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飞飞和龙少爷两人了车,进去后发现苏漾正跟朱千舟玩保龄球。看他们两人进来,都停下来转过了头。
孟飞飞急忙客气的过去行礼:“千舟叔叔,好久不见。”
龙少爷也赶忙跟着行礼,却被朱千舟直接当空气无视了,笑着对孟飞飞道:“丫头,苏兄弟有话要单独跟你聊,我和你的保镖一起到那边玩了,没问题吧?”
孟飞飞点了点头,龙少爷却气得够呛,正想大声的分辩,却看见了那边苏漾冷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急忙跟着点头,不情不愿的随着朱千舟到了宽敞大厅的另外角落。
这时候孟飞飞才看了一眼苏漾,用非常见外的称呼道:“苏圣主。”
苏漾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种称呼还是头一回见,而且这丫头对自己的称呼可不像以前那么熟悉,感觉有点不太妙,急忙干咳一声道:“飞飞呀,你晓不晓得老六被关的地窖在哪?”
这是在明知故问了,你刚刚从那儿出来不久。这是在侧面的询问孟飞飞我没有去看望过朱北河。
孟飞飞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这家伙的意思,果断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而且没有朱家家主的同意,谁也见不到他。”
苏漾立刻打蛇随棍上:“我已经征得了千岳家主的同意,但具体地址我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啊。”
孟飞飞很想白他一眼,这是什么破烂理由啊。便指了一下远处的龙少爷:“我让小龙带你去吧。”
苏漾认真的看着孟飞飞的小脸:“飞飞啊,你真的一面都不想见他吗?”
孟飞飞叹了口气:“有什么再见的必要吗?”
苏漾皱眉:“真的准备分手?”
孟飞飞自嘲的笑起来:“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哪能谈得上分手。”
“可你们毕竟对外有婚约。”
“孩子都有了,婚约有什么意义?总不能让人家的孩子生出来就没有父亲吧?”孟飞飞抬头看着苏漾。
苏漾叹了口气:“我也不勉强你,如果你觉得不舍得,那就给老六个机会,让他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你。如果你真觉得覆水难收,那咱们也别啰嗦,该散就散,我回去也让老六有个心理准备,两家早做打算。”
孟飞飞看了一眼苏漾,站起来问道:“苏大哥你的车子在哪儿?”
“就在门外。”苏漾说着就按下车钥匙,门外头的车子嘟嘟两声。孟飞飞立刻循着声音出了门,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苏漾也跟着出去,坐进了副驾驶里面。
保龄球馆角落里的龙少爷看到这一幕就想追出去,只可惜手里还抓着个保龄球,那边朱千舟不停的催促他打完这一球。
龙少爷无奈,不敢得罪朱家这位实权派人物,只好耐心陪他把这一轮打完,跑出门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了两人的踪迹。
龙少爷心中暗骂,看来自己在孟飞飞心里的地位真的不够,或许只把他当成了个保镖,随随便便就能扔到一边。
车子很快来到了关押数朱北河的大院儿门口,守卫认得苏漾,一路开门通行让他们两人来到了地窖的门口。
看见孟飞飞陪着苏漾过来,这些朱家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人敢拦着。果断放行让他们两个进去,正好碰见有人要往里送饭,苏漾顺手就拎到了自己手里。
顺着楼梯走下去,孟飞飞没两步就皱起了眉头,里面的味道实在是太过腥臭,发闷的霉味儿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只觉得呼吸压抑难以忍受。
走到关押朱北河的牢房门口,苏漾制止了那守卫想要通报的举动,把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把饭盒放到了那守卫的桌子上,然后拉着孟飞飞躲到了旁边。
那守卫会意,主动拿起饭盒走了过去。孟飞飞背贴着墙面轻轻咬住嘴唇,脸色复杂也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守卫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便无奈的拿钥匙打开了门走进去,喊了声:“六爷,吃饭了。”
“滚蛋,老子怎么吃?天天跟猪似的在这儿拱,你踏马就不知道找个勺来喂我?”朱北河的声音从里面愤怒的咆哮出来。
“六爷,真不是小的不想喂你,而是家主不允许啊。”守卫无奈的解释。
“滚球,你就知道看我的好戏。”
守卫被骂了出来,看着站在外头的苏漾露出苦笑。苏漾做了个嘘的动作,指了指上头,示意守卫先出去。
守卫出去之后,就听见了里头发出嗯嗯的声音,两人凑到门前往里看,正看见那家伙撅着个大屁股趴在地上用嘴巴拱着吃,满脸都是油漆马虎,说不出的凄凉败落。
孟飞飞小嘴一扁,差点哭出来。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这时候看见里头的那小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人赶紧闪到两边,就听见那家伙鬼哭狼嚎的叫唤:“大哥,我快受不了了,你什么时候把我捞出去啊。”
苏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老子为了你的事都快跑断腿了,还跟飞飞的母亲硬干了一架,这才获得了找飞飞过来的资格,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孟飞飞咬着嘴唇,从门边的小窗口看着里面,心情那叫一个复杂。里面有多脏多臭多乱自不必说,衣不遮体的朱北河穿着个大开裆裤,撅着大屁股用头顶在地下用嘴吃的食物,说实话跟猪真没有区别。
这也是苏漾把孟飞飞拉过来的目的,亲眼见到这一幕,比任何的语言都要来的震撼。孟飞飞哪里见过如此可怜凄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眸子里淌落下来,这可是从小都护她周全,遇到任何危险都把她保护在身后的未婚夫啊,两根胳膊无力的耷拉在地面上,那叫一个狼狈。
苏漾在旁边没有做声,只是紧紧的盯着孟飞飞这丫头哭的那叫一个伤心,看来心里还是有朱北河的。
说实话,换成是他,估计也不会再理这小子,孟飞飞愿意为他哭泣,其实真的是心地善良单纯。
正在盘子里拱啊拱的朱北河听到哭声,茫然的抬起头来往外看,脸上还挂着油漆马虎的菜汤菜叶儿,嘴边留着一层米粒,说实话真的跟猪一样。
看见门口的两人,这小子急忙跳了起来,蹲下来把脸在裤子上抹了抹,又把脚底下的菜盘子踢到了一边,使劲的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看来也不愿意让孟飞飞看见自己的窘迫,干咳讪笑道:“你……你们,啥时候来的?”
苏漾淡淡的回了句:“有一阵了。有些话最好你们当面说清楚,能继续就继续,不能继续就断。”说完把孟飞飞轻轻的推到了屋子里。
朱北河看起来非常不愿意在孟飞飞面前丢人,尴尬的看着苏漾道:“大哥,你这是让我难堪呀,这副模样我怎么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