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过来酒吧包厢的全都是有钱人,这里才是腾龙阁的主要营业区,现在应该是还没开场的原因,并不跟大厅一般热闹,甚至可以说是没几个人,只有几个坐台小妹在休息室打牌喝酒。
路过卫生间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了一阵呕吐声。
喝酒喝吐了的情况很多,但我忽然听见了一阵对话,不由得来了兴趣:
“小涵,要不就算了吧,这么喝真伤身体。”
“一瓶酒五百块钱,谁不喝?”
我往厕所看了一眼。
洗手池旁边站着两个女孩,其中一个粉色头发的应该是刚刚吐完,就算是洗了一把脸,还是难掩眼圈的通红,看上去有些虚弱无力的感觉。
她俩应该是不认识我。
我很少像今天这么检查,所以大部分员工都知道老板叫刘阳,却未必熟悉我。
“不行!你真的不能喝了!”
“我再喝几瓶就行,明天我就能买那个项链了……”
两个女孩继续在交谈。
我盯着她们的背影,俩人互相搀扶着进入了皇后厅。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帮坐台小妹的生活实际上也不容易,正如同刚刚完全就是在拿命挣钱,这就是社会阶层的差距了,可能刚刚两个小姑娘在没上班的时间,也是外面众多屌丝宅男眼中的女神。
她们打扮的光鲜亮丽,对每一个追求者都嗤之以鼻,但是到了晚上,一旦进入了夜场以后就瞬间变的卑微无比,落入有钱人的手下成为玩物,只为了第二天起床时候再度的高高在上。
说句实话。
我只是有些感慨。
但对于这些女孩的生活我并不感觉到同情,毕竟这种生活方式没人逼迫她们,这帮小姑娘大多也都是被可笑的虚荣心给蒙蔽了双眼。
如果有选择的话,我是真不希望这个职业存在,只可惜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们酒吧倒闭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个社会上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了。
我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个时候,李楠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小阳,你在哪里呢?”
李楠有些着急的样子。
“场子。”
我回应了句。
李楠叹了口气,说:“我在外面代表腾龙阁开会呢,你去一趟皇后厅,里面有客人闹事,你尽量给解决了,千万不要惹出麻烦……”
“行吧……”
早知道就不过来了,我好歹也算是腾龙阁的龙头,结果还得干这种保安和服务员才干的事情。
一般来说碰见闹事的客人都是李楠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能解决的话,就尽量的把麻烦平息,如果解决不了亦或是碰见恶意闹事的了,就由梁浩出面把客人扔出去。
大家都知道,腾龙阁的幕后老板是端社会饭碗的,所以很少有人敢在这边闹事。
“对了,浩哥呢?他这段时间没回来负责安保啊?”
我好奇的问了句。
以前没人敢闹事的原因除却大家知道我背景深厚以外,还有就是梁浩的保安团队,他手底下的保安全都是当初北郊的那些混子,每一个干仗都生猛到不行。
可以说我们家目前战斗力最高的小团队,实际上不是社会青年,而是酒吧的这些内保。
“好几天没看见了。”
“晚上好像是出去喝酒了,跟几个哥们在一起,然后到现在都没回来。”
李楠有些无奈的说。
“好吧。”
我只能是挂断了电话。
说起来现在酒吧应该只有我一个管理层了,如果我碰见事还不过去的话,很容易引起手底下兄弟的不满,我深吸一口气以后,到了皇后厅的门口,果然看见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呼……”
我点燃了一根烟,推门走了进去。
大厅经理站在包厢正中央的位置,正不停地低头道歉。
至于坐在包厢沙发上中间位置的则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穿了一身黑色的羽绒服,底下是一条迷彩的训练裤,整个人光是坐在那就有一种军人般的硬气。
“咋了?”
我问了一嘴。
我刻意的露出了心思思奥荣,想要以最柔和的方式先把事情给解决了。
“你是酒吧的管理人啊?你说话好使不?要是不好使的话,就喊一个牛逼的过来!”
男人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可能他没感觉我这么年轻就是管理层的人员,所以有点瞧不起的意思。
但就在我要解释的时候。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让我浑身一震的声音:
“阿豪……”
“这就是你不了解盛京的形式了,现在跟你说话的这位,就是腾龙阁幕后的老总,刘阳。”
我瞬间抬起头。
这才发现沙发两边的角落坐了无数熟悉的身影,如果是他们过来了的话,那闹事也不足为奇。
刚刚说话的是金三狗。
坐在他旁边的分别是厉鬼、杜明润、小纪以及小牌牌,可以说暗炎公司盛京分公司的这些高层全都过来了。
“刘总,好久不见。”
金三狗站起了身子。
看见了这些人以后,我瞬间收起了道歉的心思,旋即冲大厅经理开口:“你出去吧,这边的事情让我解决就行。”
皇后厅是我们这边最高端的包房之一。
如果想要在这里面玩一宿的话,最低消费都是十万元起,所以但凡能进来的全都是有钱人。
对于金三狗等人来说,十万块钱当然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我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目的又何在。
“我们从刚开门的时候就过来了,一直在消费,也一直在玩。”
“目的就是等你这条大鱼。”
金三狗冷笑一声。
他掏出来了一根雪茄叼在嘴里,装逼的吐出一口浓雾。
“那就多谢暗炎公司的各位捧场了。”
我双手抱拳。
尽管不知道这帮人的目的何在,但是在撕破脸皮之前,我还必须把脸面做到位,毕竟是打开门做生意,只要是过来正常给钱的客人,我们都会拿出最好的服务态度。
说话的同时。
我看了一眼角落的位置,还有六七个坐台小妹,她们全摇摇晃晃的,就算是站着都费劲,而茶几上有无数的啤酒瓶,每一个起开的啤酒瓶上面都放着捆好摞在一起的五百块钱。
“来吧,我敬大家一杯。”
我端起了酒瓶。
我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刘总,你等一下。”
“不管咱们以前有多大的矛盾,今天我们都是客人,顾客就是上帝,你们的服务人员是不是应该尽力满足我们的一切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