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当中烟雾缭绕的,颇有古典风格,看来这个茶楼也是被重新装修过了,变的比以前更有格调。
“呼……”
张弛品尝着桌上的好茶,看到我了以后,笑道:“小阳来了?坐吧!”
“坐吧。”
张展给我拿了一张垫子。
我就坐在张展的旁边,也是张弛对面。
“刚才大案组的人去了?”
张弛呵呵一笑。
我点了点头,说:“我一个弟弟在那应付着呢。”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搞定,就是可惜那个江源了,估计以后旗洲的江湖格局又将改变。”
张弛眼眉低垂。
对于这种格局,他似乎非常不满意。
其实这也不难思考,我越强他才越开心,如果全郡的茬子都能归到我的统治之下,估计张弛都得高兴的和我拜把子,实际上我也有这种自信。
可惜忽如其来的严打阻碍了我的脚步。
从最开始尧子跑路,到后来名都楼几乎解体,到前几天丁四海和二林子的不得不走,让我们实力直接降了一大截,好在我们的地位没变。
如今的旗洲。
如果说在一线团队的实力上面,有一个神坛的话,那站在上面的肯定是我。
或许……
白大满贯也勉强有资格站在我的旁边,但肯定比我低了一个阶梯。
而现在江源或许也将登顶神坛。
别看他的等级可能比白大满贯还低了点,但他确实肯定能成为神坛上的人物,原因无二,因为他让我吃了瘪,就好比当初我们让白大满贯吃瘪就瞬间成了名一样。
这一手棋,陆长风玩的确实漂亮。
我看张弛愁眉苦脸的样子,旋即说:“叔,你放心,如果需要的话,我肯定有实力铲了江源和叶天。”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弛抬起头,不急不缓的说:“我的意思是,先让旗洲保持这种三足鼎立的局面也不错,现在严打开始了,如果你一味的拓展,太出名了的话,很容易被树立为典型。”
“啥意思?”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张展微微蹙眉,说:“你咋的了?反应这么迟钝呢?”
反倒是张弛微微一笑,说:“我的意思是,你先不要找江源的麻烦了。”
“为啥?!”
我瞪大了眼睛。
之前我还在医院答应了大坤要报仇,现在张家父子直接不让我动手了,那我怎么和吴强交代?怎么给名都楼的兄弟们一个解释?如果这次我不出手,以后如何让老亮和大坤信服?
张弛叹了口气说:“洲里的工作组很快就会展开行动,现在我面对着很大的压力,你一旦和江源开战,那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如果在本市的话怎么都好,可一旦被工作组盯上,那我也无能为力,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你们最好消停点,不要犯任何的事,包括你手底下的小伙计们。”
“可是,叔……”
我还想说些什么。
张弛却直接闭上了眼睛,摆了摆手,说:“话就到这里吧,我还有点事。”
说完了以后,他直接站起身子往外走。
我本来想给他拦住来着,但看了一眼张展不满的眼神,我还是决定放弃。
看到张弛离开房间,也听见了脚步声越来越远以后,我才看向张展,问:“为啥不让我报仇?”
“我爸说的还不够清楚?”
张展微微蹙眉,说:“现在旗洲太严了,如果你和江源开战,就肯定是给自己找麻烦呢!我们不想你也跑路亦或是落入法网!”
“但我怎么和兄弟们交代?”
我激动的喊道。
张展对于我的态度也有点不满意,直接怒道:“你..怎么交代是你的事情,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算了吧,你..就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我冷笑一声:“你和你爹,只不过就都把我当成棋子罢了!”
“你..喝多了吧?”
张展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说这些话。
我其实也知道,这些话不能明着说出来,但他俩这次的态度真让我有些生气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索性直接站起来说:“我说的不对么?哪次遇见了事,你..不是明哲保身??”
“刘阳,你喝多了,等你清醒了再和我说话。”
张展气的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不由得苦笑一声。
说到底……
还是我实力不够,必须看人家的脸色生存。
我当然知道不管我怎么和张展吵架都没事,可一旦我不顾张弛的命令去报仇,那就代表着我和张家的关系走打到了尽头,所以我现在虽然激动,但肯定不会去明面着忤逆张弛的命令。
可是……
我该如何跟大坤开口?
大坤虽然平时不怎么愿意出风头,但还是有自己小脾气的,如果他跟我甩脸子我又该怎么办?这件事情是我欠他,哪怕是他跟我刷脸子,正常情况我也不应该说什么,但被别的兄弟看见了,我接下来该如何让别人信服?
更何况,要是他不高兴的时候被尧子看见了,尧子肯定得急。
我不希望尧子和黑猴儿俩人再因为我而发生什么间隙。
要是现在黑猴儿在旗洲就好了,我如果跟他说一声的话,他肯定能理解我,甚至能帮我做大坤的思想工作,但现在我根本就联系不上他。
他跑路的时候,当然不能随便用电话,很容易被别人定位,所以现在只能是单线联系,除非是他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们没有任何通讯方式。
在茶楼呆了足足半个小时,我才踏出去。
我没选择去医院,而是直接回家了。
因为我怕遇到大坤。
到家的时候,还没进门呢就感觉屋子里闹闹吵吵的。
刚开始我还以为兄弟们发生啥矛盾了,后来我直接听见茵茵说话了,我赶紧停住了脚步,想着能不能等茵茵教训完了尧子以后再进去,要不很容易给我牵连上。
“阳儿子,给老娘滚进来!”
茵茵叫了句。
让本来想转身偷偷走的我,直接停住了脚步。
我一脸尴尬的转过头,发现兄弟们全都在,茵茵在沙发上磨刀,一边磨着还一边得把菜刀抽起来在空气中挥舞几下,而她每挥舞一下,坐在旁边的晁春迪就得哆嗦一下。
沈佳乐满脸忧愁的擦地,还小声提醒:“茵茵姐,待会能不能轻点动手?咱们这屋子地板质量不好,沾太多血的话根本擦不掉!”
“放心吧。”
茵茵挑了挑眉。
沈佳乐跟狗一样凑了过去,嘟囔着:“茵茵姐威武……”
“叛徒……”
尧子翻了个白眼。
沈佳乐入伙的比较晚,所以他和尧子实际上没什么感情,倒是这段时间和茵茵接触比较多,算是朋友,况且傻子都能看出来谁才是这个屋子里的王者。
我环视了一周,发现唐勉在屋子睡觉呢,怪不得没人制裁茵茵这个女魔头了。
“哈哈哈……”
我不由得乐了出来。
尧子完全没了之前在名都楼的神气劲儿,而是蹲在角落,好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
“咳咳……”
我有点尴尬了。
茵茵抬头看了我一眼,怒道:“你别笑,我问你,为啥尧子回来第一件事是来找你?”
“我……”
“我哪知道,你得问他啊,又不是我让他来的。”
我赶紧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