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旋即说:“给丁哥打五十个,给满哥一百个。”
“干啥拿出去这么多钱?”
小胖子瞪大了眼睛,说:“你要是接济穷人的话,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我都不用五十个那么多,你给我五万块钱,我肯定心甘情愿给你当牛做马!”
“少扯淡,满哥在旗都肯定需要钱,丁哥给我鞍前马后这么长时间,是时候给他一些回报了,再说边境线那种地方,估计有了钱无论干啥都能方便点。”
我轻笑一声。
别看边境线强者为尊,但有钱的人肯定能比穷人往前走的速度快一点。
丁四海从未跟我要求过什么,但他刚入伙的时候跟我表达过诉求,就是为了赚钱,虽然这种目的逐渐地被兄弟感情所同化,但他不提,我却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感情和利益,永远不能混为一谈。
“知道了。”
小胖子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我穿好了衣服,说:“我去工地看一眼,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没准出去和我媳妇整点烛光晚餐啥的。”
“明白了明白了……”
小胖子翻了个白眼,说:“你那玩意行不行啊?别人家嫂子刚脱到棉裤,你就完事了!”
“行不行,你想试试啊?”
我没好气的往外走。
就在刚要出门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我接起来,对面立即传来了张展的声音:“老铁,你在哪呢?”
“家啊,刚准备去工地看一眼。”
我停住了脚步。
张展深吸一口气,严肃的说:“那你加快点速度吧,城北工地出现了点问题,有一伙渣崽总去捣乱。”
“谁带队啊?”
我好奇的问。
张展停顿了一下,旋即严肃的说:“罗永生。”
“啊?为啥啊?”
我好奇的不行。
我和罗永生确实有矛盾,但毕竟还没彻底开战,他们应该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哪怕是真的开干了,白大满贯的主要目的应该也是干躺下我,而不是把目光放在工地上。
毕竟工地不是我的。
哪怕是这个项目黄了,说句不好听的,顶多就是我这个中间人没当明白,却不能带给我丝毫的损失,因为本来我就是零投资入股,投入的只有时间和精力罢了。
“白大满贯前段时间不是缺钱么……”
张展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君石集团有个代表和他谈了一下,说是可以给他填补上资金的空洞,条件就是他必须保证咱们城北的工地不能如期完工。”
“操!”
我气的一脚踹在墙上。
陆长风虽然躺在医院不出来,但肯定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是听说白大满贯和我又起冲突了,正好自己不敢过来找我报仇,才会去找到白大满贯,给他提供资金上的支持,让他来对付我。
这其中,或许还会有邓文华和王公子的影子。
他们和张展是死敌,如果张展得势,他们肯定不好受,这个时候选择和白大满贯合作也是正常的。
一个想上位。
一个想重新夺得道上皇帝的位置。
尽管俩人身份天差地别,但主要的敌人全都是我,当然能混到一起了。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哪怕白大满贯背后的狗爷身份再高,办起事来的时候,肯定也不如王公子这种坐地虎得心应手。
“我要做到什么程度?”
我好奇的问。
旗洲现在戒严,万一没铲明白白大满贯,还给我自己干进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张展考虑了十几秒,才说:“放开干吧,这次的事情对我家来说太重要了,我爸肯定尽全力保你,何况城北项目是洲里特批,真出事了的话,洲里肯定有人护着。”
“了解!”
我嘿嘿一笑。
张展末了还嘱咐一句:“你也小心点,我听说这次王公子下血本了,特意从瀛南花钱雇来了几个玩栓子的汉子,全都是顶级罪徒,他们过来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杀你!”
“罪徒?”
我冷笑一声:“别的不行,我家从来就不缺罪徒!”
挂断了电话,我直接给尧子发了个微信,告诉他集合,旋即开车朝着城北驶去。
思前想后。
我给于儿也打了个电话。
跟白大满贯码擂的话,由不得半分的马虎,于儿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出色的身手往往能在战局当中带来出其不意的效果,甚至是扭转战局的走向。
空手夺白刃的事情,在于儿身上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半个小时后。
我把车停在了工地门口。
除却我的车以外,还有三台帕萨特,全都横在了工地门口。
十多个小青年站在铁皮外头抽烟,三三两两的聊天,他们堵住门口,但大车司机和工人们没有一个敢上去说话的。
于儿似乎比我到的早。
我下车的时候,已经看到他蹲在路边抽烟了。
“什么情况?”
我问了一嘴。
于儿撇了撇嘴,说:“没啥情况,现在有俩选择,一是告官,二是直接开干把对伙冲散。”
“告官没用,这帮人在工地外头停车,也不捣乱,算不上犯法。”
我摇了摇头,说:“哪怕官家真过来了,这帮人有王公子护着,也指定啥事没有。”
“那就直接干呗?”
于儿站起了身子。
尽管他不是社会上玩的,也从不说自己是浮萍仔,但每次听说码擂的事情比谁都兴奋。
他自己都说,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跟人对飚。
“干吧。”
我深呼一口气,说:“等等尧子他们吧。”
“就这帮瘪三,我自己就够用了。”
于儿翻了个白眼。
我按住了他的肩膀,严肃的说:“还是别了,保险一点为好,这次的事情对咱们来说太重要,说不准待会就得动栓子,还得有兄弟跑路。”
“这么危险,你干啥还答应张展?”
于儿没好气的说。
我无奈的说:“没办法,如果这次事情咱们挺过去,未来迎接的肯定是平步青云,保守估计一年至少三五个太阳。”
话音刚落。
带头的一个小青年似乎看到了我,直接往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喊:“喂,你们是干啥的?”
“路过!”
我呲牙笑道。
结果还没等说完话呢,带头的小年轻一镐把子就抡了过来,嘴里喊道:“他是刘阳!兄弟们给我打!”
“草泥马!”
我躲闪不及,被镐把子砸中了肩膀,疼的我直咧嘴。
本身前一天喝多酒,今天早上起来身体就没劲儿,被打中了以后更是浑身酸麻,感觉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带头的小年轻更是高喊:“罗哥说了,谁要是能给刘阳干残了,除却喜事会奖励的十五万以外,他个人再单拿出五万!”
听见这话,本身就极度亢奋的小伙子们,双眼都变得有些血红了,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估计现在我已经死了不下上百回,好在于儿速度出奇的快,一脚就踹在了带头小伙的脸上。
这一脚,直接给带头小伙踹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可能是没缓过来。
“不怕死的,往前给我上一步!”
于儿睚眦欲裂的表情,明显有点给这帮小子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