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热情的招呼着。
“白楠。”
就在这时。
小胖子的声音传来。
他手上提着的全都是礼品盒,笑呵呵的说:“我们是白楠的同事,他在家吗?”
“不在,但马上就回来了。”
“应该是去接她小妹下课了吧。”
女人给我们搬了几把椅子。
“白楠这小孩挺好的。”
“在这住了快两年,谁家有忙都热心肠的帮,一边打工一边供她小妹读书,哥俩相依为命。”
女人跟我们聊着家常。
“两年?他以前没去当兵啊?一直在这住?”
小胖子变了个脸色。
“当兵?那倒是不知道,也没听人说过,我从在这住开始,他就已经在这租很久的房子了。”
女人认真的说:“说起来,小楠的身手比当兵的还厉害,以前有七八个小流氓过来捣乱,他一个人就都给打跑了。”
“秀姐……”
正说话间。
一个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赶紧转过身子,竟然发现站在我面前的是个熟人。
他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迷彩服,没想到是我们在盛世酒吧遇到的那个白木崖。
确认了他的身份。
我吞了口唾沫,回头盯着小胖子看了老半天。
小胖子看都没看我一眼,死死看着白木崖。
白木崖看见小胖子的时候,同样瞳孔放大,但还是先跟院内女人打招呼:“荔枝吃不?我在西街买回来的,拿回去给姐夫尝尝。”
“行,姐给你拿个果盘去。”
“你先跟你同事说说话。”
女人应该是和白木崖关系不错。
她接过了白木崖手中的袋子,就转头回屋了。
“进来呗?”
白木崖挑了挑眉。
他推开了屋子的门,差不多能有三十多平,就是最简单的家具,客厅摆了一个沙发一个都茶几,墙壁都是挂的大白,屋子里有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学习桌,桌子上放着几个小娃娃,应该是他妹妹的房间。
“楠哥,过的怎么样啊?”
小胖子点燃一根烟。
我诧异的张大嘴巴,这个白木崖果然和小胖子认识。
“还行吧。”
“对于我来说,能喘气就行,对生活没要求。”
白木崖苦笑一声。
“恩……”
小胖子眼眉低垂:“我偷偷回去过福利院,只是你已经不在了。”
“别提了。”
白木崖脸色变的逐渐阴沉。
小胖子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头提高音调:“楠哥,我清楚你心里还在生我的气,但我当初也是没有办法,福利院的生活太难熬,我不是故意糊弄你的……”
“我不想说那些事情了。”
白木崖转过身子,他一边清理地上的垃圾,一边回头说:“现在咱们还能喘气,还能站在一起聊天,我已经满足。”
说话间。
门外的秀姐端了一个果盘走进来。
她可能是看出来了我们情绪有些不太对,所以没在屋里呆着,直接就出去了。
“楠哥,你应该知道,我过来是想要干什么。”
“咱们能不能像小时候一样,重新在一起混日子?”
小胖子眼眉低垂。
“混日子?还在一起混日子?”
白木崖冷不丁提起头,嘶吼道:“像当初一样,你提前知道了会有家长过来领养孩子的消息,然后跟我说一起留下,结果在离开的时候,我被迷晕了,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你满脸笑容的被家长走出福利院大门,你说说,咱们还咋在一起混日子?我还怎么面对你?!”
我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小胖子小时候确实是在福利院生活过一段时间,这个我都知道,在如今的社会也不是什么不常见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白木崖跟他小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看样子。
俩人应该是一家福利院的。
白木崖推了小胖子一把,红眼咆哮:“你欺骗我,老子根本不怪你,我知道你内心有多渴望离开福利院,我甚至知道你心里有鬼,只是在故意配合你,但是你心真的狠,有一次我满身伤的出现在你面前,你当时衣着光鲜,坐着二十多万的车,你看都没看我一眼,你装不认识我的样子,是真的让我寒心!你知道吗,我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想把院长给我们买的零食分给你一些,从小我都是这个样子的……”
“楠哥,我真的后悔了。”
小胖子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害怕,我怕那些人家会不挑选我,所以我不想让你们和我竞争。”
“兄弟,谁不想过正常人的日子?但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能让给你!”
白木崖咬着牙出声。
“不对劲啊。”
“我回去了以后,院方跟我说你也被一个男人领走了。”
小胖子挠了挠后脑勺。
“说得对,只是我没想到,我会经历比在福利院还要阴暗的童年。”
白木崖撩开上衣,露出了身上的无数伤疤:“我在社会上闯荡,打黑拳比赛留下的伤痕,都没有小时候的多,那个男人就是*。”
“我……”
小胖子眼圈通红。
白木崖身体轻微颤抖着出声:“他带走我,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虐童癖,他有一个烧烤店,正常的时候我在店里当服务员,到了深夜就会给我五花大绑,防止我逃走,基本上睡觉都在跪在地上,有时候还会用皮鞭子抽我,用酒瓶子抡我,只要稍微有点心情不好,就会给我暴揍一顿。”
“楠哥,我真的对不起你,我当时真没想过那么多……”
小胖子双膝跪地。
他哭的泣不成声,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说了。”
“以前的事情不想提。”
白木崖长长的叹了口气。
“入伍的事呢?真假的?”
小胖子问了一句。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兵?他们不会要我的!”
白木崖轻声说:“十五岁的时候,我养父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家里,我就趁机会跑了,但是没再回去福利院,而是在社会上闯荡,吃了上顿没下顿,抢钱、偷钱甚至是冒充乞丐,什么都干过。”
我点燃根烟,问道:“你的身手为啥这么好?”
“以前在各路武术馆都当过清洁人员,他们上课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偷听。”
“当小偷的时候,又锻炼了很长时间的手速,后来去了一个屠户家里帮忙,杀牛杀羊更是常事,尤其是老牛,我得以最快的速度给他制服,然后干掉。”
白木崖认真的解释。
“杀牛?你一个人啊?”
我瞪圆了眼睛。
“当然了,人越多我能拿到的钱就越少。”
白木崖耸了耸肩膀。
他应该不是科班出身,就只是在生活的历练下,锻炼出了这般好身手。
“楠哥。”
“我现在条件不错,我带你。”
小胖子长呼出口气。
“你知道我有身手。”
“说明你们昨天应该在盛世的观众席吧?”
白木崖忽然问道。
“我不是故意跟着你。”
“我只是去盛世有点事情,没想到跟你碰面了。”
小胖子没有撒谎。
“那种高端消费的场合,你们都能过去玩,你条件真是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