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胜利哼了一声道:“那臭小子看来也是为这事了,奈奈的。我就不想见他,不该让他进来的。我到里屋睡觉,你就说我开会去了,是你让他进来的。”说完站起来进了屋子又从里面关上。
文秘书当然知道苏漾来的目的,不恰好跟之前的那个电话一样吗。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苦笑,看来罗帅这次是连他一起嫌弃上了。
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响,苏漾跟警卫员笑嘻嘻的一起进来,手里还提了个小盒,应该是所谓的见面礼。这小子脸皮也够厚的,完全不在意之前跟特战队翻脸的事,看见文秘书还老远的挥手致意,那叫一个亲密。
文秘书嘴角抽搐了下,这小子的厚脸皮真不是盖的,求人也毫不掩饰,不管你怎么骂都会笑脸相待,如果用不到你,管你是天王老子,说翻脸就翻脸。这可是典型的小人啊。
笑着坐到了刚才罗胜利的椅子上,摊开手道:“知道你来了,总不能不让你进来。说吧,还是给我打电话的那破事吗?”
苏漾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瞧你说的,我可是戴着最恭敬的孝敬之心来的。上次来的时候太匆忙,看老爷子身体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我是时时挂念呀。所以出去的这段时间特意买了一根百年老参,看须子至少有三百年以上的时间,这不一回来就赶紧跑来孝敬罗帅。”说完就想往屋里走。
这臭不要脸的家伙,八毛钱的东西放他嘴里能价值连城,瞪着眼睛说假话也不脸红,鸡毛伸出一根腿拦住苏漾的脚步:“别进去了,刚消了毒。今天罗帅不在,去总部开会了。”
苏漾愣了下,随后眼珠子一转就笑起来:“老文你蒙谁呢,罗帅去开会能少了你这个秘书陪同?再说了,罗帅身体那样,要开会也是别人都到这儿来吧,别跟我瞎扯犊子。”
文秘书怔了下,发现还真是这个问题,自己找借口找错了。也只能继续摇头解释道:“秘密会议,不允许任何随行人员参与的。苏漾,罗帅真的不在。”
苏漾哪能信他,文秘书虽然各个方面都很厉害,但说谎的能力可真的不高。在小狐狸面前算是班门弄斧,所以大咧咧地跨过了他的腿过去推门:“不在也没关系呀,我总得把百年老参放到老人家的屋子里。而且我来都来了,总得帮罗帅收拾收拾屋子啥的,可不能空手而归。”
文秘书不会武功,哪能拦得住这厮,被他直接跨过去推门而入。
文秘书紧张地站起了跟进去,生怕罗胜利动怒。紧张的跑进去发现屋子里没人,空空荡荡的。
苏漾也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东张西望了几下发现还真是没人,便把盒子放到茶几上,一个屋一个屋的找,嘴里头大声的叫唤:“罗帅,我来看望你了,你在哪呢?”
有些房间一直是紧闭的,文秘书越是上前阻拦,那小子就越来劲,一间一间的推开发现都没有人,略感失望。
有些房间其实是装了些机密文件的,多亏这小子真的是在找人,并没有进去乱翻,让文秘书松了口气。
大院里的房间就是那么几个,那小子转完了这边就跑到其他屋子里找人,都没有找到。
文秘书送了口气,如果没错的话,罗帅应该是从后门到大院儿后面的菜地里去了,可能也估计到他拦不住这小子,也说明是真的不想见他。
苏漾站在鱼池旁边摸着下巴嘀咕,难道真的不在?那身板儿的还能出去开会?就真的不是知道自己来干嘛而故意躲着?
文秘书走过来苦笑道:“你这家伙,罗帅的地方是你能随便乱闯的吗?若是他知道了,恐怕又会把你关起来一段时间。”
苏漾撇了撇嘴:“罗帅去哪儿开会了?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吗?”
文秘书摇头:“这可难说,有些事情一旦讨论起来,时间是没法掌控的。”
苏漾摸着下巴琢磨了半晌,直接拉了根凳子坐在了鱼池旁边:“行吧,反正我现在也闲着无聊,我就在这儿等老爷子回来。”
完了大马金刀的坐下,拿出烟来点上,大有见不到人就不走的架势。
文秘书笑了,也拉了根凳子过去跟他并肩坐下,笑着看这个能随便就把圣主大位给辞掉的奇葩小子道:“我可从来没见你对罗帅这么有孝心过,你这家伙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算来找罗帅帮忙那件事?”
“那只是顺带的,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看望罗帅。”苏漾嘴硬起来天崩地裂也不会动摇。
文秘书含蓄的暗示:“还是我跟你说的问题,有些事你不懂,别人或许有心无力,帮不上你的忙。”
“圈层的问题吧?事在人为,我不信格局就这么给定了。”苏漾撇了撇嘴,信手在旁边抓了把鱼食扔到水里,看着一群五颜六色的鲤鱼争抢食物,眯着眼道,“你瞧,水池就这么大,每条鱼都想吃到更多的食物,争和抢是一定有的。但这些鱼能吃到多少,关键不是鱼本身,而是投食的人愿意给多少。”
文秘书眼神闪烁了两下,最终还是缓缓摇头道:“想接触到撒鱼食的层次,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苏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很不爽的嘀咕了句:“罗帅不是故意躲着我才走吧?”
“胡说八道,罗帅早早的就去开会了,哪儿能未卜先知的知道你会来?”文秘书脸色不变的掩饰。
苏漾撒了把鱼食:“刚才门前的茶壶水还是热的,茶杯里有一半茶水,刚才我摸了下,水还温。”
文秘书怔了下,一下子醒悟过来,这小子观察细节的能耐还真是够强,刚才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一通乱找,其实就是因为在茶壶这里发现了破绽,知道罗帅绝对是刚刚离开,根本不是早就走了。
他以为自己说的谎言天衣无缝,其实在人家眼里早被戳穿了。脸上露出苦笑,温秘书发现这小狐狸贼精贼精的,而且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只能强撑着笑道:“你这小子,罗帅不在,我就不能泡壶茶喝吗?太多心了吧。”
“据我所知,这是罗帅专用的茶壶,以前来的时候可没见你对这茶壶不敬。按理说你这种做秘书的对主人翁的私人物品一定照顾得很周全,绝不会喧宾夺主。”苏漾淡淡的回了句,越说越不相信他。
文秘书无奈,知道事情只会越描越黑,索性跟他摊牌:“苏漾,有些事情罗帅是没办法参与的,如果他插了手,事情只会变得更加麻烦和复杂。”
苏漾瞪起眼来:“你又不是罗帅,怎么知道事情会变复杂?而且又如何判断他不会帮忙?是不是刚刚听说我来了他在故意躲着我?”
“哪能。真的开会去了。不如你先回去等消息,多帅回来的话咱们再商量,如何?”
苏漾翻了个白眼:“别跟我瞎扯旦,今儿我要是打这里出去了,再想进来可就千难万难。所以我今天就横下一条心在这儿不走了,我就不信罗帅不回来。凭他那身板儿,又能藏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