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抱拳,笑呵呵的说:“无妨,我们一天闲的没事做,反正也是呆着。”
“刘总说笑了。”
“酒菜我已经安排人在做了,在咱们痛饮之前,要不然先说点正经事?”
陈珏挑了挑眉。
我立即坐直身子,开口说:“您但说无妨。”
“我这个人向来都是直脾气,有什么就说什么,我直接开门见山了。”
陈珏清了清嗓子,旋即说:“我是做粮油生意的,我在佛塔以及东亚一些小国家都有卖货渠道,我们这类人想要谋取更大的利润,就只能靠走私,而雷托斯在这方面能给我很大的帮助,当然了,你们应该也清楚,真正出力的一直都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那个公司,我跟雷托斯商量的是我只出二十分之一的税钱就可以了,每次走私我都给他拿出五百个的走镖费用。”
“一次一算,谁都不拖账,对吗?”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错,但如果咱们合作的话,就不能按照这个协议来了。”
陈珏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旋即说:“首先就是你们在东亚那些小地方没有任何的体制内关系,想要寻找关系,肯定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我会少赚很多的钱,还有就是雷托斯本来就是江湖上的霸主,根本不用我照顾任何,而你们不同,不知道多少事情都需要我的关系来照料,所以我出不到五百个,如果你们能同意,我最多能给二百个。”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分明就是在说,我们没有雷托斯的能量,所以也不能跟他站在平等的位置。
“老弟,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笑呵呵的开口。
“恩?”
吴强微微蹙眉,旋即说:“我感觉这样有点不妥。”
“恩?”
吴强微眯双眼。
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们竟然敢提出拒绝,毕竟我们如今在南通没有任何根基。
“您别怪我当小辈的说话难听,首先您说的合作模式,我压根就没相信,毕竟雷托斯已经消失了,你就算是说给他五十万,我们也不可能知道是真是假,光凭您一张嘴,我肯定是不能相信。”
吴强深吸一口气,认真的说:“还有就是,您未免把段位摆放的太高了,现在并不是我们非要跟你合作才行,而是你求着我们合作。”
“吴老弟,这话就有点不对劲了。”
“南通并不是只有腾龙阁一个江湖势力,想要顶替雷托斯的人也很多。”
陈珏自信的扬起了头。
“我相信南通有无数江湖人,但他们根本不够资格跟华裔商社合作,也没有这个本事。”
吴强端起了茶杯,旋即说:“腾龙阁能在短短两天之内就斗垮雷托斯,就有魄力也有足够的能耐再次出手,击败一切敢抢我们生意的江湖人,您可能现在不相信,但当我们真亮出獠牙的时候,我相信您会后悔今天面对我们时候的态度。”
整个包房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起来。
无论陈珏还是吴强,谁都没有吭声,俩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陈珏深吸一口气,看向了我的方向,认真的问:“刘总,您的意见呢?”
“我弟弟全权代表我。”
我用力点了点头。
看到陈珏的态度,我就知道今天应该是要谈崩了,但我仍然不能说什么,毕竟这是吴强自己的选择。
“陈先生,今天算我们无礼了,咱们就算是不能合作,仍然能当朋友,未来多接触。”
吴强站起了身子,认真的开口:“哥,这把算我没有谈好,不过你放心,我会抓紧时间跟华裔商社其余的高层打好关系,到时候仍然能帮您赚钱。”
“行,我相信你。”
我同样准备离开。
大家纷纷离开了包房。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陈珏突然拦在了我们的跟前,笑呵呵的开口:“刘总,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能斗垮雷托斯了,你们是真的硬气,一点都没有伪装的成分,我很满意。”
他站在了酒楼门口的位置,出声说:“这个酒楼实际上是我开的,从今以后就送给吴老弟了,就当是老哥的见面礼,庆祝咱们未来能够真正地一起登临巅峰。”
“那我们的事情……”
吴强试探性的开口。
“咱们可以重新商量。”
“如果你不介意,晚一点的事情去我公司,咱们好好商讨,现在咱们不谈公事,好好喝几杯怎么样?”
陈珏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我记得曾经余光中告诉过我,跟人交往是一门一辈子都要学习的课程。
眼前这个陈珏,刚刚接触的时候,我感觉他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文人气质,如果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是某个大学的讲师,但是当真的触碰到钱财的时候,他又变的分文不让起来。
可就在我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能主动降下段位,礼贤下士的姿态让我没由来的感觉到舒服。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接触,我就断定这个人情商极高,估计跟他接触的时候,往后我们能省不少心,只要能保证我们互相的绝对忠诚,吴强他们在这边有一个这样的领路人,我也算放心。
尤其是陈珏应该也是个出手大方的人。
这个酒楼虽然算不上奢华,但也应该算是上档次了,没有个大几百万是绝对投资不下来的,但是陈珏说送就送,一点没有心疼的模样,让人敬佩。
紧接着。
就是喝酒的时间了。
他们说不谈公事还真的就一句都不谈,而且陈珏真的很会调节气氛,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从开始到现在基本上就没收起来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珏的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好奇的问:“小阳,我一直都挺好奇个事,也不好意思问,你跟大佛怎么认识的?他竟然会因为你而重出江湖!”
“您说呢?”
我挑了挑眉。
“我真的不知道,最近这些年大佛基本上从不在公共场合出现,就只是没事的时候到自家产业溜达一圈,剩下基本看不见,想要见他一眼就必须等到我们华裔商社召开大型会议的时候。”
陈珏无奈的耸耸肩膀,说:“大家都说现在大佛不出山了,已经不是曾经的江湖霸主了,但是谁都没想到,他昨天随随便便的一挥手,立即就跳出来了几百人。”
“陈哥,我佛叔的事情我还真是不太清楚,他发迹的时候,可能我还没有玩社会呢。”
我长呼出一口气。
看见了我的眼神,陈珏苦笑一声,旋即说:“我跟你讲讲吧,南通曾经的繁华程度真的不亚于金陵,而单刀佛这个名号在夜场界就是独树一帜的代表,最疯狂的时候,就连那些市里体制内的高层见到大佛都得恭恭敬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