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展呵呵一笑:“也对,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肯定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你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坏事,知道自己和陆长风的差距就行,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都不敢和陆长风硬碰硬的较量,趁早服软不是什么磕碜事。”
“我明白……”
我点了点头。
张展还是继续说着:“你信我的,陆长风得到了乔婉以后肯定会离开旗洲,他是不会放弃自己在南方的全部生意,而跑到旗北来驻扎的,所以在君石集团离开后,旗洲肯定还是你的天下,只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你根本不必和他冲突,咱们只需要暂避锋芒,等待他离开就行。”
“我懂,所以我想道个歉。”
我心中怒火中烧。
一提起来乔婉,我就气得不行。
“我现在给你问。”
张展挂断了电话。
趁着张展打听消息时候的空挡,我给丁四海和二林子讲述了我的计划。
听完了以后,丁四海咧嘴一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笑道:“牛!还是你..最阴险!”
“没办法,我被欺负的太狠了,必须要反抗。”
我耸了耸肩膀,说:“这一次,老子..必须把陆长风赶出旗洲。”
两分钟后。
张展给我发了个位置,说:“他在名岛海鲜205包房,待会你直接过去就行了,态度诚恳点,我也准备往那边去,如果有我在的话,陆长风应该也不敢太放肆,毕竟今天在场的好几个大拿跟我关系都不错。”
“操……”
我放下了手机。
张展过去的原因肯定不是怕我被欺负,而是怕我和陆长风有冲突,耽误了他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毕竟他还要靠我来赚钱呢,如果我现在折了,那他在我身上投入的一切则不复存在。
“张少过去了?”
二林子挑了挑眉。
我点点头,说:“计划不变,反正到时候你俩直接跑路金三角,不用怕他。”
“真够疯狂的。”
二林子呵呵笑道:“咱们分头出去,在洗浴后面的小胡同集合,休息大厅没有监控,但外边的大厅全都是监控,千万别被拍到咱们在一起的画面,否则到最后你解释不清。”
“明白。”
我嘿嘿一笑。
跟这两个经验丰富的人合作就是痛快。
十分钟后。
我给尧子发了个微信,就说我进包房休息了,让他好好放松放松以后就穿好了衣服,走进了洗浴后身的小胡同,果然发现了一个没挂拍照的面包车停在那,我还没等走进呢,就看到了开车的丁四海。
“上车。”
丁四海叫了一句。
我四下看看,确认周围没人以后直接就上了车。
路上,丁四海还笑着问我:“我们蹦完了人以后直接就能跑,但陆长风肯定明白咋回事,法律对付不了你,你就真不怕他真找一群亡命徒弄你?”
“出来混,如果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也就爬不到我现在的位置了。”
我摇头苦笑一声:“况且我现在是饿疯了的土狗,陆长风是一头吃饱了的狼,我不相信陆长风会拼尽一切来收拾我,我也相信你俩有本事能给他彻底收拾害怕了,让他再也不敢进入旗洲半步。”
“油嘴滑舌。”
丁四海呵呵笑着。
我呲牙笑道:“当然了,你俩一个是旗洲的四大狠,一个是连公防都敢杀的暴徒,我怕啥?”
本来我这是恭维的话。
但我万万没想到,二林子忽然回头,有些激动的低吼:“我..没杀!”
“啊?”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二林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态了,赶紧说:“我没杀公防,是他追我的过程当中自己被车撞死的,结果撞死人的那个司机家里有些背景,直接就把屎盆子扣在我脑袋上了,反正我是个死刑犯,多一个案子和少一个案子没区别,但你知道我心里啥想法不?”
“啥……啥想法?”
我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生怕哪句话直接就给这位爷整不乐意了。
二林子脸上青筋暴起,用浑身的力气说出了一个字:“冤!”
“呼……”
我点燃了一根烟。
以前我一直都以为二林子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就连公防都敢杀,可现在看起来事情当中还有不少的秘辛,原来真正涂人的不是他。
只因为他是悬辑犯,就活该背锅。
而真正撞死人的那个就因为家中有权有势,就能逍遥法外。
“林子也是个苦命人。”
丁四海叹了口气,说:“这段时间我俩每天在一起,聊了不少,他原来生活在楚亭那边,跟咱们一样都是在社会上打拼的,结果后来老婆孩子都被一个有钱人给糟蹋了……”
“我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只怪这个社会太操蛋!”
二林子握紧了双拳,眼圈都有些红了:“我杀了那个糟蹋我老婆孩子的畜生,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我不理解为什么那些大拿涂人就能平安无事,逍遥法外,而我就得每天躲避公防的追捕,就算是我不与外人接触,归隐山林也依然逃不过法律的大网,我无奈只能是一路跑,一路伤人,为了赚钱最后成为了王公子手底下的狗。”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我拍了拍二林子的肩膀,低声说:“我相信,那些现在还没被制裁的人,早晚有一天会得到应有的教训和下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要相信这个社会。”
“我成为A级悬辑犯,都是被这个操蛋的社会给逼的。”
二林子看向了窗外,用沧桑的嗓音述说着自己的故事:“你说……当人都这么累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原本的梦想就是当一个画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老娘常年卧病在床,为了赚钱我只能选择给金牙旭打工,最后被自己人出卖退出江湖,可为了老娘的病,却又不得不重出江湖,让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
丁四海也是一脸的苦涩。
我伸了个懒腰,无奈的说:“林哥,我是个上门女婿……”
从洗浴中心到名岛海鲜,短暂的二十五分钟车程,我们三个人竟然完成了一场短暂的交心,我也了解了面前的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苦衷,他们不是生来就血腥暴戾,嚣张无度。
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底线,也有自己需要去保护的东西。
“呵呵……”
我们仨都笑了。
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互相在彼此心中的地位肯定高了不止一大截。
“就是这了。”
丁四海停下了车。
我看了一眼牌子,以前和乔婉经常来这喝酒,所以对这个地方我还算是熟悉,旋即下了车,看了一眼时间说:“等我电话,我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直接往里冲。”
“知道了。”
二林子递出来一个手机,说:“别用你自己的手机打,用我的,给老丁打。”
“谢谢林哥……”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
二林子也呵呵笑道:“别说感谢的话,你是我们的老板。”
“嘿嘿……”
我呲牙笑了,转身朝着名岛海鲜里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