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杨鑫，就是一头野兽。
“咳咳……”
毛老二捂着胸口，应该是疼的不行。
我看了他一眼，张口道：“哥们，当初我确实看到你涂人了，但在防御所的时候我一点都没供出来你，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说话的时候，杨鑫瞳孔陡然间放大。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还是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继续说：“现在我把栓子放下，你要真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哪怕给我弄死，我也认了，可你但凡有一点良知，就请不要伤害我家的兄弟，多想想你父亲的在天之灵，难道他活着的时候就告诉你，要做一个没有良知的涂人狂魔？”
我果然赌对了。
在听见我提及起他父亲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角泛泪。
我往前走了两步，提高了音调：“告诉我，从小老爷子就教你，要这么对待自己的朋友？”
杨鑫情绪更失控了，他直接蹲在了地上，把头蜷缩在双腿之间，隐隐传来轻声的啜泣，宛若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完全看不出来是刚才那头野兽了，光是瞅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我知道，他也是个可怜人。
就算是杀骆伟，肯定也是对这个操蛋的社会感到绝望了，被欺负了，只能得到几万块钱的赔偿，就连告官都没用，最后老爸在医院被打死，结果就连医院都被对方给买通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爸死了，就是白死了。
如果把我换在小地主的位置，说不定也会这么做，但唯一不同的是我一定会想尽方法的提高赔偿金额，哪怕是上百万都能拿出来，哪怕是为了买自己的心安。
如果当初小地主不那么咄咄逼人，反而是拿出一个让杨鑫心中稍微舒服点的数字，恐怕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我想我爸了……”
杨鑫轻声嘟囔着：“他一直嘟囔，想看到儿媳妇，本来我有个女朋友，年底就要带回家的，现在好了……他看不到了。”
“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我说点不好听的，人死不能复生，但咱们活着的人还得继续，难道不是么？你有现在每天晃荡的时间，为什么不能去拼搏，给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
杨鑫停止了哭泣，站起身子，目露凶光的说：“大哥，你是个好人，我不能伤害你。”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心平气和的问：“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我可以安排。”
“算了吧，我不想上班，重复前半生的日子了。”
杨鑫攥紧了双拳，说：“我继续这么活下去，最终的结果肯定还是这么窝囊，想要快速站起来，我就得做出一点别人不敢干的事情。”
“你想干啥？”
我微眯双眼。
杨鑫冷笑两声，说：“我要让整个旗都的江湖圈子，提及我的名字就吓的浑身发抖，我要做这片土地上最大的恶霸！最坏的混蛋！”
“哎……”
我叹了口气。
这小子已经有点入魔了，但我却不知道该安慰什么。
本来我还打算给他安排到我的场子上班呢，但现在看起来还是算了，毕竟他这种人我掌控不住，难免未来会出什么乱子，偏偏杨鑫还强大的可怕，除却我家的两头凶兽以外，我想不到有任何人能制服他。
可惜两头凶兽不能在域内呆太长时间。
“对了，你身上还挂着事呢吧？”
我忽然想起来了，旋即说：“听我的，这段时间别晃荡了，躲一段时间，哪怕想要铲社会也得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杨鑫摇了摇头，说：“放心吧，我做足了不在场证据，麻将馆门口没有摄像头，在我涂人之前的一个小时和之后的半个小时，我一直都在麻将馆和刑防队门口徘徊，我以老爷子的死为理由，骂刑防队的人不作为，最后还被他们关了半宿的时间，打死他们都不会想到，关着的就是涂人凶手。”
我长呼出一口气。
如果说上一秒我看杨鑫的时候只是紧张，那现在看面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我就真正感觉到害怕了，这是怎么样的心理素质才会在杀完了人后，去刑防队门口闹？
让真正的公防，来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据……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就连我都感觉到敬佩，不得不说，杨鑫是个天生的犯罪天才。
“对不住了。”
杨鑫看向了毛老二，说：“其实你身手不错，就是出招以前身体摆动幅度太大，能让人看出来，如果身体幅度稍微能小一点，保证能打我个措手不及。”
“老子用不着你教。”
毛老二狼狈的爬起身子。
杨鑫也不生气，冲我摆了摆手：“大哥，我先走了，希望我们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了以后，他径直走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我才张开口嘟囔：“再见？最好是再也不见了！”
说句实在的……
狠人我见过不少。
无论是高哥，亦或是自家的两头凶兽，哪怕是发了疯的尧子和唐勉都是狠人，就连身处暗炎，能和我勉强算半个哥们的罗永生，都能给我带来极大地压迫感。
但真说能让我光是看一眼，就感觉到无尽危险的，只有杨鑫一个人。
可能其余人发威的时候，我会害怕。
但杨鑫真生气，尤其是他双眼变的血红时，我是真的浑身在哆嗦，恨不得当场都吓哭出来，可能这么说会显得我很怂，但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真的体会不出来，在杨鑫身形消失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浑身都泄了力，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
“小阳，那个人是谁啊？”
毛老二挠了挠头，尴尬的说：“刚才我没好意思说，那小子太强了，我感觉真生死不论的交手，最后躺下的也一定是我，而且是二十个回合之内。”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二哥，其实你俩见过的，在咱们酒吧。”
毛老二愣了一下。
沉思了片刻后，毛老二一拍大腿，惊呼：“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天跪在咱们酒吧门口的可怜鬼！”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就是他。”
“..原来这小子这么强悍啊。”
毛老二张大了嘴巴。
当天杨鑫跪在酒吧门口一晚上的时间，毛老二也见过一次，只不过当时俩人没说过话，印象可能不是很深，再加上杨鑫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认不出来也正常。
就连我见到杨鑫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阵恍惚呢。
“对了，兄弟们都干啥去了？”
我好奇的问了句。
毛老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都听你的，出去笼络门徒和送礼了，小胖子和大磊子去送老丁和二林子。”
“送哪去？”
我愣了一下。
毛老二无奈的说：“他们说边境线出了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下，所以早上就走了，因为怕耽误你休息，就让我们转告一下。”
“咋这就走了？”
我叹了口气，揪心的说：“他们帮的太多了，我本来想留他们在旗都玩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