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年轻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拍大腿大声说着:“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老板还说如果刘阳过来了,价钱涨到三十万。”
“你老板谁啊?”
我冷笑一声。
青年斜楞我一眼,不屑的说:“跟你有啥关系啊?现在要不就还钱,要不就回家等死,只有这两个选择!”
“你咋这么牛呢?”
丁四海往前凑。
其余几个坐在沙发上的小年强全都站了起来,拿出来了藏在沙发底下的镐把子,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们,带头的那个小年轻更是嚣张的喊道:“草泥马,再跟我用这个态度说话,直接给你打躺下,信不信?”
“我信....!”
丁四海瞪圆了眼珠子。
我明显察觉到丁四海似乎是刚才就想动手,但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停了一下,然后只是站在原地怒骂。
接下来,几个小年轻的话解开了我的疑惑,带头的那个小子一点都不怕丁四海,反而是抬头骂道:“少跟我装逼,今天你打了老子,明天我就去医院给你妈一楔子,看咱俩谁狠!”
“真卑鄙。”
我握紧了双拳。
我当然知道丁四海老娘常年在医院治病,寸步都离不开,而眼前这伙人明显是掐中了丁四海的命门,他们用老娘的安危来威胁丁四海。
他老娘挺大岁数了,如果因为他出了点什么事,估计丁四海这辈子都原谅不了他自己。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里屋办公室走出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了我们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耐烦的问了一句:“咋回事啊?”
“哥,丁四海来还钱了。”
刚才嚣张到极点的小年轻说了句。
带头的青年看了我一眼,呵呵笑道:“你就叫刘阳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二鬼子!”
“久仰大名。”
我一点没给他好脸。
倒是二鬼子呵呵笑道:“能让您久仰大名,还真是我的荣幸,对吧,社会一哥?”
“你们什么意思,明说就行,三十万我肯定接受不了。”
我直接摇了摇头。
别说我们能不能拿出来这些钱,就算是拿出来了,估计于儿都得跟我急眼,因为一旦把这三十万交代出去就代表我们这一两个月全都白干了,无论张展给我什么工程,我都没有经济实力接下来。
“三十万,不还可以。”
二鬼子看了一眼档案袋,旋即说:“我们老板的意思是,把停车场卖出去,不单单这钱不用还了,他还得给你开个高价,让你狠狠赚一笔,咋样?”
“不可能!”
我一拍桌子。
二鬼子冷笑一声,说:“阳哥,我尊敬你,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和白大满贯分庭抗礼,你确实有些本事。”
“你有话之说。”
我冷哼一声。
二鬼子摇了摇头,认真的说:“真算起来,咱俩都是社会上混饭吃的,别看你比我混的好一万倍,但我必须提醒你一句,你没有和陆长风争锋的实力,哪怕是你和白大满贯加在一起都不行,我老板无论想要制裁谁,被制裁的那个都只有挺着的份,根本不能还手。”
“他咋就这么牛?”
我呼吸都逐渐加重。
大不了,我随便整几个南方的亡命徒过来,杀完陆长风就跑,看看谁更牛。
“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他不就是刘阳吗?今天咱们给他铲了,明天咱们也是管事大佬!”
“刘阳多个几把?”
大家全都沸腾了。
本身这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就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看我和丁四海俩人在这,又看自己这边人多,一个个兴奋的都不行了。
“一帮小B崽子。”
我轻笑一声:“你们会码擂么?”
“操!”
丁四海一拳就抡在了面前一个小年轻的脸上。
他是不得已的出手。
如果待会让他们先动手,我们肯定就连掏栓子的机会都没了,现在先动手起码占了一个让他们反应不过来的优势,我亲眼看见那小子受了一拳以后直接就躺下了。
别看丁四海身手一般,但他的胳膊却是越来越粗壮,有点吴强的那种感觉了。
论码擂。
我们人手肯定吃亏。
屋子里的至少七八个人,但好在丁四海完全就是个原始人,他一拳一脚肯定能干躺下一个,就连对方的镐把子抡在他身上都一点不在乎,完全就是拳拳到肉的打法,给我吓了一跳。
“.......!”
“都别动弹!”
最激烈的时候。
二鬼子直接从抽屉里抽出一把喷子,对准了我和丁四海。
几乎是同一时刻,丁四海从腰间抽出了仿六四,同时对准二鬼子,怒吼一声:“来!开飚!”
“别动!!”
二鬼子显然是有点怕了。
丁四海微眯双眼,脸上青筋都暴起了,从喉咙里发出了让人浑身都是一个哆嗦的声音:“我数一二三,咱俩一起开飚呗?”
“刘阳,你真要跟我们老板作对?”
二鬼子转向了我。
他显然是有点不敢和丁四海面对,因为整个旗洲,只要是在社会上稍微有点阅历的,肯定是听说过这老家伙的狠辣,当年郡里的四大狠肯定不是光会嘴上的功夫。
“告诉你们老板。”
“钱,我肯定给不了,停车场,我肯定也是不卖。”
我说完了以后,拽着丁四海的手就要往外走。
就在刚要踏出大门的时候,二鬼子的声音传入我耳中:“那你到底啥意思?”
“有啥招,让他使就完了,我都接着。”
我扔下了一句话,直接带着丁四海上车。
玩白道的事情,我肯定摆弄不明白人家陆长风,但如果他开始跟我摆楞社会上的脏路子,那我就是祖宗级别的,肯定不怕他。
“他能不能告官啊?”
丁四海拍了拍胸脯,问了一嘴。
“咋的?你还害怕了?”
我玩味的一笑。
丁四海挑了挑眉,冷笑道:“整个旗洲,就没有我害怕的人,我就是怕给你惹麻烦。”
“放心吧,今天他们先动的栓子,真要是追究起来了,都得玩完。”
我冲着丁四海嘿嘿一笑。
“那这事……”
丁四海挠了挠后脑勺。
我翻了个白眼,解释道:“丁哥,你还没明白啊?整件事情就是君石集团给你舍得套,说不定他早就和那个赌博网站是一伙的了!这钱咱们不给!”
“陆长风?”
丁四海握紧了双拳。
我苦笑一声,说:“好了,这件事情我帮你解决,你就不用管了。”
“你要和陆长风开干么?”
丁四海侧头,无比严肃的看向了我:“如果你们要开干,肯定不能少了我。”
“丁哥,你这是何苦呢……”
我叹了口气。
最开始我想的是让丁四海去废了小八,他肯定有这个能力,然后直接远走高飞,大不了就去旗都找大磊子,再不济就去楚亭,我相信黑猴儿也能照顾照顾,但前提是我帮他把钱还了。
但现在钱我也不还了,所以就一直没好意思提让丁四海给我卖命的事儿。
结果丁四海认真的看着我,手指都有些哆嗦了,缓了好久,才说:“你也知道,我老娘的病需要钱,但我短时间之内根本交不起手术费,我需要一个营生,一个来钱快的营生。”
“你开大车,也不少挣吧?”
我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