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这才放心下来,旁边的疯和尚听得暗暗啧舌,这种能够随便致幻内力的绝顶法门,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做不到。看来这也是达到玄级实力之后才有的能耐。
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戳了戳苏漾:“你师父不也是玄级高手吗,为什么不帮你?”
苏漾叹了口气,把一直憋在心里没说的话说了出来:“玄级境界也是可以继续提升的,如果只帮我提纯内力,可能要花费太多的时间。而致置换内力又会让人的实力大打折扣,我师父始终不愿意这样做。所以说实话……我很感激嬴大师。”
完了从疯和尚手里一把夺过布包,从里面拿出刺绣的《易筋经》原本,恭恭敬敬的双手托到了嬴辟邪前面:“前辈,这就是《易筋经》的真本全篇,现在他是您的了。”
后面的疯和尚急了,但是不敢说话,只是瞪着眼看着那刺绣的真本一个劲的跺脚。
嬴辟邪也不客气,拿过来打开,一边看一边点头,一边用听不清楚的语言自言自语。《易筋经》的绣本上面文字本来不多,指引内力和修炼的图案倒是不少,嬴辟邪一一看过去,显然大有收获。
看完之后把刺绣真本重新合上,又拿布包包上了。抬头看着连连跺脚的疯和尚露出微笑:“这位大师,我似乎看你的站姿有少林十几种腿法的融合姿态,不知你如何称呼?”
疯和尚愣了下,之前不是介绍过的?也顾不得多想,赶紧跑过去自我介绍:“赢大师,我是少林寺目前辈分最高的,法号德纲。家师木罔禅师,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
嬴辟邪露出恍然之色,笑道:“原来是古禅大师的后辈。记得当初古禅身边跟着个小沙弥,名字就叫木罔的。当初我与你们师祖探讨佛法,他就在旁边伺候。唉,想不到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已经是二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他们可否健在?”
苏漾在旁边听的直翻白眼,疯和尚这种身份的人在现在都是远古级别的人物了,他的师父师祖怎么可能还活着。
果然,疯和尚苦笑了一下:“师父师祖都早已仙去,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反而是最有可能继续往前走的。”
嬴辟邪点点头:“能把少林七十二绝技全部练成的人本就是惊才绝艳,至少资质比我强多了。而且我看你骨骼惊奇,至今潜能未曾全部激发,只要潜心练武,很快就可突破第三层。”
说完转回头往山洞那边走去,苏漾也跟着往前走,被吃了一惊的疯和尚给拉住了,瞪大了眼睛问道:“臭小子你干嘛去,当真要跟随大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一年?”
苏漾点点头,眯着眼看远处徘徊不走的红毛大老鼠,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当然了,我可是说话算话的人,一言九鼎,答应了就要兑现承诺。”
可惜的是疯和尚没有领悟到他的暗示,反而点点头道:“那倒也是,谁敢跟玄级高手说话不算话,放玄级的鸽子,那才是不要命了。”
于是乎耸了耸肩膀对苏漾道:“既既然你要在这儿待着,那我就先回少林了。以后要是有啥事你就找我,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挺高兴的,这么乍一分开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老和尚也是个性情中人,这段时间跟着苏漾又吃又喝又玩的,还真处出感情来了。而且这老鬼的性格比较欢脱,根本不适合闭关,否则不可能一段时间就出来一趟,而且在外面玩的野了,也不想这么早回去,外面的花花世界比起几十年前好像美了太多……
苏漾一把扯住他的袖子,瞪着眼压低声音道:“不允许你走,别跟老子扯旦,我用得着你的地方多着呢。”
完了故意挤眉弄眼,咳嗽两声后大声道:“疯大师,咱们尘缘未断,可不能这么早就离开。而且你身负重伤,若是在峨眉走了路上出点什么岔子,少林可是会不依不饶的。所以我建议你先在峨眉养伤,反正大家都是方外之人,也好互相交流进步,大家共同语言挺多的。”
这话其实是说给飘花道长听的,尽管他们走了,估计现在也走不远,苏漾如今的内力可是非同小可,这么一嗓子撩出去,估计周围好几个山头都能听到,就不信飘花道长能放这老鬼离开。
果然,走在半路的飘花道长听到了苏漾的声音,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停住脚步皱眉对峨眉七子道:“糟糕,我竟忘了此事。几位师兄赶紧带疗伤药回去,四门神也受了伤,如若他们愿意下山,就带他们到厢房好好疗伤,如若不愿,每天都要送疗伤药过来。至于德纲大师,给我恭恭敬敬的请过来,千万不要失礼。”
疯和尚在少林寺辈分最高,飘花道长可不敢大意。
赤花道长等人点点头,转而又折返回了山上。
疯和尚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就是占山为王的强盗,有师父师兄和掌门管束着,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但是出关之后现在可是少林第一人,谁还能管得了他?再加上本来就不愿回去,看苏漾一脸挤眉弄眼就知道绝对没有好事儿,兴奋的点头表示懂了。
接下来当然是峨眉七子等人上来,先给四门神送了疗伤药,又恭恭敬敬的把风和尚请了下去。四门神果然不愿下山,各自回到自己的亭子里盘膝打坐疗伤,苏漾则懒洋洋的跟着嬴辟邪晃晃悠悠回到了山洞里面。
回到石屋之中,嬴辟邪还是回到了石床上盘膝坐下,旁边的蜡烛已经燃烧到了后半截儿,很多蜡油流淌下来,形成了小小的云朵状,如豆的灯火在冷凄凄的屋子里显得那么脆弱,照着屋子里刚刚出现的三个大光头。
弗里德里希三个人老老实实的盘坐在石床下面,坐成了一排。看见苏漾进来,看他的目光当然带着恨怒,如果不是被这小子给坑了,作为噬夜族最高的统治者,他们怎么可能受到如此难以洗刷的奇耻大辱!
苏漾笑呵呵的站在门口点了根烟,直接当没看见他们。作为旁观者,他也要看一看嬴辟邪是怎么对待这新收的三个洋徒弟的。
结果嬴辟邪上了石床之后啥也不管,自顾自的闭目调息,对三个徒弟根本就是放羊式的不闻不问。任凭那三个徒弟对苏漾射出杀气腾腾的目光,就如之前刚刚见面时候的样子,老僧入定,两只手掌捏了个姿势朝天,随意的搭在膝盖上,合眼闭目神情安详。
连着两根烟抽完,苏漾有点觉得不自在了,站门口跟条看门狗似的,没得让人笑话,还不如进去坐下再说。
把烟头一扔,抄着口袋儿晃悠悠的走进去,也搞不清楚这老光头要打坐到何年何月。再看看弗里德里希三个大光头,这小子嘴角裂出灿烂的笑容,真想冲他们哈哈大笑。
以前怎么也没想过,他会跟这三个家伙如此和平共处的待在一间屋子里,而且任凭他们对自己横眉怒对,他们也不敢出手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