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大磊子跟我肯定有感情在,但小涛的话确实有道理,只是不能把每个人都想的这么功利,否则久而久之就会变得没朋友了。
小涛性格有些偏激。
这一点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了,当初为了几万块钱,他就敢朝着身为我司机的沈佳乐下手,要知道那个时候他才是个九流茬子。
说他是个另类亡命徒也不为过。
从他入伙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这小子如果不折,未来肯定是家里的一把尖刀。
现在他果然逐渐的在成长,可性格好像也越来越阴翳,从明里的一把钢刀,逐渐的转化为了暗地里的脏手套。
当然了……
这也并非不好。
我不可能永远都把全部实力暴露在外面,现在外人只知道我们团队尧子、唐勉等人狠,二林子、丁四海凶,还有一个太上长老级别战神存在,却不知道沈佳乐和小涛这两条狼狗。
猛虎、雄狮或许能给人以震慑。
但有些时候,在对方有所防备的情况下,造成的杀伤力真不一定有鬣狗大。
回到家的时候,我发现乔婉还没进屋,一直在门口站着,眼神似乎从未离开过电梯的方向。
“媳妇……”
我叫了一句。
乔婉眼眶瞬间湿润起来,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我紧紧搂住了她,低声问:“你一直等着我?”
乔婉委屈的嘟囔:“睡不着,我怕你出事。”
她说着,还看了一眼周围,满地的血迹,哪怕没看到刚才的画面,随便来一个人都能想象到战斗的激烈程度,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哪怕在旗洲的时候我们都很少经历过这种单对单的近距离栓子战。
浮萍仔,并非全都是亡命徒。
栓子的作用更多还是震慑,如果谁都有开飚的勇气,估计江湖上每天都有瓜落子发生了,这或许在几十年前有可能发生,但在法律健全的现代社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可以开飚,也可以涂人。
但注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当年肆哥手下猛将如云,随便提出来一个都能霸占一市江湖,可京城的大佬一句话,偌大的肆哥集团不照样烟消云散?不管什么年代,人间正道是沧桑都是永恒真理!
可惜……
我舍不得这种无极无数的生活。
当惯了管事大佬,让我忽然去上班的话,我肯定适应不了。
“好啦媳妇,你先回去睡觉吧。”
我轻拍她的后背,说:“我和佳乐、小涛谈点事情。”
“你还要出去?”
乔婉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满哥的声音传出:“小婉,我跟小阳谈几句……”
我感激的看向满哥。
以乔婉现在的状态,如果我说自己还要出去的话,她肯定得生气,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满哥这么说完就好了,待会我可以偷偷跑出去。
“行……”
乔婉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最后进了屋。
我长呼出口气,带着小涛和沈佳乐走进了满哥的房间。
“事情办的怎么样?”
满哥关切的问。
我们仨现在身上确实有些惨,身上全都是血。
当然这些血都不是我们的,而是宋忌和他那帮手下的,我洗了一把脸,随意的说:“一切顺利,待会准备再干一波。”
满哥思索片刻后,点点头,不可思议的问:“你还要干?”
“恩,我想把他彻底干服。”
我微眯双眼。
本来我以为满哥会再次和我不谋而合,但没想到的是,满哥这一次十分严肃的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吧,咱们可以慢慢来,万一宋忌真挺不住了,对咱们不太利。”
“恩?”
我歪着脑袋问:“哥,不是你告诉我,想要快速达成目的就得让对方害怕么?”
满哥摇了摇头,说:“怕,是对的,但也不能光怕,我问你,在旗洲有没有浮萍仔看见尧子不哆嗦的?”
我愣了一下。
快速把旗洲上台面的那些浮萍仔在脑海当中过滤了一遍,旋即果断摇头,说:“没有,真没有。”
事实正是如此。
不管混再好的管事大佬,看到尧子的时候肯定都哆嗦,就连白大满贯等人也不例外。
满哥严肃的说:“他混的不可谓不好,但如果没有你和你的朋友在扶持,他恐怕早就折了吧?原因是什么?他只是让人害怕,却没有几个朋友!在尧子眼中,只有你一个人对于他来说是重要的,这点是捞偏们儿的大忌!”
我坐在了沙发上,细心的听满哥讲着。
“归根到底,咱们要抢的并非是一个酒吧,而是一个地位。”
满哥靠近了我一点,慢慢的讲着:“他可以把夜场便宜卖给咱们,但利用自己的社会地位,让咱们的酒吧生意赔本还是很容易的吧?”
我撇了撇嘴,问:“那现在咋办?他还没彻底服气,根本不可能把酒吧卖了!”
满哥手指轻叩桌面,说:“我来想办法,我留在旗都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你……”
我有些不耐烦的出声:“哥,我还是感觉直接动手比较好。”
满哥微微蹙眉。
我也揪着眉头开口:“我们现在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与宋忌既然已经是不死不休,为啥不一干到底?难道非要打拉锯战么?”
满哥摇了摇头,说:“并不是说今天结束战斗,就一定要开始拉锯战,咱们可以想想两全其美的办法,比如断绝了宋忌的一切经济来源,你猜他会不会变卖手中的产业?”
我有些不乐意听了。
原本我已经想好了一系列的计划,甚至想好待会该怎么对宋忌说,结果现在被全盘否定,这种感觉实在有些不爽。
满哥可能看我不吭声,就继续说:“你自己想想,宋忌哪怕被咱们铲了,是不是在沈河区也得保留点地位?他朋友是不是比咱们多?到时候人家把夜场卖给咱们了以后,转身就在社会上散布关于咱们的舆论,到时候怎么可能有人过来玩?还不是妥妥的赔钱?”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买夜场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透过这个夜场去接触更高层次的人物,但人家宋忌把场子卖给咱们以后把关系带走,你有没有脾气?你自己说,酒吧如果没有老主顾来捧场,光靠散客能赚几个钱?”
我没再吭声。
说到底,满哥说的有些道理。
但我现在就好像是钻到了牛角尖的孩子,根本转不过来玩,似是耍小孩脾气一般的站起身在,执拗的说:“哥,你说的对,但咱们没时间那么耗了,你要是给我半年时间,我肯定能在沈河区玩起来,可现在的目标不是速战速决么?听我的没错,今晚我再去干一次,宋忌肯定服!”
听了我的话,满哥‘腾’的站起身子,提高了调门:“你这孩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都不听话了?”
我生怕满哥身体出问题,赶紧好言相劝:“哥,你就信我一次!”
“不行!你不能去!”
满哥是真的生气了。
他脸色阴沉的不行,赌气般的坐了下去,转过头,说:“反正话我已经说了,态度也已经表明,听不听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