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
我赶紧打住了他的话,不耐烦的说:“这几个月的跑路生涯让你脑袋不正常了,我理解,等你回来咱俩再说。”
说完了,我就把电话挂断了,然后对沈佳乐说:“去高速路口。”
沈佳乐点点头。
车子调转方向,我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尧子咋想的。
先不说唐勉能不能比了以前的马武、杨健等人,就说他跟一般的社会小年轻比起来,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吧?先不论战斗力,首先这小子的智商就是硬伤!
“哥,真是你叔啊?”
沈佳乐小心翼翼的问。
我睁眼睛骂了句:“滚犊子!别..烦我!”
“我就问问……”
沈佳乐还委屈的不行。
还没等开到高速路口呢,我就在路边看见站着的唐勉了,这小子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乍一眼看上去还挺帅的,他一只手伸直,不停地往我们的方向看。
“看见咱俩了?”
我好奇地呢喃一句:“这眼神也太好了吧?”
沈佳乐把车停下。
但唐勉的目光还放在我的后头,并不是放在我车上,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在干啥。
“....你打车呢?!”
我打开车门,上去就是一脚。
这小子都给我逗笑了。
在高速公路打车,这得是啥脑袋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啊……”
唐勉揉了揉自己的..轻声说:“我来时候就是打车来的,本来想直接停到你美食广场,结果兜里钱不够了,司机就给我停到了高速公路。”
“没钱你咋回去?”
我挠了挠头。
唐勉不好意思的说:“开到家门口,让尧子哥出来给我付钱啊。”
“你出门时候尧子没给你钱啊?”
尧子不是抠门的人,肯定得给唐勉拿钱,那犊子可不缺钱,我们团队这么多的兄弟,尧子是最先富起来的,我们都还在老街挤平房的时候他就已经住高层了。
“给了……”
唐勉坐在车后座,确定我不能给他踹下去了以后才跟我说:“我在快手刷礼物了。”
“咋的?!”
我瞪圆了眼珠子。
唐勉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着:“大侄子,叔跟你说完了,你可别告诉你尧爸爸,其实这次我上郡里的目标并不是来玩,而是来跟网红见面,我都给她刷好几万了,刚同意跟我见面。”
“呵呵……”
我简直无言以对。
现在直播平台倒是火爆的厉害,我虽然不看,但偶尔也听说过某些顶尖网红年收入过亿,比干工程的都挣钱,之前我还不信,现在我算是相信了。
一个唐勉就能刷上万,这天底下得有多少个唐勉?得有多少个比唐勉有钱,但是跟唐勉一样傻的?
如果我能重新投胎一次的话,肯定去选择当一个美女,随随便便在家两句‘感谢老铁’就能挣钱,何必在江湖上砍砍杀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呢?
“啥网红啊?”
我递给了他一颗烟,好奇地问。
唐勉翻着手机,抬头跟我说:“社会摇,大侄子你知道啥叫社会摇不?诶瑞巴蒂诶喂狗!”
“停停停!”
我赶紧打住,没好气的说:“你要是再跟我整这些非主流子,我肯定给你扔下去。”
“好吧……”
唐勉点点头,旋即兴致勃勃的问:“大侄子,今天咱们什么安排,我跟那个小网红约定的时间是后天晚上,所以这两天我都没啥事,就跟你混了,听说你是郡里最牛的边缘势力?”
“没有,我就是个工地搬砖的。”
我摆了摆手,旋即说:“一会咱们去吃清水煮面条,晚上睡公园长椅。”
“别闹了,工地搬砖能开宝马?”
唐勉嘿嘿笑着。
我摇摇头,继续说:“这个是我们老总的车,刚才我开车去拉东西了,待会还得把车送回去。”
“好吧。”
唐勉伸了个懒腰,竟然根本没在意,随意的问:“去哪个公园,待会你跟我说一声,带我认认门,我先把东西放在那,省的行李拎着太累。”
“噗……”
沈佳乐没忍住,乐了出来。
结果唐勉还不乐意了,训斥道:“你这人咋这样呢?瞧不起人啊?”
“啥?”
我没反应过来。
唐勉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大侄子,你放心吧,不管你再穷你都是我大侄子,你安排我睡哪我就睡哪,肯定不带多一句话的,谁要是笑话你,我就揍他。”
他一边说,还一边恶狠狠的横了沈佳乐一眼。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傻小子。”
刚才他虽然说话的语气像个傻逼,但实际上还真让我心底一暖,现在这个社会,如此纯粹的人已经不多了,怪不得他脑回路如此轻骑还能跟尧子玩到一起去。
从骨子里来说。
他和尧子属于同一种人。
只要是发自内心的认可,就能为朋友付出一切,无论条件再苦都坚定不移的站在朋友、亲人身后,绝不移动半步。
想到这,我对沈佳乐说:“走吧,去希尔顿。”
“恩。”
沈佳乐点点头。
结果唐勉听了还劝我,说:“大侄子,别找那么贵的地方,你也没啥钱,公园长椅挺好的,不行随便在路边找个小旅馆也行,三十二十的一宿我也能睡。”
你个傻子。”
我回头白了他一眼。
从那一刻开始,我才算是有些认可了这个小子。
当然了。
只是一些而已。
绝对达不到发自内心的认可,毕竟这个小子太傻比了,总感觉他跟我走在一起的时候都给我丢人,而且我堂堂一个管事大佬,走到哪都被人叫大侄子,这成何体统……
“一会先给你开房,晚上咱们去玩。”
我说完了以后,想了半天,又加了一句:“放心吧,我有的是钱。”
“嘿嘿,行!”
唐勉呲牙笑了。
这段时间我们也一直都在潇洒,毕竟这是难得的平静时光,我们必须得享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也一直都是社会青年们的向往,每天在刀尖上讨饭吃,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当然得把外界的物质生活跟上去。
首先是酒。
也是我唯一触碰的东西。
再就是弟兄们有时候会找个妹子放松一下全身心,我倒是不找,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回家好好伺候伺候秦然,最后一样就是我们兄弟不碰,但旗洲有无数人正在玩的毒。
再……
也就没啥了。
茬子们的娱乐方式就这些,我是没听说过几个茬子在一起闲着没事吟诗作对的,没准别的地方有,但我肯定是没见过,而且我身边茬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黄赌毒三样一个不沾的连一个都没有。
最普遍的,还得算是质量上的差距。
有钱的就能喝好酒,没钱的只能喝两块钱一杯的扎啤,有钱的可以去高级会所体验外围和模特,没钱的就只能去路边的小粉灯按摩房。
但有一点是相通的。
这都是他们快乐的方式,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自己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
半个小时以后。
我们从希尔顿酒店走出来,入座了天府家宴的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