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的能耐,到了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吃亏。
但我还是嘱咐了一句:“凡事也低调点吧,国外虽然靠拳头说话,却也有不少真正的大拿。”
“明白。”
丁四海嘿嘿笑着:“说起来,高哥啥时候过来啊?”
“应该快了。”
我叹了口气,说:“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或者明天,高哥就会动身了。”
“行吧。”
丁四海沉默了一下,说:“你在域内如果遇见了什么麻烦,就联系我和林子,我俩随时为你服务,我听说旗洲现在冒出来了个江源,你不用惯着他,如果跟你赛脸我随时端栓子让他明白一下,什么叫浮萍仔的马力。”
“用不着你俩。”
我轻声笑着:“你们两个护法,是我手中的王牌,咋能轻易拿出来用呢?尧子回来了,我身边还不缺人,如果什么时候需要你俩回来了我自然会开口!”
“行。”
我俩寒暄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能听得出来,丁四海应该是很想我,可以他俩目前的状态还不适合回来,毕竟王公子还在床上躺着,在没掐准他想法的时候谁都不敢妄言说丁四海、二林子俩人回来就没事了。
况且二林子本身就是悬辑犯。
没了王公子的照顾,他肯定会变成洲里工作组的重点目标之一,我没信心保护好他,与其每天躲在家里担惊受怕,还不如让他在边境线体验土皇帝的感觉,等我啥时候真的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再让他们回来。
这么想着。
沈佳乐把车停在了于儿家的门口。
我下了车以后,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发现高朗就坐在台阶上,手中拿着一瓶啤酒,还有一捧猫粮,正在喂几只流浪猫,那副满脸宠溺的样子几乎让我怀疑,这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杀神高朗了。
“哥……”
我叫了一句。
高朗抬头,看见我了以后,从兜里拿出来了一盒烟,给自己点上一根以后,把剩下得递到了我的手上,才开口:“昨天去哪浪了?”
“没……没去哪。”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高朗轻笑一声:“年轻就是好,如果我能再年轻十岁的话,现在肯定不会退居二线,说不定我真能帮你制霸整个旗洲。”
“算了吧,当年肆哥手底下的兄弟我可用不起。”
我苦笑一声:“哥,你若是真的年轻十岁,恐怕就不会在我手底下干活了吧?”
高朗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最近怎么样?没什么麻烦了吧?”
“没有,一切正常。”
我深吸一口烟,说:“就是一个叫江源的小子总和我们叫板,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我们现在就是不愿意搭理他,如果真到了收拾他的那天,随便派一个兄弟都能收拾得了他。”
“恩,现在尧子回来了,你身边算是有人了。”
高朗长吐出一个烟圈:“但也别太小看你的对手,人心险恶,身处在江湖随时都不能放松警惕。”
停顿了片刻。
他才继续说道:“如果不是现在旗洲的情况特殊,哥真想给你肃清了一切麻烦以后再走,可你得理解,如果现在我再犯点什么大事,上头的大拿不会允许我离开……”
“我知道。”
我用力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脑袋够用,也有一个身为领头人的潜质。”
高朗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要离开了,但你放心,不管我去了哪咱们都保持联系,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在我落网前看到你制霸旗洲的那天。”
“哥!不说那么丧气的话!”
我有点急了。
高朗嘴角上扬,说:“我也希望,这只是一句丧气的话而已。”
看着高朗无奈的脸,我心中竟然有了一种无尽的感慨,就好像是被打翻了调味瓶一样五味杂陈,毕竟高朗对于我来说意义太过重大,位置也太过特殊了。
对于我来说,高朗就是我人生的一个指路人,如果没有他,我不敢说自己一定不会走到如今的位置,但肯定会多走几分弯路,所以我舍不得高朗离开,我生怕再遭遇绝境的时候,再也没有了一个并不算特别高大,但却能给我无尽安全感的男人出来保护我。
“稳扎稳打,你一定能成功的。”
高朗微眯双眼,说:“称霸三洲不敢说,如果你能熬过这段特殊时期,未来整个峪水肯定能响彻刘阳的大名。”
“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如鲠在喉。
我几乎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走了,记住我告诉你的这几句话,以后你肯定能逢凶化吉。”
高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也别担心无人可用,我肯定能教育好二林子和丁四海。”
“哥……”
我眼圈都红了。
高朗听到了我的呼唤,猛然停住了脚步,留下了一句:“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个是顶级罪徒,但回来的时候,我保证能让他们变成超级杀器。”
话音刚落。
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轻功的存在,那高朗一定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经常在我一个转身的瞬间就会消失不见,这次也是一样的,而且在他消失了以后我根本找不到。
看着门口的位置,我长叹了口气。
这次分别,或许就是永别了。
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发生的话,估计高朗是肯定不会回来了,我坐在了台阶的位置,掐灭了烟头,心中竟然出现了种空虚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去。
我当然能明白,高朗说还给我的两个超级杀器,就是丁四海和二林子。
他的意思很明显,去边境线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教导他们两个,让这两个有几率回来的人为我效力,我也期待着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会变成多强大的战士,我相信高朗的能力。
只要是他用心教,原本就超级有潜力的丁四海二人肯定能成长起来。
“高哥走了?”
于儿的声音忽然出现。
我回头,发现于儿早就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口了,不像是刚刚起床的样子,旋即好奇的问:“你刚才都看到了?”
“当然看见了。”
于儿轻笑一声:“你还不了解我?我是故意躲着不出来的,就是怕离别的时候会很伤感!”
“切……”
我苦笑一声。
如果说谁最了解这个表面玩世不恭,内心却无比细腻的男孩,那就非我莫属了。
他跟我差不多。
表面上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内心里想的比谁都多,只不过我们不在意的方式有些不一样,我性格比较内向,不喜欢说话,而于儿是嘴贫的厉害,对什么都心不在焉,三分钟热度,用浪子二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说实话……”
于儿坐在了我的身边,呢喃道:“高哥走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啥意思?”
我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