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坤这才不吭声了。
别看他是黑猴儿的小伙计,但对尧子是真害怕。
“那……大哥,你们一定得帮我报仇。”
大坤长出一口气,说:“我大坤从小就是个孤儿,没人照顾,是老亮把我介绍给黑哥的,我才能吃上一口饱饭,他是我兄弟,更是我的恩人,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抓到江源!!”
“放心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个时候,在我身后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清脆声音:“你好,我想来了解一下袭击事情的经过。”
我回头一看。
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个飒爽女警,留着个沙宣头,说不出来的干练和精神。
“秦然?”
我愣了一下。
当看见我的那一刻,秦然也完全愣住了,竟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俩对视了好几秒钟以后,她才低下了头。
站在秦然身后的还是我熟悉的那个黑脸官家,当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直接蹿了出来,推了我一把,怒道:“果然还是你们,这伙社会的败类和人渣!”
“你..跟谁说话呢?”
尧子直接往前上了一步。
大坤也推了黑脸一把,怒斥:“别..动弹我大哥!”
“....你们要翻天啊?”
黑脸似乎不可置信。
他可能是头一次看见不怕官家的茬子。
但尧子上来脾气别说是这个黑脸了,就算是张展老爹在这都不一定惯着。
“都给我住手!”
秦然拦住了就快要打起来了的两伙人,对着黑脸怒斥:“别忘了,你是个警员,不是社会上的茬子!”
说完了以后,才看我一眼,冷笑道:“有意思么?”
“什么有意思么?”
我瞪大了眼睛:“我从头到尾说话了啊?”
“流氓果然就是流氓,狗改不了..”
秦然看了一眼我身上的伤口,不屑的说:“好心提醒你一句,洲里的工作组已经过来了,很快展开打黑除恶行动,你们都小心点吧。”
“呵呵,多谢秦警官提醒。”
我也没给她好脸色。
听见了我的称呼,秦然脸色更不好了。
“行了,大坤你在这听秦警官絮叨吧,我要走了。”
本来当我看见秦然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怀念的,但黑脸官家完全破坏了我的好心情,更别提是秦然还对我冷嘲热讽了,我现在在心情一团糟。
刚走了几步,我还是回头叫了一句:“大坤,啥能说啥不能说,你应该知道吧?这次的事情陆长风肯定能搞定,所以你不用担心出事!”
“明白!”
大坤笑呵呵的点点头。
秦然回头,怒斥我一句:“刘阳!你什么意思!存心和我过不去?!”
“我……”
我刚想解释什么。
手机就忽然响起来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张展打过来的。
他刚才说要回家和他老爹汇报一下情况,所以现在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情,我也来不及和秦然说什么了,赶紧就把电话接起来了:“喂?”
至于大坤这边,实在是也没什么要看着的。
毕竟不管大坤口供怎么录,最后这件事情肯定也不会扩大的,因为它牵连到的人太多了,无论是张展、邓文华还是陆长风,仨人随便扯出来一个都有将这件事情搞定的能力。
虽然话有些难听,但有些时候社会就是这样现实。
没权利的人,哪怕是打人一个嘴巴子都容易被抓起来。
但有权利的人呢?
我替张展父子涂人都干过一次,现在张展照样还是整个旗洲最牛的二代,人家老爹还是一把手的有力竞争者。
事态中心的三个人,肯定不会把自己至于风口浪尖,所以别看他们分属于不同阵营,但肯定都会默契的一起出手平事,而张展、邓文华和陆长风仨人加在一起,我真想象不到会有多么巨大的能量,也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是他们解决不了的。
“刘阳!”
秦然大声叫了我一句:“你就真不打算跟我解释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我本来想和她好好聊聊的,但张展那边已经发出了命令:“半个小时之内,过来城南茶馆,我爸在这。”
“好的。”
我应允了一句。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出来,张弛肯定是想说一些关于今天事情的看法,既然人家都发话了,我就肯定不能拒绝。
“我现在有事,你等我回来的。”
我说了一句。
秦然冷笑一声:“什么事?是不是在你眼里什么事都比我重要?”
“不是……”
我脑袋都冒汗了。
从医院赶到茶楼咋说也得二十分钟车程,再跟秦然墨迹一会我就来不及了,张弛不同于张展,人家牛的人物说半个小时,肯定就只等半个小时,超过了时间我没到人家必然就走了。
秦然摇了摇头,苦笑道:“可能你从头到尾都不喜欢我吧,上次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跟我解释过一句么?我无数次告诉自己,虽然自己生气,但只要你亲自到我面前解释,我肯定会给你一次机会!但你来了么?这次我主动跟你服软,说想要和你好好聊聊,你却还给我拒绝了?”
“不是,我是真的有事!”
我看了一眼时间,赶紧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回头的那一瞬间。
我似乎是听到了秦然的啜泣声。
但没办法……
张弛的要求我不能拒绝,也没有资格拒绝。
为了前途,我必须放弃这一个解释的机会,因为只要秦然还喜欢我,不管什么时候我解释她都会听,就好像是乔婉即便过了这么长时间,依然对我有感情,只要我一句话现在我们就能重归于好。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就永远错过……那还是证明没有缘分。
而秦然,也不适合和我生活一辈子。
“阳儿子……”
尧子跟在我的身后。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先自己回去吧,我得去城南。”
“我跟你去吧。”
尧子似乎是有些担心我。
我赶紧摆了摆手,说:“算了吧,我去见张展老爹,你这个驴脾气根本不会装孙子,难免会让张弛产生反感。”
“行吧……”
尧子点了点头。
说到底,那些顶端的大拿都喜欢展现出自己的优越感,我可以和张展平辈论交,但在人家张弛面前必须要矮三分,可我能拉下脸,并不代表尧子能拉下脸,而且他经常没大没小的没礼貌。
本身我们刚惹完麻烦,张弛可能就不高兴,如果尧子让他不高兴了,那我好不容易在人家面前建立起来的好印象可能瞬间就消失了。
把尧子送上了出租车以后,我就赶紧朝着城南茶楼驶去。
在城南只有一个茶楼。
那个地方本来是段楠开的,也是作为他和城南的一些大佬接触之地,自从段楠死了以后,茶楼就好像是被一个非常有实力的老板买下来了,作为私人会所待客。
张弛既然选择在茶楼见面,就肯定也是对于茶楼的老板绝对信任。
十五分钟后。
我把车停在了茶楼门口。
张弛的秘书应该是早就在门口等待了,寒暄了两三句后,他直接就把我带到了包房门口。
我敲了敲门。
直接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