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的时候,一台出租车停在了名都楼的对面。
“谁啊?”
我们全都往对面看。
眼看着出租车里头蹦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我这才松了口气,朝着汉子招了招手:“丁哥!”
过来的人竟是丁四海。
刚下车,丁四海直接掏出来了怀里的啤酒瓶子,恶狠狠的往周围看了一眼以后,才问我:“卧槽,你们都打完了?”
“恩……”
我都有点无语了。
这都打完半个多小时了,丁四海来的也太晚了。
丁四海好像还很后悔的样子,叹道:“么的,出门时候拉肚子了,竟然没帮上你忙。”
“老丁,你不能是岁数大了,怂了吧?”
毛老二哈哈笑道:“没准你就是故意看我们打完了,才出来的!”
“操!你说谁呢?”
丁四海不乐意的嘟囔着:“你打听白大满贯在哪住院,现在我就去补刀,我就自己去,多带一个人算我没有马力!”
“行啦……”
“老二开玩笑呢。”
老满哈哈笑着。
能看的出来,这帮老江湖应该也认识许久了。
“丁哥,你咋过来了呢?”
我好奇的问了一嘴。
今天没有任何人告诉丁四海我们这边的事。
“我听别人说的。”
丁四海不满意的看着我,大声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没把我当成自己人?”
“不是……”
我赶紧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还真就没把丁四海当成自己人,我俩私交一直都不错,我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可是他咋说也得算金牙旭那一伙的,如果码擂我都找他的话,不是那么回事。
丁四海似乎也猜到了我的想法,叹道:“小阳,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老旭现在都退出江湖了,我也算散人一个,而且根本不过问江湖事,但是你对我有恩,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帮了我,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懂得知恩图报,所以我想帮你做点什么,所以我也不是想在你手底下讨饭吃,你不必有心理压力。”
“丁哥……”
我开口刚想说些什么。
丁四海摇了摇头,说:“先听我说完,现在我都快四十了,绝对老梆子一个,在江湖上也没有了我这号人物,一些小年轻可能压根不认识我,我也帮不上你什么,但论马力……我肯定比任何人都强。”
我不由得点了点头。
丁四海的战斗力绝对强悍,战斗力虽然一般,但下手狠辣,体型魁梧,一般人真不是他对手。
当年四大狠。
名不虚传。
“哥,如果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肯定不会吝啬语言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来我对他的恩情不过就是十来万块钱,没想到他能记这么长时间,在我的印象当中,这点钱就当帮朋友一个小忙了,他记我好就行,都不用还,没想到丁四海记得这么清楚。
当时我还感觉丁四海挺可爱的。
本来很小的小忙,结果在他的嘴里好像变成了救命之恩。
过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对他还真的就是救命之恩,如果没了我这十来万块钱,他母亲可能就死了,我借给他的钱是救命钱,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那么感激我。
十万块钱并不代表什么,他母亲没有走才是最大的恩情。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内,丁四海也确实成为了我们团队的一大杀星,让所有江湖中人都闻风丧胆,震慑力远远比当年四大狠时期强的多。
我还在想呢,如果能早点收了丁四海,估计旗洲早就没有白大满贯什么事了,为啥还非得在血战结束以后跟丁四海建立交情呢?
如果能早点跟丁四海在一起,我的人生也不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当然了。
这是后话。
在当时的我还不理解丁四海这么激动的原因,只能是不停安抚他:“哥,别生气了,待会跟我们庆功宴去?”
“算了吧,我还得回医院照顾老娘呢。”
丁四海用埋怨的口气教训着我:“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千万得告诉我!”
“知道了,哥!”
我苦笑一声。
心里说着应该没有这种事了。
以我现在的地位,如果还在街头随便跟人码擂的话,未免有些掉价。
说实在的……
如果我是白大满贯,根本不会搭理全郡任何一个团队,毕竟瓷器是不能去跟玉器碰的,他已经站在了那么高的位置,为啥还非得给别人成名的机会呢?
到了现在,我都忘记当初为什么和白大满贯冲突了。
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三个月的拉锯战当中,我们团队越来越有名气,而他们越来越从神坛往下走,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果最开始白大满贯就不搭理我,不引起我们的仇恨,恐怕现在我们还只是小有名气罢了,他也一直呆在神坛上。
当天晚上。
我和张展、老满等人宿醉到了凌晨。
实际上我一点都不想喝酒,我的心全都在医院的黑猴儿身上,只是这场战役赢了就必须庆祝一下,别看我们没有大获全胜,但平手就算是赢了,毕竟对手是称霸了旗洲将近二十余载的白大满贯。
换了任何一个人,能跟他们打成平手?
“刘阳团队,确实没有一个孬种。”
大家都这么说。
这一战,基本上成为了旗洲的佳话。
谁都知道了我有一个叫吴强的小伙计拿栓子跟爆狮对轰,最后还给爆狮一楔子打毁容了,更知道我另外一个小伙计在血与血的硬憾当中,差点击溃了罗永生。
在旗洲。
一个团队如果想成名,起码也得干二十场硬仗。
成名非常不容易,尤其是在社会这条路上,我们所处的还是民风最为彪悍的旗北,但我成名还算是快的,在整个旗洲的历史上都能排上名号,毕竟我和其余人走的路不同。
从最开始的金牙旭、小八到后来的段楠、白大满贯。
我只和当时社会上名头最响、手段最硬的江湖大哥打,而且每次都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收场,想不出名都难,我也算是走狗屎运了,不知道多少次我都在生与死之间徘徊。
想起来这些,我内心忽然无尽感慨,很快就把桌子上的酒瓶给清空了。
我们在包房里搂脖子唱歌,唱的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记得唱着唱着我就哭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些什么,可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可能是没受伤的暗自庆幸,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的心酸,也没准是登顶巅峰的荣誉,总之我哭了,哭的稀里哗啦。
等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快第二天早上了,沈佳乐一口酒没喝,就一直跟着我。
打开了灯。
我发现秦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傻丫头……”
我轻声一笑。
她肯定是在沙发上等我回家,结果自己挺不住,就先睡着了。
我本来想给她招呼起来的。
但刚走两步,就直接摔在了地上,两眼一闭,失去了意识。
等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感觉头痛欲裂,浑身酸麻没有力气,看了一眼床头柜,发现竟然摆了一份早餐,估计是秦然给我做的,不由得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