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冉倒是轻笑一声,用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阳哥,你是不是没睡醒?跟我对不起干什么?这是你家!”
“哦对……”
我尴尬一笑。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已经把安冉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而忘却了她只是借住一段时间,搬走也是正常的。
“你一会去哪,我送你吧?”
我一边洗脸,一边看向了帮我收拾屋子的安冉。
她永远都是那么贴心。
我心中不由得出现一抹暖流。
安冉想了想,说:“你送我到老街就行。”
“好。”
我点了点头。
反正待会也要去工地,就提前一些出门,把安冉送过去,顺便给丁四海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了。
之前我们打电话约定的时间,应该就是今天早上。
尧子他们在工地看着两天了。
我估计这已经是陆长风忍耐的极限,等到今天就得对尧子他们动手了,我得抢在陆长风反击之前直接给他按在地上,让他没有心思对付我。
“陆长风……”
“惹到了我,肯定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我冷笑一声。
这场战役,也是时候有个了断了。
送安冉到老街的路上,我思绪很乱。
说句实话,昨天的事情还一直在我脑海当中出现,扰乱我的心神,因为老满的原因,导致我对以后的计划都没有个大概的想法了。
我以后的发展其实老满帮不到什么忙了。
他所能给我最珍贵的,或许也就是自己的人生经验与人脉,如果有这些东西我能少走些弯路,可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我照样能活得很好,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是这种心情。
可在老满对我说出那些话以后,我就是委屈的不行,仿佛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孩。
“你好像情绪不太高?”
安冉都看出了我不对劲。
我苦笑一声:“恩,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我也不知道应该咋说。”
“如果你愿意,晚上可以来找我喝点。”
安冉轻声笑了笑:“我刚刚租的房子,现在诚挚的邀请你上门做客,正好晚上于儿和雅涵都会过去。”
“我看看吧,如果有时间就过去。”
我点了点头。
如果安冉不说的话,我还真打算待会过去找于儿待会,他一直都是远离社会上的纷争,所以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格外轻松,有些什么心事也愿意跟他讲。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于儿跟我很像。
我们性格虽然天差地别,但做事的风格真就差不多,但他不在社会上行走,能远离这些人情世故,所以就能从最客观的角度上给我最公正的评价与最好的选择。
“那我期待你上门。”
安冉嘻嘻笑着:“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看她眼中的喜悦之情,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本来我想告诉安冉一下我快要和乔婉复合了,我们没有一点可能,但看安冉心中还抱有希望的样子,我却又于心不忍去捏碎她的幻想。
“哎……”
我叹了口气。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女孩,我现在肯定是一盆凉水就泼过去,但坐在我旁边的是安冉,这个天真到了极点的清纯女孩,我不忍心看她从一个每天活泼可爱的欢快小鹿,变成像我一样被万千心事所烦扰,每日愁眉苦脸的江湖儿女。
我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十几分钟后,我把车子停在了老街的街口,
安冉打开车门,还回头冲我笑了笑:“晚上等你……”
“好的。”
我点了点头。
心中情绪复杂的不行。
我看着安冉的身影消失在街口才放松下来,自从上次林雅涵跟我急眼过一回以后,我再面对安冉的时候不光远远没有之前那么放松,反倒随时都感觉自己像是个渣男,紧张的不行,甚至是说话都不自在。
林雅涵的那番话,确实给了我无穷的心理压力。
我靠在了椅背上,拿出来了手机,准备给尧子打个电话,问问他工地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铃声响了几下。
电话接起来,尧子那头似乎很嘈杂。
“喂,傻儿子……”
我呲牙笑了。
结果尧子声音好像很急:“阳儿子,你过来工地一趟,出了点事……”
“我现在过去!”
我赶紧说了句。
连是啥事都来不及问,直接就踩动了油门,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工地的方向驶去,哪怕是用脚指头想我都能明白,肯定是陆长风反击了,但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只有到了才知道。
半个小时后。
尧子又来了个微信:“阳儿子,你到哪了?”
“十分钟就到了。”
我回了一句。
尧子的语气当中带有一丝狐疑:“你说这陆长风到底想干啥,带了一大帮人就杵在工地门口,也不说跟我们码擂,就是三三两两的聊天,本来我以为要干一下子呢,结果他们没有一个行事的。”
“带一帮人?”
我好奇的问:“他应该不会跟咱们码擂,现在是关键时期,如果几十上百人混战在一起,一号司首发话都保不住。”
“那他们到底是干啥?”
尧子也在发问。
话音刚落。
从旁边的街口驶出一辆帕萨特轿车。
本来我都没注意,但帕萨特越来越快,到最后直接就要撞到我了,我赶紧转方向盘准备离开,就看到对面又驶过来了一辆金杯面包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正是江源!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陆长风的计划了。
他带着人包围工地,头脑简单的尧子第一反应肯定是以为陆长风过来码擂的,旋即就会给我打电话,而我不管在哪都会火速前往工地。
这条道路是必经之地,于是他安排了人手在这边伏击我,只要是控制住了我,工地就能正常运转下去,就算是大拿们查起来了,大不了就让江源出去顶罪,对于君石集团影响不到分毫。
毕竟江源在君石集团不挂任何职位,他是他,君石是君石,是两个不同的体系。
想通了这些,我赶紧就要给尧子发微信让他过来支援,可江源似乎根本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下了车以后一脚就踹在了门上,怒喝一声:“*,下车!”
“惨了……”
我抿了抿嘴唇,有点紧张。
江源什么魄力我再清楚不过,真要是犯到了他的手上我肯定不好过,我想要跑出去的话只能是动用一些非常手段,比如车座地下还有一把仿六四防棍。
可真动栓子……
事情可就大了。
旗洲不比旗洲,如果我在这种严打时期动栓子,很有可能会迎来专案组的怒火。
“开门!”
“刘阳也..不过如此,连车门都不敢打开!”
“出来混你还怕死啊?*!”
一帮社会小青年围在车子旁边,不停用手中的砍刀往玻璃上砍。
没几下,车玻璃就被砍的全是裂纹。
照这样下去,哪怕是我不打开车门,他们也早晚都能把车窗户砍碎,然后再把我拽出去,到时候没准迎接的还是更惨的一轮洗礼。
想了半天以后,我还是把车座底下的栓子掏了出来。
我一把打开车门。
原本站在车门旁边的一个小年轻直接就被我推倒了。
“给我砍!”
“不怕死的往前上一步!”
江源和我的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