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分了。”
金三狗攥紧了双拳,有些屈辱的开口:“这是旗都,哪怕肆哥的关系再手眼通天,肯定也插手不进来!”
他说话间,胡焰的一帮手下全都掏出了防棍。
我同样拿出了腰间的仿六四,但我俩人即便有栓子,在这种被五六把栓子包围的情况下,照样有些单薄,我后背实际上全都是冷汗了,面对一把栓子,季青临倒是能解决,可现在我们完全被包围,他速度再快,应该也不如楔子吧?
但我没想到,季青临就宛若是变魔术一般,从他风衣当中掏出一把折叠微冲。
“噗……”
我差点喷出来。
总感觉这个男人不断在刷新我的三观,同样不断在给我惊喜,他浑身上下就揣了一身风衣,到底是从哪掏出来的微冲?这把微冲,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上次在旗洲的时候就拿出来过!
莫非……
他一直带在身上?!
“啥意思?”
季青临挑了挑眉,直接掏出弹夹换上,张口问:“想跟我对拼一把火力?”
当他把微冲拿出来的时候,包房所有人都变了个脸色。
金三狗横跨一步,有些激动的低吼:“季青临,你们有点欺人太甚了!我在旗洲的一切生意,因为你们一句话全都撤出,现在到了旗都,你还这么欺负我,到底让不让我们暗炎继续混了?”
“就欺负你,你有脾气不?”
季青临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还有,跟我说话小点声,忘了年轻的时候你跟我大喊大叫,我半夜给你拉去公墓活埋的事情了?”
我惊愕的张大嘴巴。
怪不得金三狗看到季青临的时候反应这么大,原来俩人还有这段历史呢。我早就听说过早年间金三狗想入驻旗洲,结果被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等后来肆哥因为京城那边总施加压力,不得已退隐后金三狗才冒出来,但没想到暗炎以前被欺负的这么惨。
“那是年轻!”
金三狗双手背后,居高临下的冷哼:“季青临,我给肆哥面子是因为我尊重前辈,但并不代表我害怕你们,如今在旗都地区,我们才是王者,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真不够格。”
“知道了。”
季青临一手提着微冲,一手抄起了啤酒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抡圆了直接砸在了金三狗的脑袋上,怒喝:“你说..什么屁话,再给我复述一遍?!”
我亲眼看到金三狗顺着额头往下淌血。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还手,周围也没有人敢动弹。
倒是有几个中年人过来拉架,但刚走到跟前,看到季青临野兽一般的眼神之后就全都站在原地了,哪怕我隔着一段距离,看到季青临的模样都感觉有些心悸。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季青临真正意义上的动手。
“兄弟,我们是旗都交通……”
几个中年人想要拉架。
但话都没说完,季青临直接就棱着眼珠子,冷哼道:“我不管你们是哪的,现在想活命,就..给我滚出去,我叫季青临,当年给肆哥开车的,你们都认识我吧?”
“认识……”
几个中年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没能抵过季青临的威压,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我不禁有些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哪怕自己一个人也能比过千军万马,当初我们那么多人与胡焰真刀真栓子的对抗,都未曾占到半分便宜,可季青临光是一个眼神,就能吓唬的他们不敢动弹。
我以为自己够强了。
但在这些江湖上的祖师爷面前,我幼稚的还是宛若孩童。
金三狗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旋即轻声开口:“青临兄弟,你刚才说的条件我都答应了,现在你的目的完成了,也打我出气了,我相信你这个弟弟肯定也找回了面子,所以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吧,我不想跟你们彻底撕破脸皮。”
季青临微眯双眼,开口道:“撕破脸皮?你有这个实力么?”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整个关东地区的新生代茬子只认暗炎,而没见过什么所谓的肆哥。”
金三狗再次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我敬重肆哥,但他注定只是历史罢了,当年逃过死刑已经用了毕生精力,还差点让京城那位爷下马,现在限制令还没解除,只要他一天不能涉足江湖,这江湖就还是我暗炎的!”
季青临没吭声。
看他这副模样,金三狗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在京城有手眼通天的关系,但我们暗炎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我们能在边境线玩的这么明白,咋可能在域内没有顶层的靠山?再说了,县官不如现管,京城的人手也未必能插到旗都,你们巅峰的时候或许个顶个都是人物,随便提出来一个都吊打我,但现在……肆哥能调动的势力还有多少?他真日落西山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
不管肆哥以前多牛,在限制令扣到身上的时候,手底下肯定树倒猢狲散,至少这么长时间以来,我能看到他手底下的干将也不过就是季青临与高朗俩人罢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照暗炎真的差了不少。
“弃暗投明吧。”
金三狗微眯双眼,低声说:“如果你是个聪明人,现在就能看出来形式,年底旗洲会有一个大规模的改造行动,到时候这个项目一旦被我们拿下,入驻旗洲就是板上钉钉……”
话音未落。
季青临忽然瞪圆了眼珠子,举起手中微冲,直接发威!
一连串的栓子响如惊雷一般响起,吓的所有人都抱头蹲下,就连我也是往角落的方向跑过去,金三狗更是在原地蹦了起来,生怕自己被打中,一时之间无论酒瓶还是桌椅板凳全都被打飞出去,空气当中充斥着浓郁的火药味,就好像是刚放完了鞭炮般。
摔瓶子声停下,金三狗蹲在椅子上抱头,显然是吓坏了。
身为暗炎公司的掌舵人,他肯定经历过无数的腥风血雨,我相信如果现在拿着微冲的是我,他不一定会吓成这样,但季青临就不同了。
谁都知道,他真敢涂人,也没准是真的杀过人。
“三狗子,现在感觉我们还行么?”
季青临一边说话,一边换了一副弹夹,笑道:“如果你还是感觉我们不行,咱们就继续。”
“别!”
金三狗是真的急了。
我心脏也在砰砰的跳,说句实在话,刚才给我吓的不轻,我混了这么长时间社会,倒是见过开飚打人,甚至见过双方用栓子对撸,但拿微冲扫射……我..真是第一次看到。
“别?你在命令我啊?”
季青临癫狂一笑。
别看胡焰等人手上都有栓子,我敢肯定如果他现在开飚的话,肯定能打中,但他们连一个敢动弹的都没有。
他们拿的都是仿六四,并非真家伙,如果间隔了半米以上的距离很难打死人,而现在的情况就是只要不能一击毙命,季青临回头一顿扫射,整个屋子的人谁都活不了。
楔子不长眼睛。
说不准季青临真疯狂起来了,连我都得受牵连,所以我现在紧张的不行。
“没……没有。”
金三狗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