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感觉到了有点后怕,自己一直被人监视的感觉肯定不好受,还好我在家没说过什么机密的东西,否则很轻松就会被厉鬼抓住把柄。
“对!”
沈佳乐也气得不行。
可高朗却摇了摇头,旋即对我们说:“想靠这个窃听器增加筹码,根本不可能,首先你们根本没有证据说这个是厉鬼安放在这的,再者说……厉鬼为什么非要挑选这个时机谈和?”
“因为我刚回来啊。”
我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可刚说完,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如果不是高朗提醒的话,可能我到现在都还反应不过来,谈和的事情厉鬼只需要一个电话,我立即就能回来,他们何必傻等?我不相信以白大满贯的手段,就连我的电话都打听不到!
“你自己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吧?”
高朗轻声一笑:“厉鬼掐准了你们的命门,知道现在你们即将和陆长风站在对立面,不可能分心再应对白大满贯,所以谈和的事情,他可以减少一点损失。”
我们点了点头。
高朗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两方社会团队,先说谈和的那个肯定是处于下风,而且基本都是要赔偿的那一方,如果现在我们没有面对陆长风的压力,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甚至是基本不会同意赔偿。
毕竟打了小半年,我们完全是战胜了白大满贯的状态。
别看中间有胜有负,但到了现在,王世纪吓的已经退出江湖,五小福当中的厉鬼不参与社会上的事情,爆狮被毁容现在行动不便,真说硬碰硬的干肯定不是我们对手,罗永生现在还躺在医院没出来,剩下的最后一个镇守春城,短时间抽不出时间回来。
如果现在我们继续打,我相信白大满贯手底下一个罪徒都调不出来。
相比较我们呢?
吴强现在是全盛时期,尧子、晁春迪、唐勉仨人随时能从旗都回来,就连名都楼也可以暗地里给我们一些帮助,这些人加在一起,完全能吊打他们了。
可惜……
陆长风出手了。
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应对这么一个商业巨鳄,根本腾不出精力来对付白大满贯,他们想要和解,我们何尝不是急需和解?所以在刚才我就已经想好了,只要他们给的赔偿金合理,我就肯定能同意,绝对不会狮子大开口!
况且,每天担惊受怕实在是不好受。
无论谁有白大满贯这么个敌人,都会寝食难安,这小半年的时间里我们算是占了便宜,该打的人也全都教训了,仇也全部都报完,说到底现在也没什么矛盾了,和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可惜了。”
我叹了口气。
这个厉鬼似乎极能洞察人心,即便己方处于劣势需要和解的时候,还能再摆我们一道,将己方的损失减到最小,白大满贯能遇到这么个人才,恐怕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点都不可惜,就算是这样,白大满贯肯定还是得大出血的。”
高朗喝了杯啤酒,然后才开口道:“这个价钱,虽然不至于太多,但肯定能让你们满意,我敢肯定白大满贯现在也绝对是忌惮你们这一伙人。”
“这就怂了?”
沈佳乐挑了挑眉。
结果高朗还严肃起来了,连忙说:“他绝对不是怂了,白大满贯能在旗洲称霸这么多年,还是有实力的,哪怕这一场是输了,却也没有输的太过彻底,再打下去你们虽然能赢,可肯定也是惨胜,对么?”
“恩……”
我点了点头。
不管心里如何不愿意承认,高朗说的都是实话,五小福当中还有一个没出场,再者说光是一个爆狮和一个厉鬼就能让我焦头烂额了。
高朗清了清嗓子,又说:“所以白大满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继续打下去肯定是两败俱伤,耽误自己赚钱,才会来跟你们求和的,不可否认白大满贯有涂人的胆子,也有涂人的能力,但他更是个合格的商人,你们不侵犯他的利益,所以他根本没必要去跟你们死斗,主动的退一步才是最好的化解矛盾的方式。”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于儿感慨了一句。
我们全都听得可认真了,不得不说,社会上的这点门路高朗全都再清楚不过,人家可能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还多呢,无论对方是什么想法,都能被他一眼看破。
“其实你挺聪明,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我稍加点拨,你一下就能明白过来。”
高朗看着我,认真的说:“只是你有些习惯性的依赖我,所以不去自己动脑思考罢了。”
“我……”
我想反驳。
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高朗说的倒也是个实话,以前在社会上无论各种事情都有老满教我,现在是高朗在背后教育我,我竟然习惯性的不去思考了,有些时候太被保护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握紧了双拳,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如果不是关键时刻,一定要靠自己。
我未来是要称霸旗洲的,而不是去当一个温室里的花朵,如果一直被高朗和老满保护着,哪怕未来真的走上了巅峰的状态,肯定也守护不好这片江山。
温室里的花朵,永远不可能有战斗力。
“行了,话我都说完了,具体怎么操作就看你自己了。”
高朗伸了个懒腰,说:“但我还是提醒你,如果不是有必胜的把握,最好还是不要得罪陆长风,别看他是个商人,但真正的能量绝对不亚于任何一方大佬,更何况还是在他从未来过的旗洲,如果换了南方,你想想他有多大的势力?”
“恩……”
我点了点头。
对于陆长风的实力,我可是从来没有怀疑过。
于儿也站起了身子,说道:“我也回去了。”
“要不你们都在这住得了。”
我赶紧挽留。
“算了吧,离开家睡不踏实。”
于儿摇了摇头,说:“正好回去还能和高哥唠唠嗑。”
一边说着,他还冲我眨了眨眼。
我当然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的什么,他应该是想和高朗聊聊为我办事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我们手底下有这样一个顶级罪犯都是好事。
莫说是旗洲,怕是整个峪水,高朗能看上眼的人物都少,能当他对手的估计更是凤毛麟角,就连旗洲都没有,其余边边角角的小县城估计就更不可能有了,不排除有不害怕高朗的生慌子存在,但生慌子战斗力也有限,我不相信他们有能力战胜高朗。
当年肆哥的大本营,可就在峪水。
也就是高朗现在隐瞒了身份,如果他出来振臂一呼,整个峪水不知道有多少已经退隐江湖的老家伙会出来响应,当然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高朗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明面上。
只要他大张旗鼓的出现,肯定就会迎来清案组的暴击。
“哎……”
我坐在座位上,可叹自己没出生在那个群雄并起的年代,现在这个时代,想要混矮骡子实在是太难了。
“对了,安冉就住这里吧。”
林雅涵忽然说。
我瞪大了眼珠子,惊诧的问:“你说啥呢?”
“咋了?”
于儿翻了个白眼,说:“又不是没住过,安冉的房子暂时还没找到,宾馆太贵了,安冉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当然得找一个地方暂时先借住一下了,你不会这点忙都不肯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