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哭嚎着。
麻将馆儿里人影绰绰,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大家都好像看不见一般,估计是对于这种场景也习惯了。
我这边正感慨着人性的淡漠呢,骆伟一脚就踹在了男人的肚子,怒骂道:“我还给你机会?这点B钱你已经欠俩月了,我还咋给你机会?要么拿钱,要么拿出顶账的东西,要不今天肯定废了你!”
“骆哥,我求求你……”
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叹了口气,赌博就是这么害人,即便不认识这个男人,我也能大致猜到事情的经过,肯定是男人在麻将馆输了钱,所以就去星德罗借高利贷,结果又输了进去,最后还不起钱被骆伟抓到。
别看男人现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但我心中却一点都没有同情,这种赌鬼不值得人怜悯。
“看会热闹?还是现在下去?”
小胖子呲牙笑道:“我敢肯定,这男人断手断脚是跑不了!”
“哎……”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抬起了头,说:“骆哥,你带我回家吧,我把房产证给你,顺便你再贷给你十五万,我最后搏一搏。”
“你还赌啊?”
骆伟冷笑一声。
男人握紧了双拳,说:“我得把输的钱赢回来。”
“行行行,祝你好运,只要你给钱就行了。”
骆伟摆了摆手,对身后几个人说:“我在这等着,你们带他回家取房产证,给我送回来。”
看到男人的这幅样子,我都想下去给他一个嘴巴子,把房产证都搭进去了竟然还想赌?正所谓十赌九输,越想往回捞的时候,往往输的就越多!
紧接着,骆伟的几个门徒就把男人拽上了车,扬长而去,只留下骆伟一个人在原地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下车吧。”
小胖子回头说了句。
“好嘞!”
小涛和沈佳乐同时打开车门。
就在他俩刚想要往前冲的时候,一辆黑色帕萨特忽然从旁边飞速行驶过去,把我吓了一跳,刚想要检查一下车门有没有被刮到,就发现帕萨特停在了我车的前头,从里蹦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
我瞪圆了眼珠子。
因为从车里蹦下来的青年,对我来说太熟悉了,不光是我,身边的小涛也是一脸疑惑,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小胖子还好奇的问:“咋不上去了?”
我们说话间,就看到打帕萨特里蹦下来的青年从后腰抽出一把卡簧。
“恩?”
骆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能捞偏们儿的人,天生就对危险比较敏感,刚才帕萨特开的太快了,原本就引人注意,现在他把刀抽出来了,傻子才可能不躲,几乎是眨眼之间骆伟就确认了眼前青年是奔着自己来的。
“操!”
我暗道不好。
因为现在手握卡簧的人,正是和我们有过几面之缘的杨鑫!要说他现在不是来报复骆伟的,我打死都不信!
在酒吧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小子的不正常,他眼中的杀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回家以后我还在念叨,怕他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可我没想到他竟然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了,现在直接就出手了。
“要不要拦一下……”
我有些迟疑了。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尖叫声。
与此同时,我发现身边几个人全都张大了嘴巴,尤其是小胖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以后,他赶紧摆摆手,说:“这可不是我的计划,凶手我不认识……”
我赶紧往前看去,骆伟已经躺在了地上,而杨鑫不知所踪。
“快打120找救护车!”
我赶紧叫了一句。
虽然我们和骆伟有仇,但真不至于到弄死他的地步,现在看到骆伟全身都是鲜血,双手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的画面,我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
小涛开始打电话。
我本能的就想要去扶骆伟,因为他双眼已经闭上了,脸色发白,浑身无规律的轻微颤抖着,如果再不接受治疗的话,估计就要坚持不下去了,这种情况我虽然不是头一次遇到,但还是会紧张到极点。
“没救了。”
小胖子摇了摇头,说:“阳哥你没看见,他的胸口至少被扎了四五刀,那个凶手太狠了,直接就是奔着涂人来的。”
说话的时候,小胖子双腿都有点发抖,就连小涛说话也磕磕巴巴的,他俩应该都是第一次看到死人,所以紧张也是正常的,倒是沈佳乐明显平静的多,只是瞳孔有些放大,应该是没想到现在的场面。
“呼……”
小涛放下了电话。
等公务车和救护车过来的时候,都是六七分钟以后的事情了,小涛和沈佳乐已经离开,现场只剩下了我和小胖子,几个官家和医生下车以后明显认识骆伟,直接把他抬上了车。
我和小胖子也上了公务车。
“待会别怕,官家咋问,你就咋说。”
我安慰着小胖子。
小胖子点了点头,说:“阳哥,刚才真吓坏我了……”
我摇了摇头,说:“别害怕,你就实话实说就行,如果官家问咱俩来干啥的,就说是来麻将馆儿打打牌,结果还没等进去呢,就看见了这一幕,知道不?”
“知道了。”
小胖子点点头。
别看他智商超群,但毕竟这样的事情没经验,而且我俩口供必须要一致,只要是有半点差错都会沾染上麻烦,毕竟麻将馆儿门口不知道有没有摄像头,万一没有的话,我们的嫌疑最大,尤其我们以前和骆伟就有仇,完全有涂人动机。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咱俩从事里摘出来。”
我攥紧了双拳,看向了麻将馆门口的方向,嘟囔道:“要是有摄像头就好了。”
“阳哥,我要不要说是杨鑫干的?”
小胖子忽然问。
我思索片刻,低声说:“不要了,容易得罪人,还可能牵扯出其余的问题。”
说实话……
我不知道杨鑫现在是什么情况,刚才我看见了他,他肯定也看见了我,鬼知道他会不会找到我们涂人灭口,现在他已经完全陷入了仇恨当中,莫说我们是陌生人,哪怕是熟悉的朋友都有可能被伤害。
想了半天后,我还是决定不要得罪他了。
“知道了。”
小胖子才平静下来。
我俩在车里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麻将馆儿门口的官家越来越多,虽然骆伟是个悬辑犯,但他的命肯定不是别人说了算的,只要是发生了涂人案件,官家肯定得全力侦破。
尤其小地主还是个大人物。
人家手底下的兄弟死了,公防肯定得给个说法,所以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这块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个官家,几辆公务车上的人交流了片刻后,就有一个人上车,给我们拉到了刑防队。
我倒是不紧张,毕竟现在我是证人的身份,而且我和小胖子身上都没事。
“跟我下车。”
官家回头冲我说。
我跟他到了审讯室,接下来就是很简单的流程了,让我把看到的事情全都讲出来,我也开始念叨出了提前就想好的证词。
“凶手你不认识呗?”
官家认真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