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呼出口气,旋即说:“叔,我可以帮你,但我就是想要确认一下心中的想法,方寒的事情,幕后主使到底是不是裴新平?厉鬼到底是给樊乐工作,还是帮着裴新平出手?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这……”
安若琛明显有些慌乱。
他下意识地不看我,旋即低声说:“我不清楚,这段时间我和老裴连个电话都没打,他过来警局都是直接出现,而不是提前先联系我。”
“我懂了,你的答案已经说明一切。
我伸了个懒腰,笑呵呵的说:“叔,你先送我回腾龙阁,我得好好睡上一觉,这段日子我得神经一直紧绷,好不容易得到了裴新平的庇护,肯定不会琐事缠身了,所以我能休息了。”
“小阳,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认为方寒的事情,是老裴在幕后主使呢?”
安若琛好奇地问。
“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这再凑巧的事情了吧?”
我笑呵呵的分析:“我对樊乐不说知根知底,起码也斗了很久,他是真的被小胖子给吓唬住了,再怎么不乐意,也一定不会选择这个风口浪尖报复,况且他明白,在我心中的头号大敌是暗炎,便是伤害了方寒,也没必要暴露身份,随便找几个刀手,再报号说是暗炎的人,以当时我激动的情绪,肯定会先找暗炎要一个说法,一来二去矛盾就激发了。”
“然后呢?”
安若琛调转车头。
“厉鬼从前是个玩脑袋的选手,就算是玩药让他变得不再跟以前一样精明,也不会傻到露脸袭击方寒。”
我打了个响指:“我清楚樊乐的性子,他同样知道我的脾气,我跟谁认怂都有可能,但我身边的弟兄们不可能,真让我急了,大不了就同归于尽,樊乐只要不傻,就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说的有道理。”
安若琛点了点头。
“就连那些最低级的罪犯,都知道伪装,樊乐会想不到?还是厉鬼这个玩几十年社会的老梆子会想不到?我猜樊乐现在可能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冷哼一声:“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老裴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要让樊乐离开金陵,就是因为樊乐背后有一尊大拿,能够给到老孔帮助,他是把我推了出去,顺便给樊乐背后那尊大咖提醒,少参与金陵的事情!”
话音落下。
安若琛瞬间变了个脸色,低声叫道:“对了,我刚刚想起来,老孔应该有个上级,确实是姓樊,我现在就问问……那位大咖是不是樊乐的亲戚。”
“不着急。”
我长出一口气:“具体怎么回事,咱俩都藏在心里就行了,反正已经和裴新平站在一起了,大不了我就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怎么也得先揍躺下樊乐。”
十分钟后。
车子在秦淮区酒店门前停下。
“安叔,咱们不是真的亲戚,但自打咱们结识后,你对我的帮助,我都记着。”
我轻声笑道:“无论日后如何发展,我都把你当成自家人。”
“小阳,不管在哪个地方,江湖都不好混,这就是和体制内高层接触的弊端所在。”
安若琛苦笑一声:“你要是感觉玩不动了,我就帮你把产业卖掉,完全够你和你家兄弟们潇潇洒洒的过完后半辈子了。”
“我能潇洒的退出,其余人呢?大家一年半载都见不到家里人,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
我轻声回应:“别的不说,我要是退出了,我和苍北、南啸两家的合作怎么办?我一个闪身,他们还不得疯狂追杀我们这群人?江宁区的公司怎么办?荣家和林婉彤的家族,能不能放过我?对于江宁区的工程,荣家和林家有多看重,您也不是不知道!”
“我有点后悔了。”
“你要是不认识裴新平,也不会发生这些。”
安若琛脸色很不好看。
“别闹了,我还得谢谢你呢,先不说现在如何,起码之前要不是裴新平的鼎力相助,我现在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我笑呵呵的说:“我享受到了别人享受不到的便利,就得付出一些别人看起来不可付出的代价。”
虽然不想承认。
但如果不是裴新平,我们不会在金陵本地扎根的这么深。
“需要我的时候,随时联系我。”
安若琛长出口气。
“叔……”
“趁着现在,为什么不远离漩涡中心?”
在离开前。
我还是问了一句。
安若琛没有回复我,只是转过了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下了车以后。
随着安若琛离开,我给金乌打了个电话。
“阳哥……”
金乌接起了电话。
“身体啥情况?”
我低声问了句。
金乌笑呵呵的回应:“没啥情况,伤势本身就不重,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兄弟几个都迫不及待要回家了。”
“回家吧,我需要你们。”
我认真问的出声。
“好嘞,我们现在就回去。”
金乌也有些兴奋。
“跟兄弟们打声招呼,别太高调了,深居简出。”
我思前想后,选举及说:“到了金陵别直接回家,租一个房子,也别用自己的身份证,随时等我差遣。”
挂断了电话。
我才伸了个懒腰,准备进酒店的大门。
就在我刚刚推开酒店的大门时,几个酒店的管理人员就凑了过来。
“咋了?”
我微微蹙眉。
我平日里不怎么和酒店的管理人员接触,所以跟他们也就是有个脸熟,对这些人完全不了解,但他们应该全都认识我。
“刘总,飞达旅游公司的林经理,之前预定了二十个房间,但是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说不来了,合同上写着他们应该交违约金,但是他们态度强硬,不肯给钱……”
“还有帝皇公司,他们半个月以前,租用了咱们酒店的宴会厅聚会,走的时候没给钱,白天我去催账的时候,他们直接避而不见,态度极为强横。”
听着他们的话。
我有点不耐烦地问:“之前没发生过这种事?该咋办就咋办!”
“从前没发生过……”
“就算偶尔有人赖账,也是方寒哥亲自操办。”
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就回想一下,他是如何办的,你们模仿着来,难道方寒不能来上班,咱们买卖就得黄?”
我气愤的*:“我每年给你们开工资,就是为了让你们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如果发生点事情就得我亲自上场,那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看见我生气了。
几个人全都低下了头,不敢还嘴。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换个角度想一想,这帮人拿的是死工资,估计业务能力也不会太强,一般来说就是听方寒的指挥行事,很少会独当一面,真把事情给他们来处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行了,整理一下,看看都有谁欠账是故意不给的,然后打印出来给我看。”
我嘱咐了一句:“剩下的人,平时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方总很快就能重新任职。”
“刘总,方经理……”
大家还有点担心。
“不用你惦记,啥事没有。”
我摆了摆手。
没兴趣再和他们交流下去。
一直等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我才倒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