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想着他送我肯定比打车方便多了,就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把柯云雷家的位置告诉了他。
上车以后,邱宇良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困意,旋即说:“哥,你要不先眯一会吧,反正车程咋的也得十几分钟,到地方了我再喊你。”
“别了,我陪你说会话,免得你犯困。”
我摇了摇头。
邱宇良赶紧说:“不用的,我都习惯这种生活了,我一直都是干夜场的,基本上每天睡觉都得早上九十点钟,现在我一点都不困。”
“那行,我眯一会。”
我抿了抿嘴唇。
说不困是假的,本来我就不能熬夜,现在又喝了这么多酒,所以没几分钟我就彻底的熟睡过去了,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柯云雷家楼下。
邱宇良拽了拽我的手臂,递给我一根烟,说:“哥,醒醒吧。”
“我睡多久了?”
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都有点大亮了,不由得坐起身子问。
邱宇良无奈的说:“我看你睡得太香了,就没叫你,你得睡四十分钟了……”
“你说说你……”
我气的不行。
偏偏人家邱宇良也是好意,我没办法说什么,但让人家柯云雷等这么长时间,他肯定得生气。
想到这,我赶紧打开车门就往楼上走。
邱宇良就跟在我的身后。
这个时间小区基本没人,除了我俩以外,就只有三四个带着口罩的小年轻蹲在路边,目光一直盯在我俩的身上,看的我都有些紧张了,不由得摸了摸后腰。
自从回旗都以后,我就一直拿栓子了。
毕竟这块是暗炎的天下,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就偷袭我一下。
“哥,这帮人你认识么?”
邱宇良好奇的问。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咋了?”
“他们一直在跟踪我。”
邱宇良把烟点燃,轻声说:“在酒吧门口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一直跟到了小区,然后进楼栋一段时间,就继续下来盯梢了。”
“估计是暗炎的人吧。”
我无奈的说:“不用管他们,想要暗算的话尽管就来,我就不信他们敢对柯云雷下手。”
一边说话,我一边按了两下门铃。
虽然小区是高层,但柯云雷的家就在二楼。
在门口等了好几分钟,还是一直没动静,我心中都在好奇柯云雷是不是睡着了,就又按了两下。
“打个电话吧。”
邱宇良微微蹙眉。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旋即拿出了电话,拨通了柯云雷的号码,但我都能从屋里听到铃声,就是听不到柯云雷接电话的声音与任何脚步声。
“奇怪……”
我微眯双眼。
按理来说,柯云雷约我了,就肯定不会睡着。
以他这种身份来说,不应该是说话没把门的,肯定也不会放人鸽子。
就在我好奇到不行的时候,电话忽然被接通,我赶紧说话:“云雷哥,我就在你家门口,快开门啊。”
“我……我……”
柯云雷声音很虚弱。
“咋回事?”
我听出了一些不对劲。
果不其然,柯云雷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用了浑身的力气在吼叫:“救我……”
他说话的时候很用力,却还是没有多大动静。
我终于确定,他出事了。
“哥……”
邱宇良拽了下我的手臂,低声说:“能不能是外头那几个人干的?”
“不知道,你会不会撬门?”
我挠了挠头。
邱宇良摇了摇头,满脸担忧的说:“我不会,而且咱们别管这闲事了,万一屋里的人出了点啥事,咱们是最有嫌疑的!”
“不会的,是谁动的手,我就不信柯云雷不知道。”
我严肃的说。
可邱宇良还是在我耳边说:“他万一死了呢?谁能证明不是咱们动的手?”
我愣了一下,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本身也没太好的交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邱宇良脸色严肃。
说实话……
在那一瞬间,我想转身就离开来的。
但最终心底还是有一丝良心未泯,不由得伸腿在防盗门上踹了两脚,同时大声喊:“云雷哥!听到了说话!云雷哥!”
可喊了半天,柯云雷还是没有回应。
我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如果继续耽误下去的话,很有可能柯云雷就真没气的,不由得拿出了栓子,对准了防盗门的锁,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防盗门被打开了,柯云雷的邻居身穿睡衣走了出来,不满的叫:“大清早的,喊啥?你们是谁啊?”
刚说完话,就看到了我手上的栓子。
“恩?”
男人瞬间懵了。
我不满意的骂了声。
本来我是为了救人,现在有嘴都解释不清了,只能是看了邱宇良一眼,好在邱宇良也算跟我有默契,直接蹿了上去,用卡簧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低声说:“告诉你,我们是在救人,对面住的是谁你应该知道,希望不要出去瞎说,懂了不?”
“懂……”
男人满头大汗。
邱宇良死死遏制住了男人。
我闭上眼睛,直接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道惊雷般的栓子响,我一脚踹开了防盗门,发现柯云雷躺在了客厅,满脑袋都是鲜血,地面一片狼藉,就好像是刚刚经过劫匪洗礼一般。
柯云雷躺在地上,还没有闭上眼睛,看到我进门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应该是想要说话,但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雷哥……”
我叫了一句。
柯云雷虚弱的低声呢喃:“医院,去医院……”
我掏出了手机,本来想要叫个救护车的,但看柯云雷这幅虚弱的样子,鬼知道能不能挺到救护车过来,就只能是把他背起来,同时往外走。
“呼……”
就在我刚要下楼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赶紧回头一看,发现邱宇良一楔子捅进了柯云雷邻居的腹部,被捅的男人满脸青筋,最后直接躺在了地上,我不由得惊愕的问:“你..干啥呢?”
“哥,这小子要告官,还打我……”
邱宇良摸了摸额头。
我叹了口气,情急之下也没法说什么,只能是背着柯云雷往下走,捅人倒是小事,我相信如果柯云雷能苏醒过来的话,肯定能给我们办明白了,毕竟我弟弟也是因为他才出手的。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柯云雷会没气。
万一抢救不及时,我们就成了杀他的第一嫌疑人,邱宇良也是妥妥的入室抢劫。
“云雷哥,你得千万挺住,我可不想当涂人犯。”
我低声叫着。
柯云雷张开嘴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我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越来越低,明显是在逐渐丧失着生命体征,我不知道究竟是如何给他弄成这幅死样子的,但肯定不是一般的毒打。
毕竟除了额头稍微有些创伤以外,柯云雷身体表面没有任何伤势,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虚弱,我们被砍十几刀,送进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恐怕也没虚弱到这种程度。
当我们走到外面的时候,原本蹲在路边的几个青年刚刚上车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