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说了句。
“干啥啊?”
男人不耐烦的问。
我咽了口唾沫,紧张的说:“我有心脏病,还有黑暗恐惧症,如果给我套时间长了的话,容易引起我的惊惧,到时候万一心脏病犯了大家都麻烦。”
“就算你死了,头套也不可能给你拿下来。”
男人轻哼一声:“你别想了。”
我吧唧吧唧嘴,旋即说:“老哥,我不是说想把头套拿下来,我的意思是在我右边裤子兜有心脏病的药,想让你帮我拿一下,求求你了……”
“行吧……”
男人很快就同意了。
估计他也是怕我死了,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死在公务车上肯定很麻烦,哪怕是以暗炎的通天手段也不一定就能完美解决。
我很快就感觉到了男人把手放进我的裤兜。
我裤子里有钱。
因为考虑到晚上肯定免不了要跟公防接触,所以我特地取出来了一点现金,放进了口袋当中。
“你确定心脏病药在这个兜?”
男人有些不确定。
我连连点头,说:“确定!确定!”
“行,我知道了。”
男人把钱拿走了。
虽然被拿走了至少两千块钱,但我心中还真是一点都不惊慌了,至少他把钱拿走了,就代表肯定能给我行一些方便,否则这个钱他不会拿。
“哥,咱们这是去哪?”
我再次问了一下。
男人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旋即轻声说:“铁西区的沙场。”
“沙场?”
我微眯双眼。
“好了,也别说太多。”
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我瞬间确定,车上一共有俩人,一个在开车,一个就是刚才打我的。
“两位哥哥,我不知道你们是归谁管的,但你们应该认识我,我叫刘阳,是铁西腾龙阁酒吧的老板。”
我咽了口唾沫,旋即紧张的开口:“我的社会关系与人脉,你们应该知道,我喜欢结交朋友,通过刚才和两位哥哥的聊天,我感觉咱们肯定能玩一起去,所以想跟你们交个朋友,行么?”
“你有啥事,直接说就行。”
前面开车的男人说。
虽然我被套住了,但通过声音的方向能分辨出两个男人是谁在说话。
我叹了口气,轻声说:“拿出我的手机,给其中一个叫魏小朝的发个微信,啥都不用说,把位置发给他就行了。”
“好,我明白了。”
男人应允的很快。
我长呼出了一口气,能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庆幸了。
魏小朝不是傻子,他收到了我的微信以后肯定得往这边赶,不管他们如何对待我,只要魏小朝过来了我肯定得获救,暗炎公司再牛,也不可能明面上对魏家下手。
说句实话,暗炎倒是能覆灭魏家。
但以魏家在旗都的关系网来说,无论是多么庞大的势力想要将他们彻底覆灭,都得付出一些代价,尤其是类似金三狗现在别看表面风光,实际上是腹背受敌,他们肯定不好受。
“发过去了。”
开车的男人沉默了片刻以后,旋即说:“魏小朝是魏家的人吧?”
“是。”
我没隐瞒,索性点了点头,说:“两位哥哥,如果这次小弟大难不死,肯定不会忘了你们……”
“你小子,倒是挺聪明的。”
坐在我旁边的男人笑道:“说到底,我不是太喜欢暗炎的篮子们,可惜我们说了不算,今天就算你倒霉吧。”
我没再吭声。
与其说两个男人喜欢我,还不如说是喜欢我的钱,没准他俩认为还能从我身上讨到好处呢,可惜我身上就两千块钱,全都给他们了。
就这样,我们一路沉默。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车子才停下来。
我知道如果一直在铁西区晃悠的话,肯定用不上半个小时,他们应该是怕我记住路线,所以来回绕弯了,不用说,这些肯定都是厉鬼的主意。
如果我不买通了车上两个男人的话,哪怕是我下车拿到手机,想要给魏小朝发位置都不知道是在哪,而且以厉鬼的精明程度,如果想要折磨我的话,肯定得在这安信号屏蔽器,或者是有什么其他更周全的计划。
就在我被拽下车以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把他带进去!”
紧接着。
我就被人强行拖到了一个房间当中,还没等把头套摘下来呢,就有人照着我的肚子踹了一脚,我直接躺在了地上,剧烈的咳嗽了好几下,黑暗的恐惧让我浑身都有些哆嗦起来了。
“给我把头套摘了。”
一道浑厚的男声传入耳中。
下一秒,我感觉自己就被按在了椅子上,然后头上的头套就消失不见了。
“呼……”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当头套被摘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三四个人,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应该同样也是公防,此刻看我的眼神充满杀机。
“你叫刘阳啊?”
中年男人微眯双眼。
我点点头,轻声说:“我是刘阳,你应该就是暗炎的走狗吧?”
“你说啥?”
中年男人一下就急了。
我冷笑两声,想起在宾馆的时候,秦然手下那位黑脸官家的敬业程度,再看看眼前这些与土匪勾结的公防,我发自内心的感觉到膈应,正是因为有这些蛀虫存在,社会才不能平息下来。
“我说….....…”
我一字一句的吐出:“你是暗炎的走狗!”
中年男人直接气的把手上的笔都扔了,指着我就喊:“给我打!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
周围四五个小青年直接上来拳打脚踢。
我双手被铐住,根本还不上手,打到最后我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数之不尽的疼痛了。
“呼……”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最后可能是怕我真被打死了,中年男人才算是让大家停手,旋即指着我说:“小子,我告诉你,不管你的身份在铁西区多么显赫,犯到我手上的时候最好都老实点,要不然我真容易整死你。”
“你不敢。”
我狞笑一声。
“那咱们就试试!”
中年人直接抄起一根胶皮橡胶棍,用力抡在了我的脑袋上,怒骂:“我问问你,今天开飚的几个悬赏犯跟你是什么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其中有一个叫尧子,是旗洲的道上皇帝,还有一个叫高朗,是曾经乔华集团的金牌打手,现在全大陆S级悬缉犯,他们现在全都为你做事!”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应该跟厉鬼关系不错,否则不会知道我这么多的消息,乔华集团就是以前肆哥的公司,当年在关东地区代表王者的存在,这个名字虽然已经成为了历史,但无论哪个偏一门儿提及起来的时候,言语中都会带有满满的尊敬。
“你小子玩的不错,这两个牛人物都在你手下。”
中年男人狞笑道:“我也知道,你跟魏家有点关系,但你放心吧,今天的事情魏家肯定插不上手。”
“啥意思?”
我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