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没想到的是罗永生,我只知道以前他下手狠,没想到现在不光是出手狠辣,而且蛮不讲理,让人防不胜防,别的不说……用刀吓唬宋忌他妈这种事情,我敢保证就算是尧子在这都干不出来。
祸不及妻儿老小。
即便罗永生并未真正伤害那名老妇,可若是刀握在我手中的话,总归会有一丝心软。
走出医院的时候,沈佳乐和小涛早就开车在门口等着了,我俩的速度也很快,在上车的一瞬间,小涛直接脚踩油门飞速离开。
“罗哥,谢谢你了。”
我点燃一根烟。
罗永生摆了摆手,笑道:“说啥呢,咱们现在是哥们。”
我无奈的苦笑一声。
我了解罗永生这个人,他大脑比较简单,向来都是直来直去,从来不懂得玩弄阴谋诡计,也是真的把我当成朋友来看待,实话讲我们挺对脾气,以前是站的立场不同,当然必须对立。
但现在他脱离了喜事会,我们完全可以当朋友。
可惜……
我和暗炎公司注定走不到一起。
从高朗对我说出了那些话以后,我就对暗炎两个字厌恶到了极点,至少我现在的想法还是与以前一样,与药物有关的东西是我底线,我肯定不会去触碰。
“对了,你想要coco酒吧?”
罗永生好奇的问。
我点了点头,说:“初步的策略罢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到手呢。”
罗永生无奈的耸耸肩,说:“差不多,从宋忌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他刚才肯定是彻底害怕了,他那种人实际上胆子非常小,为了保命可以豁出一切,再者说coco酒吧并不是他主要经济来源,哪怕卖出去这一个,还有其余的场子能赚钱。”
我抿了抿嘴唇。
从刚到旗都的时候我就听说了,宋忌这几年没少赚钱,光是在沈河区就有好几家夜场。
事实上,coco酒吧并非是最赚钱的场子,哪怕是卖出去对宋忌也造不成什么影响,只不过coco是宋忌的第一个场子,算是自己的一个招牌,意义比较重大罢了。
就好比白大满贯。
在他诸多赚钱的行业当中,喜事会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却是他的招牌,谁砸了喜事会就是打了他的脸,我们矛盾之所以激化的越来越大,与我们大脑喜事会也并不无关联。
“罗哥,你去哪,我送你过去。”
我好奇的问了句。
罗永生想了想,说:“回公司吧,你跟着导航走就行。”
说完了以后,罗永生把手机拿了出来。
我看了罗永生的手机一眼,发现他用的还是老款的智能机,在这个苹果机满地走的年代,这种老款的杂牌子手机可不多见。
“罗哥,你这手机都破成这样了,咋不换一个?”
我挠了挠头。
按理来说,作为五小福之一的罗永生根本不可能缺钱。
没想到他却摇了摇头,说:“换手机需要钱,我现在哪有钱?”
“可……”
我刚想说些什么。
罗永生直接就打断了我的话,旋即说:“别谈我的事了,说说你吧,以后准备长久在旗都发展了?”
我点点头,说:“还没想好,但短时间内不会走,除非等我真拿下了宋忌和小地主俩人。”
罗永生微微蹙眉,严肃的说:“宋忌还好,小地主是真有实力,如果到时候你有啥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一句话,我赴汤蹈火。”
“我也一样。”
我思虑再三,旋即说:“罗哥,如果在暗炎呆的不开心了,就跟弟弟说……”
我们聊了一会,小涛就把车停在了暗炎公司的总部门口。
“咳咳……”
罗永生面色有些苍白,临下车前冲我打了个招呼:“再见……”
“再见。”
我摆了摆手。
看罗永生略显单薄的背影,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在暗炎公司呆的也并不是很开心,他在旗洲的时候是妥妥的风云人物,哪怕现在出了事,以前多少也能攒下一点老本,怎么可能会说出没钱这种话?
我和白大满贯斗了大半年,对于五小福成员还算有个大概了解,除却远在春城那位,剩下的四个都跟我打过照面。
罗永生,算是白大满贯的亲信。
有什么赚钱的好事,白大满贯也都是第一时间想着自己这位好弟弟,这么多年下来,哪怕罗永生没有什么做生意的头脑,至少也得攒下来了几千万,现在竟然连手机都换不起了?
“算了,不想了。”
我摇了摇头。
对于这帮人,维持个表面友好就行了,鬼知道罗永生今天的出现,会不会又是厉鬼在后头出什么阴招了。
“哥,回家不?”
小涛回头问了句。
我刚想说回家,就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伸了个懒腰,说:“要不咱仨吃点夜宵?”
“也行。”
小涛点点头,说:“前头有家粥城,咱们喝点粥去呗?”
“行。”
我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小涛把车停在了粥城的门口,我还没下车呢,就听见了粥城里传来的嘈杂声。
在旗北,粥城一般都不是吃早餐的地方。
如果想要吃点早餐的话,最好还是消停的找个包子铺,亦或是高档的早茶厅。
因为在深夜,想要喝酒的话只有两个去处,第一个是烧烤店,第二个就是粥城,而且后者开业的时间更长,一般都维持到第二天早上。
对于只过夜生活的江湖中人来说,粥城就是喝酒的不二选择。
别的地方不知道,在旗都和旗洲这种大城市的人来说,第一顿在饭店喝,第二顿去唱歌,第三顿烧烤,最后一顿就是粥城了,曾几何时我和尧子、黑猴儿等人也这么快活过。
可随着地位逐渐的提升,我们也没有时间再在酒桌上战斗一宿了。
“哥,你吃点啥,我请。”
沈佳乐呲牙笑道。
跟我混的时间长了,现在弟兄们都不缺钱,一个个打扮的溜光水滑,再也不是刚认识时候的傻样了。
“随便来点吧。”
我感觉有些烦躁。
粥城与别的地方不同,哪怕是再空旷的地方只要来一桌客人,立即就会变得热闹非凡,因为来这喝酒的大部分都是喝了两三顿以上的,在旗都这种地区的人,喝多酒的人嗓门都极大。
我们所处的这家粥城,差不多有三四桌客人,所以闹腾的不行,基本上全都喝多了,只有我们是清醒状态进来的。
“喝两瓶啊?”
小涛问了一句。
沈佳乐翻了个白眼,说:“当然喝了,不喝酒的话为啥上这来?”
我无奈的抿了抿嘴唇,一寻思沈佳乐就是奔着喝酒的目的来的。
“弟弟,喝酒,你真不是对手。”
小涛呲牙一笑。
我看俩人的架势还准备是生死局了。
当然了,今晚跟我折腾了一宿,神经爷随时处于高度紧张,现在任务完成了以后放松放松也行,我没拦着他们,只是我有些头疼,没兴趣喝酒,就只是在一旁喝养生粥。
几瓶啤酒,几碟咸菜。
并不算豪华,甚至是有些寒酸的组合,却能让无数的旗北人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