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咱们先走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毛老二撇了撇嘴,说:“你看洗浴外面多了不少车。”
“有车难道还是怪事?”
我玩味一笑。
毛老二把手伸到了后腰,说:“坏了,我没带栓子,要不你给浩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啊?”
“算了,他在照顾满哥呢。”
我往外走,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我就不信,这帮人敢直接对我动手……”
虽然话这么说,但我说到最后的时候也有点没底气了,毕竟小地主这帮人牲口的不行,鬼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说句长他人志气的话,在铁西区的范围内,他们在哪揍我,我估计都没啥脾气。
越这么想,我也就越不安。
就在我刚想要离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打开,那个经理走了进来,冲我们微笑道:“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我们老板回来了。”
话音刚落。
一个差不多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满脸严肃的表情,进屋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径直走到了办公椅那坐了下来。
我看男人无视我们的模样,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往前跨了一步,开口:“这位是王老板吧?”
王老板抬头扫了我一眼,问:“你是……”
“我叫刘阳。”
我赶紧自我介绍:“您应该认识我的,我两个兄弟现在都还在警局没出来……”
“我知道了,沈河区的管事大佬。”
王老板呲牙笑道:“不对,应该是旗洲的顶尖大佬才对吧?”
我后背瞬间发凉,现在我可以确定眼前王老板是直奔坑我来的,因为他肯定提前打听过我背景了,否则不可能知道我是旗洲那边来的,更重要的是,他明知道我的背景,还半分惧怕的神情都没有,一定是背后有着足够与我抗衡的力量,这股力量的来源有极大可能就是来自于小地主。
“王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需求就说出来,我肯定能满足。”
我仰起头,认真的冲他说:“还请不要为难我的兄弟。”
既然确认自己被坑,反而是好说话了,因为他们肯定心中有诉求,要么就是有条件,要么就是求财,无论说出什么来,只要我无条件满足就行了,起码也得先保证自己两个弟弟的安危。
王老板挑了挑眉,说:“一个人二百万,你能给不?”
我攥紧了双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能!只要你放人,我就给钱!”
“阳老大果然财大气粗!”
王老板站起了身子。
我死死盯着王老板这张讨厌的脸,心中发誓今天不管拿出去多少钱,未来都要双倍,五倍甚至是十倍的讨要回来。
老话说的好,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从来没见过面前的王老板,也跟他没有任何仇恨,但他却这么往死里坑我,实在是激起来了我的怒火。
“王老板,我现在就可以打钱,你可以放人了不?”
我硬挤出一张笑脸。
王老板摆了摆手,笑道:“不着急,我先让你见个老朋友,我去浑南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接这位老朋友,他说很想你。”
他说话的时候,门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我和毛老二同时脸色大变,最终还是毛老二反应快一步,横跨一步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又用凳子堵住,然后回头冲我喊:“小阳!快跳窗户跑!”
我下意识的就往窗边跑。
办公室在二楼,我如果跳下去的话肯定啥事没有,但我没走几步就停住了,因为如果我现在跑了,毛老二不一定会被祸害成什么样,他已经被小地主抓过一次了,我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去特妈的,要死一起死!”
我从后腰抽出了一把卡簧,转身朝着王老板走去。
与此同时。
门被狠狠撞开,吕龙和候七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都别动弹!”
吕龙手中抱着一把猎栓子。
我立即停住了脚步,因为我知道吕龙肯定有开飚的魄力,我没有和这个牲口搏命的勇气。
毛老二更是被推了个踉跄,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候七拿一把仿六四顶在了脑袋上,同时四五个拎刀的小年轻把他按到在地上,照着脑袋就是一顿猛踹。
纵然是再好的身手,被栓子指着估计都不敢动,更何况对面这么多人,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小B崽子,你挺聪明呗?给门都堵住了?”
候七冲着毛老二身上吐了口唾沫。
毛老二狰狞的低吼:“有能耐,你就把栓子扔下,咱俩单挑一下子,我能让你站稳三个回合算我不行!”
“你傻逼了吧?老子要人有人,要栓子有栓子,为啥去跟你单挑?”
候七狞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星德罗小姐是你们做的手脚!”
“是我们做的,咋的?”
我棱着眼睛低吼:“你们要真感觉自己牛,就甩个点儿,咱们真刀真栓子的干一下子,谁输了谁退出铁西,别整这些歪门邪道的,没几把啥用,还让我瞧不起!”
“甩点儿?”
吕龙一楔子托砸在了我脸上,怒斥:“你配么?我们星德罗啥段位,你自己是啥段位?别以为自己在旗洲玩的明白,就可以到旗都耀武扬威,别的地方我不知道,至少在铁西,你们啥都不是!”
我被他砸的眼冒金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服么?”
吕龙薅住了我的头发,冷笑:“你要说不服,我现在马上就崩了你,信不?”
“信……”
我点点头。
这牲口说啥我都信。
他这种办事不经大脑的选手其实好对付,随便想点招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但同样的,也必须尽可能的不跟他硬碰硬,就比如现在我被抓了,无论我用什么方法肯定都跑不出去,因为真搏命……我肯定没那份魄力。
我不是罪徒。
动起手来,他肯定比我强。
就连我们团队当中这么多罪徒,目前为止也就尧子和唐勉稳压吕龙一头,剩下都差点。
“来,给我们道个歉。”
吕龙低声笑道:“其实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还真就不是收拾你,我老大只是让我给你提个醒,如果你安心在沈河区发展,那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要是非染指铁西,我们肯定让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你们咋这么牛呢?”
毛老二低吼着:“有能耐,现在就干死你!!”
“有你说话的份么?”
吕龙回头,睚眦欲裂的就要开飚。
我低着头,就在吕龙即将发威的时候,大声喊:“我们服了!”
话音落。
吕龙把栓子放下。
毛老二不可思议的盯着我。
我只能是低着头,无奈的苦笑两声,这次我确实是栽了,认个怂也没啥丢人的,我相信如果我不出声的话,毛老二肯定是不能完整的走出洗浴中心了,到时候我没法给满哥交代。
兄弟的安危与面子当中,我肯定选择前者。
说句实在的话,就算今天我们面子折了,但我能和毛老二平安完整的走出这个屋子,那就算值了。
大不了以后再报仇呗。
真玩社会,我肯定不惧怕任何人。
“行,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