起码能自由活动,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痊愈。
我刚要站起身子。
办公室的门口,玫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睡够了?”
玫瑰露出一抹笑容。
“够了,帮我把衣服拿来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还没穿衣服呢。
玫瑰把保温饭盒放在茶几上,旋即替我拿出一件白衬衫和西裤,旋即说:“你得睡了二十四小时,好在安叔说你被麻丨醉丨了,要不然我就要打120了。”
“二十四小时?!”
我瞪圆了眼珠子,*道:“给我电话拿来!”
玫瑰将我的电话放在我的面前。
我点开了通讯录,旋即低声问:“有电话打进来,却不是未接来电?”
“有人联系你了。”
“我生怕会影响你,就帮你接起来了。”
玫瑰低下了头。
应该也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我点燃一根烟,叹道:“行了行了,接了也就接了,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吧,回头等能回国了以后,跟我说一嘴就行。”
“知道了。”
玫瑰转过身子,到门口的时候轻声说:“我给你做了饭,一会你对付一口吧,你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
“知道了。”
我轻声回应了句。
一直等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我才站起身子穿好衣服,拨通了余光中的电话号:
“在什么地方?厉鬼没出事吧?”
余光中很快回应:“没动弹,还是这个地方。”
“行,我现在就去。”
放下了电话。
我又想起来我在通话记录里看到了金乌的号码,旋即给他回了过去。
“阳哥,你咋的了?”
“昨天我打你电话,是别人……”
金乌语速很快。
“没咋的,你们在哪呢?”
我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