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叔叔。”
我恭敬的弯下了腰。
尽管平时我们总是戏谑的称呼老樊,但真正遇到的时候,该有的礼节必须要有,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恨,人家确实站在那个高度,够资格俯视我们。
“别紧张,我今天是以私人身份请你吃顿饭。”
“我也知道咱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你们受了不少委屈,所以心里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说。”
老樊把餐具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双手都有点颤抖了。
把餐具摆放在面前以后,我点燃了一根烟,试图让早就已经沸腾起来的心重新回归平静。
无论旗洲还是旗都,我身边宗门内的人物越来越多,身份高贵的也不在少数,但除却上一次跟潘志明的匆匆见面以外,这还真是我第一次接触这种神仙级别的人物。
老樊啊……
他光是坐在原位,就能让我浑身哆嗦,确实是一个可怕到了极点的对手,在他的面前我不敢有一点其余的想法,因为我担心他光是用眼神,就能把我的心底给看穿。
“不行……”
我咬紧了牙关。
现在谈判还没正式开始,我就已经输了一半,根本对不起我们这么长时间以来付出的努力,我攥紧了双拳,强迫自己不挪开目光,一直在和老樊正视。
“小阳啊……”
“你今年多大了?”
老樊就好像是一个长辈,在跟我唠着家长里短。
“二十四了。”
我如实回答。
虽然这个年纪经常会让人感觉到有点小,给人一种不稳妥的感觉,但以老樊的本事想要查探我们资料的话,肯定很轻松就能调出来,所以撒谎也没有用。
说出了年龄以后,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好像是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终于。
在几分钟过后,老樊先忍不住张开嘴:“刘阳,其实你和樊乐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樊乐前段时间确实犯了错误,不论是出于这座城市的掌控者的身份,还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父亲的身份,我都应该认错。”
我低着头没吭声,想继续往下听,看看老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的年纪,跟你家里的长辈们应该差不多吧?我了解到,你父亲这段时间一直在旗都,所以你肯定能理解我这种爱子心切的心情吧?我知道他犯了错,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管?”
“错的是他,我可以保证我没有给过他任何帮助,咱们之间也没任何仇恨,但他毕竟是我的儿子,尽管我身居高位也无法改变现在的情况,我每天都很痛苦,所以今天才会过来找你,想要求你网开一面。”
老樊主动把姿态降低。
尽管我知道他是苦肉计,但内心当中竟然还是生出一种愧疚的感觉,仿佛这件事情是我得理不饶人一般。
“樊叔……”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老樊倒上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以后,咬着牙说:“小阳,我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求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儿子?你们一切损失,我都可以十倍补偿!以后我也可以保证在旗都不会有任何人和势力跟你们抗衡!”
他这是在给我们承诺了。
我敢保证最开始的时候,老樊肯定能给我们解决不少的麻烦,但是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去以后,他不收拾我们就不错了,更别提是帮我们办事了。
“樊叔,我们不想要钱,我也不缺钱。”
“但是我想求你一件事,只要你能帮我,樊乐的事情咱们好说。”
我微眯双眼。
老樊同样严肃的开口:“什么事,你直接说出来就行。”
“您应该知道,我们都不是土生土长的旗都人,我和我的兄弟们都是因为喜欢这座城市,才会在这里发展下去,以后也想一直留在这个城市。”
“不管您相不相信,我是真的想给这个城市增砖加瓦。”
我音调不由得提高起来。
就在我想要把主动权争取回来的时候,老樊主动开口:“大家都不是绕弯子的人,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旗都最近在修缮一条小高速。”
“我想要拿下这个工程。”
我咬着牙说了出来。
放在平时的话,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同意的,但我现在就是仗势欺人,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争取拿到这个洗白自己的契机。
“呵呵……”
老樊低声笑了笑。
他也没拒绝,同样也没同意,这般态度竟然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点燃了一根烟后,继续说:“您刚刚说了,您是樊乐的父亲,但我想说的是,不管您多位高权重,子不教父之过这句话在您身上都适用,既然您没教育好自己的儿子,就有权利来帮儿子承担认错的义务,没错吧?所以您也没必要露出这幅委屈的神情!”
在我说完了以后,老樊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会主动出击,毕竟从进屋开始,我就一直唯唯诺诺的。
“实话实说,我们腾龙阁目前的发展确实是越来越好。”
“我真没有什么需要求到您的,所以这个是我们唯一的诉求。”
年轻的时候,他就是厂子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人,并非有出众的长相,也不是名牌大学的毕业上,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只不过就是无意之间救下了当时企业一把手的儿子,从此就平步青云了。
当时他往家走的时候,无意之间看见一把的儿子差点出车祸,他拼着老命把孩子救了下来,由此得到了一把的赏识,然后就是完成了人生的三级跳,最后还和一把手的大女儿结婚了。
“他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就是一把手儿子。”
“平时他也并非是这种见义勇为的正义之士,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催使他出手救人,结果这一救,就是完成了人生命运的转折点。”
顾跃鹏耸了耸肩膀。
“好人有好报。”
大鬼撇了撇嘴。
顾跃鹏轻声笑道:“好人有好报这句话,本身就是代表运气的一种体现。”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移道:“鹏哥,你说他需要合伙人是什么意思?他需要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一些脏事呗,你不专门帮大拿干这些事情么?”
顾跃鹏轻声说:“这个大拿很厉害,虽然不是体制内的人,但接触到体制内的哥们全都是触顶的级别,不乏一些中枢系统的人,他具体需要你干什么,也没跟我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
“恩。”
我用力点点头。
这个心理准备我早就做好了,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立足,总归要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四十分钟后。
我和顾跃鹏、大鬼仨人顺利登入了飞机的头等舱。
本身顾跃鹏只订了两张机票,但是发现了我想要带大鬼的意思以后,立即打了一个电话,马上就有机场的管理人员屁颠屁颠的把机票送来了,能量可见一斑。
“我们干物流的,肯定跟各个地方的火车站、机场的管理人员全都熟悉。”
“过段时间我给你介绍几个盛京机场的几个实权派。”
顾跃鹏晃悠了两下手中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