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之一愣,问:“他和陆长风混的?”
“恩,现在全郡挂着‘君石’这个牌子的,全都隶属于陆长风旗下,他的君石集团现在遍布半个炎夏,绝对算是商界的大手子了,整个大陆的风云人物。”
吴强无奈的说:“前段时间金龙商贸跟他作对,被完虐。”
“金龙商贸都不行?”
我吓了一跳。
别看金龙商贸不经常出现在我的生活当中,但人家实力确实响当当,在整个旗北都算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与宝林集团、乔婉等人的实力差不多。
“差太多了。”
“一个是峪水的老大哥,一个是整个大陆的巅峰人物,完全没可比性。”
吴强叹了口气,说:“直到那个时候,商界的人才看出了陆长风的实力,据说人家身价好几百亿,这也就是在旗北他施展不开,若是在南方几个发达的城市,金龙商贸连挑战君石集团的资格都没有。”
“那这个二鬼子,也是个人物被?”
我不解的问。
结果吴强不屑的说:“人物个屁,他就是个傍陆长风大腿的小渣崽,咋的?他惹你了?”
“待会带几个人,到君石信贷门口等我吧。”
我挂断了电话,陷入沉思当中。
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和陆长风有关系,我就总感觉蹊跷,别看现在陆长风和我并没有直接的冲突,但我一直把他当成我潜在最大的敌人,没有之一。
思考间。
丁四海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喂?”
“啥时候过来还钱啊?”
那头是一个懒散的声音。
“一会。”
丁四海有点不耐烦。
还没说啥呢,电话那头直接破口大骂:“草泥马,能不能快点?限你一个小时之内,赶紧把二十二万全都还了,要不老子们肯定整死你,听明白了不?”
“二十二?不是十八万么?”
丁四海都懵了,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
那头听见这话,更猖狂了:“你自己看看合同,利息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理解啥意思不?”
“你特么……”
丁四海本来想开骂的。
但最后竟然忍住了。
我倒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他的脾气,作为当年郡里的四大狠之一,他的狠辣手段算是一绝,有这种本事的人就注定不可能被欺负。
“对了,最后给你们一句忠告。”
电话那头笑着说:“钱,你们可以少还点,但停车场的事儿咱们再谈谈。”
“恩?”
我也听到了这句话。
还没等问呢,电话就被挂断了。
“什么停车场?”
丁四海好奇的问。
我气的不行,原本我只是在怀疑,可当他们说出‘停车场’三个字的时候,我就可以确认自己是上当了,这是陆长风他们给我设的套!我也完全没想到,他能在短时间之内把我的关系网络梳理的如此顺当!
如果说这里面没有乔婉的事儿,我打死都不信。
他肯定知道,丁四海最近跟我打的火热,然后靠着他喜欢赌这一点设了如今这个局,想要跟我谈收购停车场的事情,以前他就跟我说过,但我态度非常坚定,肯定不会卖给他。
陆长风应该是看出来了,玩软的不行,开始跟我玩硬的了。
如果我不还钱。
他们可以走法律程序,疯狂的抬高利息。
如果我还钱了。
那我在短时间内将会非常缺钱,无论干什么买卖都不成,到时候还是得靠卖停车场来赚取本金,而整个旗洲有能力出高价收购停车场的人是谁?无疑就是陆长风!
“狗篮子……”
“跟我玩阴的。”
我气的浑身直哆嗦。
我也没想到,乔婉现在真和陆长风玩到一个阵营去了,我和乔婉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了解她,她同样也无比的了解我,知道我身边的朋友圈子,了解我做事的风格。
和她斗。
就相当于和我自己在斗。
“看你俩这幅样子,肯定是一会有事吧?”
张展放下了碗筷。
我和丁四海对视一眼,都尴尬的笑了笑。
张展翻了个白眼,说道:“行了,待会我去泡妹子,也不耽误你俩正事了,回见。”
“慢点。”
我起身去送他。
张展比谁都聪明。
他肯定能从刚才的电话当中听出蛛丝马迹,当然也能想清楚我和陆长风的对立状态,对于他来说,显然是不想参与我和陆长风的这些事情,所以才会选择先行离开,明哲保身。
陆长风,注定是比白大满贯还要难缠的敌人。
他难缠不是因为本身实力强大,而是我根本没办法对他出手,只能是被动的防御。
“走吧。”
送走了张展以后,我才回头冲丁四海笑道:“咱俩一起去君石信贷看看?”
“行。”
丁四海点点头:“现在你是我老板,一切你说了算。”
“可别,丁哥你得记住,就算你为我卖命,咱们之间也是兄弟的关系,不存在老板和下属之间的关系,如果你再跟我这么客气,我肯定得急眼。”
我笑呵呵的上了车。
丁四海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埋怨:“我混了这么长时间社会,头一次看见你这种大哥,非得手底下兄弟一人照你*来一脚,你就开心了被?”
“没错!”
我嘿嘿一笑,朝着君石信贷驶去。
既然他们是陆长风的人,而且是摆明了玩我,那一切手段都没用了,原本我的想法是通过自己的名号就能解决,哪怕少要点利息都没事,如果是一般的信贷公司,肯定能给我这个面子。
如今的旗洲,敢和我作对的人肯定不多。
可陆长风……
恰好就算一个。
他不光是算一个,更是直接凌驾在我之上,完全能骑我脖颈拉屎。
别看待会有可能码擂,但我一个人都没叫,反正车里有家伙,身边有丁四海,这么个罪徒在我身边,我肯定是一点都不怕。
没多长时间。
我把车停在了贷款公司对面。
“走吧。”
我说了句,就和丁四海一起往里走。
我两才刚进去,就看见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坐在沙发上打扑克、侃大山,牛哄哄的样子,就连进来客人了都不招呼,反而是其中一个小子爱搭不惜理的站起来,问了一句:“干啥来的,哥们?”
“还款。”
我嘿嘿一笑。
那个小子看了我一眼,旋即说:“跟我说一下基本信息,我给你录入一下,走基本手续。”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档案袋。
我开口说道:“丁四海。”
话音刚落。
那个小子一下给档案袋扣住了,看了我俩一眼,旋即问:“你应该不是丁四海吧?”
“当然不是,他是。”
我指了指丁四海,旋即笑道:“我叫刘阳,新城区那边的。”
“恩?”
青年明显变了个脸色。
他显然对我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但还是强忍住自己的惧意,咽了口唾沫,紧张的说:“刘阳是吧?我们老板说了,把二十五万还清,咱们就两清!”
“二十五万?啥时候又变成二十五万了?”
丁四海一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