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天,老满才开口问:“你跟哥说句实话,小八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哥……”
我想解释什么。
老满却直接开口:“算了,是不是你干的我也不想知道,反正我啥都不知道,你也没给我打过这个电话。”
“啊?”
我没反应过来。
就在自己以为被拒绝了的时候,老满挂电话之前还加了句:“我一个朋友是北郊做木材生意的,晚上六点出城,上家是国字号的木材公司,有全大陆各地的通行证,就算是封疆大吏来了都无权强迫检查,待会我把他的电话给你发过去。”
说完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不管这件事情跟我有没有关系,他都只是冲我办事,在帮我忙。
有了他这句话,我心也放下来了,就凭‘国字号’三个字我就相信面前的俩人肯定不会出事,能跟这三个字挂钩的公司,哪个不是有巨大的能量?放在地方肯定就是霸主级别的存在!
虽然老满的朋友只是人家的下级,但只要是有这个通行证,在峪水内肯定是畅通无阻了。
想到这,我直接给他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四声。
对面传来了一个懒散的声音:“谁啊?这么早给老子打电话?”
这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应该是个抠脚大汉,态度极其恶劣,声音也极为粗犷,我强忍住自己的怒意,客客气气的说:“内个,您好,我是满哥的朋友……”
“有事说事,没事老子就挂了……”
对面有点不耐烦了。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心里埋怨老满给我介绍了这么个没礼貌的人,同时说:“满哥说今晚我能跟你出城。”
“啊,我知道了,你是老满的弟弟吧?”
对面的男人似乎是刚想起来正事:“老满给我发微信了,放心,跟着我肯定保险。”
“谢谢了。”
我提起一口气,问道:“具体什么时间?”
男人想了想后说:“晚上六点,你来北郊的垃圾场找我,到这提我名字就行了,我叫梁浩。”
说完,直接就给电话挂了。
我愣了半天,感觉这小子也太没礼貌了,咋看也不像是个托底的人,但老满既然已经发话了,应该就没错,我只能也是忍下了这口气。
但……
我似乎没听说过梁浩这号人物啊。
现在整个旗洲有能力的屈指可数,不说我全都结交过,起码也都有个脸熟,但我还真没听说过北郊有什么牛人物,旋即看向了丁四海,好奇的问:“丁哥,您混的时间长,北郊有啥牛人物不?”
“北郊?”
丁四海挠了挠后脑勺,说:“首屈一指,北霸天啊!”
“北霸天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别人了?你听说过梁浩没有?”
我好奇的问。
北霸天这个人是北郊流氓的龙头,也就是他们上头没有关系,不来郡里晃悠,否则现在几个城区的江湖肯定要迎来一场大洗牌,如果说全郡哪个地区的流氓最彪悍,那肯定就是北郊了。
当初拆迁的时候,几伙在北郊都排不上号的流氓都让大坤精疲力竭,更别提北霸天手中掌握着北郊的精英联队了,如果他们生活在上个年代,现在肯定已经是雄霸一方的大佬了。
可惜……
现在是拼钞票,拼关系的年代。
在江湖上混,拳头硬当然很重要,却绝对不是最重要的,起码不能光拳头硬。
“梁浩?”
丁四海想了半天,最后说:“没听过。”
“好吧。”
我耸了耸肩膀。
想着待会一定要给老满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哎,冷不丁要离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丁四海坐在了台阶上,笑着看我说:“小阳,你知道么,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别闹了!”
我摆了摆手。
丁四海认真的说:“旗洲的地下皇帝,尽管这不是什么好的称呼,但你知道多少茬子为他奋斗了一辈子?别人不说,就说白大满贯,为了这个位子他在旗洲出生入死,混迹了小二十年,而你年仅二十岁就做到了如今的地位,有时候我甚至不敢想象,给你十年二十年的时间,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
我苦笑一声:“其实我没什么远大理想的……”
“肆哥当年称霸旗洲的时候,年纪也要比你大的多,实事求是的讲,现在你发展的肯定算不错,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唯一缺少的就是几个敢打敢杀的兄弟,以前猴儿和尧子都在的时候你不缺,现在……说句不好听的,真说和哪个团队,哪怕是咱们旗洲的二线团队拼起来,你都肯定不是对手。”
丁四海叼起一支烟,严肃的说。
我也点点头,无比认同他的说法,最开始我们出来混的时候,全旗洲任何团队我都有信心跟他们拼一把,但现在真不行了,唯一有战斗力的就是个吴强,可光靠他一个我们又能狐假虎威多久?
丁四海叹了口气,说:“好在以你的地位,一般团队不可能有勇气和你们拼,你等我回来的,肯定好好带带沈佳乐、吴强这帮孩子,让他们迅速提升下魄力,让他们明白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想要站住自己现在的位置就必须狠起来。”
“你快算了吧。”
二林子摆了摆手,说:“魄力这玩意是天生的,不管后天如何教导都不能改变,有些人三四十岁的年纪连杀鸡都不敢,而有的人十二三岁就敢闹市手刃仇人而面不改色,这就是差距,不可否认敢于和人斗狠不是什么好事,我只是想说,你无论如何教导,怂蛋永远也就是个怂蛋。”
我抿了抿嘴唇。
别看现在这帮兄弟战斗力都还行,可没有几个狠辣到一定程度的,至少和当初我们刚出来的时候差太多了,底下这些弟弟辈分的,唯独就是马武最让我们所有人看好,结果现在还退隐了。
我们仨就一直坐在院子侃大山。
早餐和午餐全都是我出去买,然后又送回来的,期间我还打听了不少外面的事情,发现小八死了的时候确实被压下来了,起码没有大面积的报道,医院为了自己的名声,当然也愿意配合王公子。
我不知道当王公子知道二林子叛变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可想而知,肯定不会好受。
可惜,江湖就是这样。
他既然选择踏入江湖纷争,就得承受这样的后果。
我们一直呆到了下午五点多。
我刚准备出发,手机就响起来了,我看了一眼,竟然是张展给我打来的电话,我‘喂’的一声接起来:“怎么了?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准备带我去放松前列腺?”
“少来,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外地来了一个大老板朋友?”
张展没好气的嘟囔。
我想了想,上次他确实告诉我,外地会来一个朋友想和我合作,算是一个发财的机会,旋即激动的说:“当然记得了,怎么?他到位了?”
“晚上七点的飞机到旗洲。”
张展笑呵呵的说:“待会我在天府家宴订个包房,晚上咱们喝点,一是接风,二也是谈谈规矩。”
“懂了。”
我应允了下来:“但我晚上有点事,可能会晚一些。”
“晚上?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