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老二坐在我对面,同样玩味的看着外头那帮中年汉子。
最牛的还得是青椒。
他一把抄起来了关刀,就守在门口,眼神直勾勾的。
我们倒是知道他玩非法药品磕多了,反应慢,可外头那伙人不知道,还以为青椒是哪过来的亡命徒呢,吓了一跳,全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走吧,出去看看。”
我伸了个懒腰,轻声笑道:“这么耗着太浪费时间了,他们也不敢进来。”
“听你的,陪他们玩玩。”
毛老二跟在我身后。
当我们几个人走出去的时候,我眼睁睁看着对面几个老茬子直接变了个脸色,带头的几个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先不说我的威慑力,光是我旁边的毛老二就能吓倒一片老茬子了。
现在的小年轻可能不知道毛老二这个名字代表什么。
但上个年代的老社会,只要是提起来毛老二没有不害怕的,当年在老满手底下号称两大恶徒之一,曾经让白大满贯都吃瘪过的选手,谁不怕?尤其是现在蹲了七八年大狱出来的,谁能想到他究竟变的有多暴力了?
之前我听老满说过。
郡里人评选四大狠的时候,差点就给毛老二算进去,只不过是后来横空出世了一个丁四海风头太盛,完全盖过了毛老二,这才没选上。
饶是这样。
毛老二的名号也是响当当。
“二哥?”
几个老茬子开口。
我俩还没等说话呢,沈佳乐倒是不乐意了,张口就骂:“泥马,没看见我大哥还是咋的?”
“看……看见了。”
带头的汉子吓的后退两步:“阳,阳哥。”
这汉子咋说也得四十往上。
我今年二十,但是他却管我叫哥。
这就是实力所在。
也是对我们如今的地位,最好的解释。
“瞎子军是我哥。”
我点燃了一颗烟,懒散的说:“明白了不?”
“啊?”
几个老茬子全都懵了。
沈佳乐往前走了几步,冷哼道:“咋的?我大哥说话你们没听清,我再跟你们解释几遍不?”
“不用!”
几个老茬子连连摇头。
我也往前上了几步,开口说:“不管你们出于什么原因,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了,在场的都是前辈,我也不想跟你们起冲突,但谁欺负我军哥,肯定是不好使,如果你们能给我个面子现在就离开,谁要是感觉自己行事儿的,就上来跟我拼一把,我就哥四个,肯定是打不过你们。”
“谁感觉自己行?”
毛老二也是横了这帮人两眼。
别看我们四个人,对方那么多人,但这帮老茬子全都吓的不行,没有一个敢吱声的,到最后其中一个带头的更是上车就跑。
本来大家都在互相看。
有这么一个带头跑的,剩下的人也谁都没惯着,转身就跑,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刚聚集的二十多人就一个都不见了,给我都逗笑了。
“牛……”
瞎子军感慨了一句。
听他这句话,我忽然错愕了一下。
因为在小时候,我和尧子也是这么夸瞎子军的,当时我和尧子还有一帮兄弟跟校外茬子约仗,结果有点打不过人家了,尧子就让瞎子军来帮忙。
校外茬子差不多三四十人。
瞎子军就来了仨人,三言两语就给对方全都吓跑了,当时我和尧子同时感慨:“牛!”
时光荏苒。
一晃好多年过去了。
我和瞎子军竟然换了个角色,而且我面对的是老城区的顶尖茬子,比当初校外的渣崽不知道高级了多少,还真是世事无常,当年尧子在麻将馆伺候局儿的时候,估计瞎子军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底下这个孩子后来会强凿白大满贯,一举成为旗洲最牛的管事大佬。
一直到人都跑没了,青椒才叹了口气:“可惜啊,我的降龙十八刀没发挥出来……”
“降龙十八刀?”
毛老二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难道不是降龙十八掌么?”
“就特么你话多!”
青椒照着毛老二的脸,‘啪’就是一下,打完了就跑。
毛老二终于忍不住了。
我都没拦住,他几乎是窜出去按住了青椒,给他按在了地上一顿暴打,看的我都闭上了眼睛。
太血腥了……
在青椒鬼哭狼嚎的时候,我回头跟瞎子军说:“哥,我先走了。”
“别啊,一起喝点。”
瞎子军拦住了我,说:“正好,挺长时间不见了,咱们叙叙旧。”
“不了。”
我摇了摇头,说:“美食广场还有点事情,如果军哥想喝,晚上就去我的美食广场,我安排。”
“咋能让你安排呢。”
瞎子军现在和我们说话是真客气。
我能感觉得出来,这老小子是真害怕我们,尤其是我身边的毛老二。
“好啦,哥,咱俩不分你我。”
我客套了两句,就赶紧走了。
因为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表面到了极点的接触方式,可是我还必须这么做,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都应该和瞎子军打好关系,况且瞎子军对于儿一直都不错,如果他出了事情我不管,难免于儿的心里会有想法。
“二哥,你们回哪?”
我回头问了句。
毛老二想了想,旋即说:“炼油厂吧,你随便给我扔一个好打车的地方,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啥呢,你们来帮我办事,我还能让你们打车回去?”
我翻了个白眼,说:“我给你们送回去,佳乐,开车。”
沈佳乐点点头。
其实毛老二他们也开车过来了,只不过青椒耍大刀的时候把车钥匙弄丢了,给毛老二气的脸都绿了。
等上我车的时候,青椒应该才有一点点下劲儿,沉默了不少,只是坐在那一言不发。
“他这是咋的了?”
我有些奇怪。
毛老二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没几把事,一会他就好了,每次下劲儿以前他都这样,你看着吧,一会他就得絮叨自己的陈年往事了,连几岁尿的床都得给你说出来。”
“咋的?”
我哈哈大笑。
毛老二也笑着说:“上次偷大哥的钱,本来大哥都不知道是谁偷的,这个逼磕完了药,自己主动说出来的,结果被大哥拿小皮鞭子一顿抽。”
“是我偷的钱。”
青椒忽然大声说了句。
他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到底磕的什么药。
“二哥,他整的啥玩意啊,咋这么大劲儿?”
我好奇地问。
平时青椒吃的那些药丸我都见过,虽然上劲儿也快,但绝对不会神经成这样。
毛老二微眯双眼,呢喃说:“好像是厉鬼那帮人从瀛南运回来的,最新型药丸,上劲儿极快,最近咱们旗洲不少摇子都对这玩意毒理反应了。”
“真特么祸害人。”
我啐了一口。
毛老二也是握紧了双拳,说:“我有一个表弟,以前就是从厉鬼手里买东西,结果吸食过量死了,那帮逼养的简直缺德到了极点。”
“无论做什么,毒都是我的底线,肯定不会碰。”
我点燃了一颗烟。
之前跟老满聊天的时候,满哥也是这么说的,黄和赌都可以适量的做,但毒千万不行,这个东西就是害人害己,光说旗洲每年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这玩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