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秘书把手机拿了出来:“这些事情倒是早做了,不过没啥用处,当八卦看看道行。比如这位当年在江湖中被称为混世大魔王,干出的事情荒诞不经,什么偷喝皇帝老儿的御酒,带贵妃外出旅游,军阀混战时期跑到某总督房梁上尿尿,还曾经跑到了某朝代老佛爷屋子里假装唱戏,把老佛爷身边的大太监给踢吐了血,被一群大内高手追了三天三夜……”
罗胜利听的眉毛直挑:“这……怎么跟看电视剧似的,有点扯啊。”
文秘书苦笑:“对啊,这些陈谷烂麻子的事情也是江湖谣传,至于他本人的事情其实一概不知。看起来很粗鲁,其实心思细腻隐藏很深。”
罗胜利叹了口气:“那就从苏漾小子的身上下手吧,这段时间时刻注意,随时向我汇报。”
又是一天过去,峨眉后山这边却是天气晴朗,没有下雪。
苏漾走出山洞舒展了一下手臂,远远的看见了一瘸一拐的三门神走过来。两天时间,这小子一张伶牙俐齿已经跟他们混熟了。
三门神感慨的看了看天,仿佛陷入了回忆:“这鬼天气真是邪门了,记得四年前连续鹅毛大雪的日子,把地面下出一米多厚的大雪,风雪天气持续了几个月,当时把我们兄弟几个给冻的……啧啧,一言难尽呀。”
苏漾眼神闪烁了下,按他时间所说,应该就是白无霜曾经跟他讲过的武林众豪杰齐聚最后一位武林盟主西门无敌陵墓“云顶天宫”的那年。
那一年发生了好多的事情,可称得上风雨如晦多事之秋。也是那一年,亚伯拉罕与安东尼奥都毙命在云顶天宫之下。中原特战队理应外合,干掉了十几个佣兵团和大量的噬夜族,一下子震惊国内外,成为某些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巴斯达克斯也是在那一年重新出山,掌控了剩余的噬夜族人,成为了无冕之王。而大佣兵也和他的一众妻子们去往了拜月圣岛,月戟使徒在全球范围内追杀噬夜族。
而他黑凯撒……也是在那一年遭人陷害,刚刚打出名气就差点死掉。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终于活着回来,有些东西记得,有些东西已经忘了。
而命运发生了重大改变的他也认识了新的人,有了新的遭遇。
但过去遗留下来的东西总要解决,比如像芒刺在背的噬夜族,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了的好。
疯和尚没办法在山洞呆的太久,生性好动的他早早的出去打野味砍柴了。
而几天来已经脸色恢复红润的嬴辟邪正端着《易筋经》不停的翻来覆去琢磨,每每总有意外的收获,让他忍不住手舞足蹈。
至于弗里德里希三人,则顶着三个大光头先把屋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个干净,然后强忍着不适吃掉了玉米糊糊早饭,这又盘膝坐在了石床的下面,等待师父的下一道命令安排。
苏漾抽完一根烟回来,又坐在了三人的后面,手里头摸着三颗石子,不时的瞄准他们,做出各种弹射的姿势,颇有点没事找事的意思。
前面的三个人没办法不当一回事,这小子厚颜无耻,万一真让他弄死一个,估计嬴辟邪也奈何不得他。所以浑身警惕的回头看他,脖子都快成转轴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弗里德里希实在忍不住天天时时被人惦记的感觉,忍不住抬头问嬴辟邪:“大师,究竟怎样你才能放我们离开?天天这样干耗着,我知道打不过你,不如你直接把条件说出来吧。”
嬴辟邪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漾就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弗里德里希喷着唾沫星子就来了劲儿:“老祖宗你看,咱们这感化行动还没正式开始呢,这老妖怪就迫不及待的想出去吃人了,这种祸害绝对不能留啊,不如直接杀了最好。”
弗里德里希简直要杀人了,气得目眦欲裂,恶狠狠的盯着他道:“放屁!!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要出去吃人?厚颜无耻的臭小子,竟然敢诬陷我!”
苏漾冷笑盯着他:“我诬陷你?距离峨眉西北六百多里有个关押重型犯人的监狱,前段时间不明不白的死了二百多人,无一例外被吸成了干尸,全身上下一点血液都没留下。你敢说这不是你干的?”
弗里德里希嘿嘿冷笑:“你有证据说是我干的吗?没有证据就别胡说八道。”
苏漾冷哼:“你太小看特战队了,监狱里面有隐藏式监控,虽然你速度够快,但杀人的时候却没办法高速活动,所有场景历历在目,需要我拿来跟你对质吗?”
弗里德里希沉默一下,阴沉道:“那些人本来就是社会的渣子,早晚要枪决的,我只是帮他们早点去见上帝。”这无疑是已经承认了。
苏漾阴沉着脸扭头看嬴辟邪:“老祖宗,你还要维护这种杀人恶魔吗?二百多人全都被他吸成了人干,这种恶行连我都看不下去,难道你还要坚持吗?”
嬴辟邪仿佛完全没听到,把手里的《易筋经》合起来,拍了拍放到腿边的厚厚一摞佛经和道经,笑着对弗里德里希道:“想走也容易,等你们什么时候把这些经书全理解透了,又能够跟我说出里面的经义,并且彻底融会贯通之后,我就会放你们离开。”
苏漾一听着急了,这都是最低第一层的高手,过目不忘是大多数人的基本本领,更何况还有达到玄级的弗里德里希,信不信明儿个早晨他们就都给你备的管瓜烂熟?
这家伙又开始口不择言,红着眼大叫道:“老顽固,我的话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这不是摆明了助纣为虐吗,你把他们放了,不知道又要害死多少人!”
弗里德里希也不是吃素的,天天被这小子坑当然也要奋起反击,立刻做出委屈的样子道:“师父,我们是诚心诚意想要跟您,可是你看看这人,他每时每刻都琢磨着要杀我们,给我们乱扣帽子,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跟您参禅悟道。要不这样,请您把他赶走吧,这样我们就能安心了。”
“卧槽??自己屙不出屎还要怪……我曰你奈奈!”苏漾嘴一秃噜差点把自己给骂了,赶紧改口,接下来就想拔枪,他可不介意用任何理由搞出点矛盾来,就算意外擦枪走火弄死他们也在所不惜。
“稍安勿躁。”嬴辟邪语气舒缓的说话,“我知道你们双方之前是不死不休的仇家,你们的想法我都理解。但人生境界必要走的一步就在于此,何为修行?重在修心!只要你们能看淡仇恨,把自己的内心逐渐磨练成潜心向善之心,自然就会无视对方的挑衅和辱骂,也就能够静下心来了。”
苏漾是完全听不进去的,弗里德里希却想获得嬴避邪的好感,苦笑者摇头道:“师父,这太难了。”
嬴辟邪拍了拍腿边的经文,笑着对他们道:“我送你们一首打油诗,只要看得透,自然能够静下心来。东西是长江,南北是官道。牛羊不恋山,只恋山中草。他强任他强,清风过山冈。他浪任他浪,明月照大江。只要你能看透,一切都是无我无心的大逍遥,对你更进一步也有好处。”
苏漾趁机一脚踢过去:“发什么愣,不值得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