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生斜楞着眼睛,说:“没了丁四海的金牙旭,就好像是没了爪牙的老虎,跟猫咪差不了多少,你如果看他不顺眼的话,明天我就带人去南郊闹一闹。”
“算了吧。”
白大满贯摇了摇头。
我知道,人家不可能怕金牙旭的。
旗洲这一亩三分地,根本没人能让他害怕的,包括我和老满俩人。
仨人唠了一会,白大满贯才看向了我,呵呵笑着:“你就真没啥跟我说的?”
“说啥?”
我歪着脑袋:“我不是没服过软,但爆狮却在病房里差点打死我,咱俩到底是谁不给谁活路,你心里清楚。”
“我就想给你提个醒。”
白大满贯喝了口酒,随意的说:“你们出道以来,实在是太过张扬了,年轻人想要出头是好事,但不能一口吃个胖子,饭必须一口一口的来,路也得一步一步的走,懂不懂?”
“谢谢白老大教诲了。”
我轻笑两声,故意说:“但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听劝,小时候老师还告诉我好好学习,我也没听,不然也不会出来捞偏们儿了。”
“是啊,而且我这个人就胃口大,偏偏想吃胖子。”
于儿也哈哈笑着:“白老大,你太瘦了,就算..躺在我面前,我都不一定能..”
“你再说一遍!”
罗永生红着眼睛站起来。
别看他总挨骂,但对白大满贯还真是忠心耿耿,每次听到我们埋汰白大满贯的时候都会很激动,就是太冲动了,急眼的时候不分时间场合,在外面很容易给大哥丢人。
“再说十遍你还能咋的?”
于儿主动把脑袋凑了过去,叫嚣着:“我就不信你敢动手,除非你不给一把手的面子。”
他说的是实话。
哪怕白大满贯敢动手,也不可能在包房当中。
“于儿,别老...这么冲动。”
我端起了酒杯,拽着于儿的衣角说:“坐下喝酒,你再皮两下都容易给咱们罗大哥气死了。”
罗永生横着眼睛。
一直到最后白大满贯都没吭声,他就做下去了。
包房的气氛简直诡异到极点,但我和于儿根本就不在乎,一直喝酒吃菜,反正我相信刚才肯定有人买完单了,满桌子的海鲜大咖如果不吃的话,那可就浪费了。
我们没钱,吃不起这么好的东西。
看着狼吞虎咽的我们,白大满贯轻笑几声,站起了身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叨:“农村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不管什么场合都只知道吃。”
“操,没有农村的孩子辛苦耕耘,别说海鲜了,你连大米饭都吃不上。”
于儿翻了个白眼,不在意的说:“看你这个B样肯定也没上过学,锄禾日当午听说过不?”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推了于儿一把,佯怒的训斥:“你跟咱们白老大唠这么深刻的语言,他能听懂么?!”
“哼!”
白大满贯显然气的不轻。
可在包房当中,他又没法说什么,只能是愤怒的摔门离开。
罗永生和王世纪跟在后面,迈着款爷步,牛的不行,尤其是罗永生临走前还跟我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确认他们全都走远了以后,我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
刚才虽然看上去轻松,但我是真怕忽然干起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预测不准,我也是打心眼里不愿意看见罗永生,老人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真是没错。
可能是上次我折在罗永生手里一回,从那回往后,我再看到罗永生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心理压力。
于儿也能看出来。
所以罗永生犯浑的时候,都是他站起来抵挡。
“咱俩呢?”
于儿看向了我。
我拿起来了筷子,夹起来一片三文鱼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呵呵笑着:“吃完再走,给高哥也叫进来吧,咱们哥仨喝点,哈哈哈……”
“说的也对,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于儿看了一眼桌子上还动弹的龙虾,给高朗发了个微信。
十分钟以后。
包房的门被推开,高朗从外头走了进来,笑呵呵的说:“刚才在屋子里发生啥了,我看白大满贯他们走的时候脸色铁青,就跟...一样。”
“那你得问于儿。”
他指了指身边的这个小子,苦笑道:“他嘴是真碎。”
“嘿嘿……”
于儿不好意思的笑了。
别看今天言语上我们占了上风,但这不过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游戏,根本算不上什么,到最后还得是武力和财力上的冲突,今天我们一点面子没给对方留,就真正代表我们要正式开始了。
现在白大满贯、王世纪、罗永生几个人全都出院了,再加上厉鬼和爆狮,除却那个镇守在春城的也算是众神归位,白大满贯也绝对开始认真起来了。
“你们也小心一点吧。”
高朗点燃了一颗烟,冲我们说:“你们刚进去的时候,我好像是在周围看过爆狮的身影,但也就是一闪而过,现在不知道走没走。”
“你也认识爆狮?”
我好奇的问。
高朗摆了摆手,轻声笑道:“白大满贯手底下最变态的罪徒,谁不认识?如果没有爆狮的话,当年白大满贯早就被肆哥给铲除了!”
我咽了口唾沫。
没想到当年还有这等秘辛。
“肆哥肯定不怕爆狮,事实上人家手底下的罪徒很多,每一个都不比爆狮差,只不过是当时已经称霸全州的他没必要跟这么个精神病较劲,就比如现在街上随便出来一个渣崽骂你,你肯定不能回骂他一样,对么?”
高朗冲我们笑着。
我和于儿同时点了点头,每次跟高朗谈话都感觉自己的人生见识有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顿饭,我们一直吃到了晚上,等我们仨人走出来的时候都红光满面的,尤其是我都有些晕乎乎的,竟然有点喝多了的意思。
我知道白大满贯肯定在周围留下人手了。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你白大满贯在我眼里啥都不算,哪怕你恐吓了我,我们照样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回美食广场吧。”
高朗伸了个懒腰,说:“这个点差不多已经人满为患了,就算咱们不去,其余的商铺肯定也得过去出摊,需要有人管理一下,以免出了乱子。”
“说得对。”
于儿点了点头,说:“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取车。”
“还是我去吧。”
高朗没好气的笑着:“我看你都有点喝多了,我来开车。”
说完了,他去了地下停车场。
我和于儿就站在门口抽烟,时不时的调侃几句过路人。
聊着聊着,他忽然来了一句:“你去看尧子了吧?”
“啊?”
我愣了一下。
于儿呵呵一笑,旋即对我说:“没必要瞒着我的,从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
“你咋知道的?”
我好奇地不行。
于儿蹲在马路牙子上,盯着手中的烟头,说:“刘阳,你知道么……其实你是一个非常难接触的人。”
“我难接触?”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着:“你快别逗我了,是个人都觉得我好接触,你看看这帮人谁拿我当回事了?光说捞偏们儿的这帮人,有害怕尧子的,有害怕黑猴儿的,可就是没有几个害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