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伙掏刀,我把江源抱的更死了,打定主意今天就算是死了,我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说句实话,这场仗打的根本就是不明不白,完全没有原因,只是我和江源本来就有死仇,仇人见面肯定要干起来,毕竟他被我们废了一只手,以他的脾气没比旗都那个吕龙强到哪去,当然会红眼,而我则是因为最近实在太憋屈,现在又感觉到没面子了,也逐渐失去了理智。
如果再这么打下去,肯定得出事儿。
于儿可能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赶紧喊了句:“别动弹了!别打了!”
“今天谁也不好使!”
江源怒骂了一句:“要不让刘阳自费双手,要不今天就算是陆总过来了,也一样没面子!”
说话间,他一楔子就捅了过来。
我这么长时间虽然不算特能打,但肯定也有无比丰富的经验,从他出手的第一时间我就感觉到了危险,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即便胳膊照样被划了一楔子,但没有什么大危险,同时我一肘怼在了江源的太阳穴上,给他疼的捂着脑袋差点摔倒。
我看准时机,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下子,周围小年轻全都反应过来了,还有几个拿啤酒瓶子的从外头跑进来,对准我后背就开剁,短短一个回合我就已经没了还手的余地,脑袋和后背上全都是血,稍微动弹一下就疼的不行。
“行了,都别动刀了。”
于儿拽住了江源的胳膊,低吼一声:“刘阳真要是出啥事,我肯定翻脸。”
“翻脸?”
江源微眯双眼。
我靠在墙角,擦了一下脸上的鲜血,对于儿的话嗤之以鼻。
如果他真是站在我这边的话,在刚才江源动手的时候,应该毫不犹豫的上去打他们才对,说到底……他还是在犹豫。
就是这一份犹豫,将我们的感情推到了谷底。
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好,一切都是我们一厢情愿罢了,如果换了我和尧子,哪怕吵的再厉害,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碰到外人参与进来的时候,肯定也得一致对外。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今天尧子抄刀过来砍我了,但在砍我之前江源想要动弹我,他肯定也得站在我这边。
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管怎么说,也不管日后于儿要怎么解释,他刚才的冷眼旁观确实是触及了我的底线。
于儿也察觉到我的目光了,冲我说:“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算了行不行?咱俩的事情日后再说!”
“咱俩没啥说的了。”
我鼻孔朝天的看着面前这些人,冷笑道:“在场的,谁都别走了,今天不给我个交代肯定不算完!”
“你说不让走,我们就..不走啊?”
江源擦了下鼻头的鲜血,不屑的说:“我干啥那么听你的话?”
话音刚落。
一道如雷般的栓子响在门口响起。
我们所有人同时侧头,发现尧子端着一把五连发从门口的方向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七八个白衣服的小伙子,每个人右手都用红绳子绑了一把消防斧,在尧子身后,晁春迪和唐勉一人提了把扎栓子,气势汹涌的盯着面前的江源等人,虽然从人数上看都差不多,但气势就立分高下了。
看到来势汹汹的尧子等人,不少江源的门徒都在退后,显然对于尧子这个凶神怕到极点。
尧子的栓把儿直指江源,狞笑道:“你不听我阳哥的,听它的,好不好使?”
“你啥意思啊?”
江源也有些紧张了。
尧子一句话没说,瞬间扣动了扳机,江源脚底下的地板立即窜起了一片火星。
“老子让你说话了么?”
尧子脸上满是青筋。
唐勉斜眼看着江源,不屑的笑道:“来,今天我代表刘阳家的兄弟,铲所有不服,你们谁心里感觉能跟我们拼一把,就..往前上!”
晁春迪也攥着扎栓子,低吼道:“咋的?都..怂了?”
他尖锐到了极点的嗓音平时听着,都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在这种场合却尤其的唬人。
江源当然了解尧子,他的脑门上都有汗了。
我知道尧子有开飚的勇气,但他真不希望他现在开飚,就在我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于儿拦在了众人的面前,冲尧子说:“哥们,给我个面子行不?君石公司现在跟我有合作!”
尧子仿佛没看见于儿一般,直接看向了我,狞笑道:“阳儿子,你想怎么干,直接吭声就完了,张展说过,一个小时之内不会有公防到场。”
于儿有些急了,激动的说:“啥意思啊?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了呗?”
“你有个几把面子?”
唐勉不屑的笑了笑。
晁春迪也往前跨了一步,冷笑道:“于哥,平时我敬重你,但今天实话告诉你,今天动弹我大哥的谁都不能走,必须得给个交代。”
于儿同样没理会他俩,而是用沙哑的声音询问:“尧子,我就问你,是不是一点情分都没了?”
“是你先不讲情分的!”
尧子激动的推开了他,爆喝一声:“我...,他们打我兄弟的时候,你不吭声,现在我们过来帮手了,你却讲情分?你亲眼看到阳儿子挨揍的时候,为啥不讲情分?你抢名都楼拆迁活的时候,为啥不讲情分?!”
于儿长吐出口气,说:“拆迁的活,本来就是各凭本事,难道只有名都楼能吃这口饭,别的势力就不行了?而且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
尧子狞笑一声:“行,那一会的胜负,也是各凭本事吧。”
他再次举起栓把儿,对准了于儿,说:“我能给你最大的面子,就是不动弹你,可你如果真想要保护江源他们,那咱们就面对一把,看看谁行,谁不行!”
“尧子……”
于儿还想说些什么。
但话还没说完,身边唐勉瞬间就动了,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举起手中的扎栓子,直接奔着于儿的肩膀就扎了过去,嘴里还低吼道:“真墨迹,我就明着问你,如果真不给你面子,你在我们面前有还手的机会么?你是个屁?!”
以于儿的身手,当然能躲的过去,同时还用手攥住了扎栓子的长杆,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有些激动的说:“尧子,你真要跟我码擂?”
“码擂你行啊?”
尧子又要发威。
于儿看着面前的一切,最终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冷笑道:“尧子,不管我和刘阳咋样,我都把你当成兄弟,圈子里这些人当中我也是最先认识你,没想到今天你竟然跟我说出这种话,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咱们掰了!”
“掰就掰吧。”
尧子平静的说:“实话告诉你,不管是谁,让我阳哥受委屈,那我肯定让他跪着。”
“那咱们就不是兄弟呗?”
于儿也要暴走了。
尧子点了点头,开口说:“咱们是兄弟,但如果你和刘阳发生矛盾,我肯定向着他。”
“呵呵……”
于儿无奈的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开始呗?”
我诧异的看向了尧子。
说句实话,他的这些想法我知道,不管我跟谁吵起来了,哪怕是他再好的哥们,他都肯定会站在我这边,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有铁打的朋友,那我和尧子绝对算,不论对错,就是死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