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礼拜接到通知,别墅庄园的主人要回来了,管家这才对外摆出了不再营业的招牌,把里里外外重新打扫整理了一遍,迎接真正的主人回归。
在这寂静的夜晚,两辆车子从山下蜿蜒的公路开上来,经过了九曲十八弯的行程之后,终于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别墅里立刻开了灯,把山顶照耀的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长衫,布鞋,金发碧眼,正是典型的阿金的装束。在他身边还占了两个帅气的年轻人,看见车子来到之后,大步迎出了门外。
大门与地面中间还间隔着一层层花岗岩的台阶,三人从台阶下来,两辆小车里也各走出了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其中一个赶紧走到了后面车子的位置,把车门拉开,从里面探出了一只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牛皮靴,再然后就是很简单的休闲装,头发很长,在后脑扎了个小辫儿,懒懒散散的从里面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这一路可真踏马累呀。”
前面车子里也走出来一个相同装束的男子,模样跟前者大同小异,但气质却差了许多。前面那个轻轻松松的像个邻家帅哥,后面这位却给人邪气阴骘的感觉,看一眼就觉得眼球扎的生疼,无人敢与之对视。
可惜如此的杀气腾腾在阿金面前却化成了无动于衷,随意的扫了一眼那人,阿金看像最初的休闲装:“艾登先生对吗?巴斯达克斯先生正在里面等您。”
目光转向邪气阴骘男子:“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乌力索鸠先生吧?”
乌力索鸠只是冷哼了一下,上下打量阿金,不屑回答。
反倒是艾登笑嘻嘻的接过话头:“我这兄弟就这幅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很高冷,连我都不带搭理的。你是安德鲁先生?久仰大名,大家同属一脉,以后还要多交流。”
想不到这个神秘的艾登先生倒是好说话,当然也不排除扮猪吃老虎,阿金脸色木讷的点点头,让开去路做出邀请的动作。
乌力索鸠身手拦住举步欲动的艾登:“大哥,小心有诈。”
艾登随意的推开他的手:“诈什么诈呀,这可是在中原,黑暗的禁地!咱们之间最好能抱团取暖,要是你防备我我防备你,估计很快就能被特战队发现,整过来一批神威行者你受得了吗?”
大大咧咧的走进去,回头发现除了乌力索鸠,其他的人都被阿金拦住了。
乌力索鸠眼神变冷:“安德鲁,你什么意思?”
阿金淡淡的道:“什么意思也没有,我们的人不在这儿,相信艾登先生也没带全部人手过来,次次只是见一面而已,别墅里只有巴斯达克斯先生,其他人没必要进去。”
乌力索鸠冷冷看他:“你们最好别玩花样,否则……”
“行了,本来就快被人家干绝种了,还忙着窝里斗,你累不累呀?”艾登打断乌力索鸠,抬头看了看寂静的夜空,“这儿的空气比不上咱们家里好,我还是不太喜欢出门。不过有巴斯达克斯先生邀请,我可不敢不来。”
阿金从后面走过来,变成了头前领路,三人经过了别致的亭台楼阁,又走了一段抄手回廊,这才在弯弯曲曲的石子小路看见了假山后面的别墅正房,这沿路的景色也让艾登有些羡慕,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好地方,回头我也得把自己的庄园休整休整,尤其是我那鱼池,学学这种设计还是挺不错的。”
别墅的大门开着,视野能够透过大厅的空间看见里面的大致安排,巴斯达克斯先生正坐在里面的椅子上,长长的眉毛自垂下来,仿佛老态龙钟的佛陀,安详的闭着眼睛坐在里面,如同睡着了一般。
这位耄耋老人的年龄据说已经超过了九十,而且丝毫不介意岁月在他的身上脸上留下浓重的痕迹,对于他这种层次的人来说,其实很轻松就能维持年轻的面貌,但是他并未选择这样做。
艾登走到大门前面,阿金快步走到了巴斯达克斯的跟前,弯下腰小声的在他耳边道:“老大人,艾登先生来了。”
虽然平时跟耄耋老人没大没小的,但是在外人面前,阿金还是保持了对老人应有的尊重。
艾登站在门外没动,作为噬夜族残余势力的老大,他跟巴斯达克斯毕竟属于不同的立场,尽管是来谈合作的,但是地位必须在平等的基础上才有谈下去的可能。如果巴斯达克斯不亲自欢迎,那么他会选择立刻离开中原。
阿金唤醒巴斯达克斯之后,又回到了门前招呼艾登,作为耄耋老人的“助理”,他不得不放下过去沉默无言的风格,勉强自己去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艾登很好奇的看他,走上来逼近盯着阿金道:“你就是安东尼奥当初万里追杀的所谓圣灵?天然胎生的第一个族人,不会受阳光的压制,可以彻底摆脱对鲜血的依赖,随时进入嗜血狂化而不失理智,同时恢复能力强过任何族人?”
阿金淡淡的看着艾登:“艾登先生对我了解很多啊,不过那都是谣传。我只是跟巴斯达克斯大人一样自律性高一点,仅此而已。”
艾登伸出手抚摸阿金的脸,阿金愣了下,想拒绝又顿住,竟然奇怪的任凭艾登在他脸上和身上摸来摸去,艾登的眼神也很古怪,一边摸一边啧啧道:“果然是新鲜的身体,有正常的新陈代谢,拥有鲜活的神经反应和体液分泌,果然是真真正正的活人。好!”
阿金想动却动不了,好像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完全听从了艾登的使唤。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眉头皱起,运转起体内早就在偷偷练习的峨眉派内功心法,内力从气海中席卷而出,快速游走在四肢百骸,随后冲上脑海,阿金整个身体猛地一颤,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而对面的艾登和乌力索鸠则同时愣了下,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啪”的声响过后,艾登好奇的收回了被阿金拍得火辣辣的手,满脸都是兴奋:“你竟然能对抗我的大催眠术,这也是胎生族人具备的能力吗?”
乌力索鸠则满脸阴鸷,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如果出现了一个能够抵抗他们三兄弟大催眠术的人,那么他们的地位有可能瞬间岌岌可危。毕竟真正论格斗杀伤,他们兄弟三人都不算太突出。这种人一旦到了他们的庄园,那就可能彻底改变形式,他们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这种人必须死!
就在乌力索鸠想要动手的时候,艾登反而伸手阻止了他,注视着阿金道:“安德鲁,我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臣服于我,你将有机会成为噬夜族最有权势的人。”
阿金退后一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反而盯着后面对他不怀好意的乌力索鸠道:“如果你想动武,我会让你瞬间体会到什么叫秒杀。我可以感应到你所有的呼吸和气机,你连我一只手都打不过。”
“混蛋!”乌力索鸠愤怒咆哮,“凭你刚才这句话,就该死一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