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德旺猛灌了几口水,心中畅快,笑呵呵的看着鲁华风道:“鲁大专家,既然我已经找到你了,我就有话直说。要么你跟我一起回去,咱们重新开启墓穴挖掘的工作,要么你就告诉我突然逃走的原因,我看看是不是能理解。”
鲁华风脸色惨然,知道这次是真的逃不过了,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这一辈子两袖清风,一门心思的只知道搞科研,从没做过歪门邪道的事情。想不到晚节不保,这也是我咎由自取。我的儿子马上结婚,无论如何都要求在京城买套房,凭我现在的收入,其实连个首付都交不起的。如果这时候有个能大赚一笔的机会摆在眼前,解决你的心头大患,但势必会让你在工作中犯错误,你会怎么选?”
因为好久没跟人说过话了,鲁华风开始说话的时候还结结巴巴,说到后来才变得顺畅了。
钱德旺耸了耸肩膀:“我这人一辈子只看钱,你瞧我名字,钱德旺。有了钱就会大旺,谁工作不会犯点错误呢?”
鲁华风摇了摇头:“我们所说的错误是不一样的。作为考古工作者,我清楚知道有些墓穴中的发现意义重大,是不可以随便拿出来的。但我为了钱,从完颜宗律第一层墓穴中拿了点东西出来,原本是要交换给人赚点外快的,结果事发的当天凌晨,我才发现对方要做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于是心慌意乱的我只能立刻逃跑,而且大半年的时间不敢回家,更不敢联系家人,生怕连累了他们。这些日子我颠沛流离心惊肉跳,想回去又怕被人杀掉,更不敢报景,只能这样艰难的熬着……”
钱德旺是什么人,如果苏漾是一匹狼,那他就是黄鼠狼。虽然见到敌人就会逃跑,但凶狠的程度一点都不比狼差,嗅觉和视觉反而更加灵敏,闻到气味儿就知道什么肉香。
听完鲁华风的话,钱德旺瞬间知道自己可能面对着一个天大的秘密,神情也变得凝重了片刻。只要他继续发问,或者逼问出鲁华风所掌握的东西,那么他有可能会把这地中海承担的压力和风险转嫁到自己身上。
但同时也面对着极大的机遇,鲁华风没有后台,但他背后可是有苏漾,有整个酥糖集团当后盾,他有的是底气。
巨大的收益背后一定意味着巨大的风险,是立刻转头就走,让鲁华风继续逃亡自生自灭,还是趁机得到东西,去追寻那有可能的巨大收获?
钱德旺脑海里进行了几秒钟的激烈思想斗争,随后就做出了自然为最明智的判断。直接伸出手到了鲁华风的脸前:“鲁先生,有个机会让你卸掉头上的风险,你愿不愿意把东西给我,我来替你抵挡那些觊觎的宵小。”
鲁华风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他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理所当然的把钱德旺当成了对立面,心想果然是冲着我的东西来的,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别想了,我肯定不会给你的。只要我交出来,你们立刻过河拆桥。不交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所以……”
“所以打死都不交是吧?”钱德旺打断他的话,嘿嘿笑了笑,“大教授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觉得这种时候应该硬气一把,然后我们就理所当然的投鼠忌器,不敢怎么着你?你错了!”
伸手指了指自己,裂开嘴露出让鲁华风心惊肉跳的笑容,钱德旺懒洋洋的道:“电影里演的都是英雄,有原则,而我是流氓,没有底线。但无论英雄还是流氓,都没有你这种所谓的知识分子最没原则,自古以来当叛徒汉.奸最多的就是你们这伙人。”
“放屁!”鲁华风不屑冷哼。
钱德旺哈哈笑了笑,突然手中亮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被他从袖子里掏出来,猝不及防之下抓住鲁华风的手,手起刀落,刷的一下血光迸射,直接削掉了他小手指的一截。
鲁华风被突然袭来的剧痛刺激,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小截手指就这么离开了身体,剧痛加惊恐瞬间让他疯狂尖叫起来,全身哆嗦着想要挣扎,却被冲上来的几个大小伙子死死按住了。
钱德旺根本不给他机会,抓起他另外的手指又是手起刀落,让鲁华风眼睁睁看着又是一小截手指断掉,眼珠子都吓得快要掉出来,张大了嘴巴全身疼的剧烈颤抖,也彻底被吓破了胆。人家根本不给他耍嘴皮子的机会,那是准备真弄死他的节奏。
钱德旺这些年养尊处优,收了性子,也没有年轻时候那种狠厉的气质,当真发起狠来,当真是杀人不眨眼,原形毕露。在他举起匕首要进行第三次的时候,鲁华风彻底崩溃了,疯狂尖叫着道:“住手,住手,我说我说,我全都给你,求你了!!”
钱德旺眯着眼睛将匕首放到他眼前,一字一顿狠狠的道:“姓鲁的你最好老实点,否则老子一刀刀把你给割没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现在拿着断指去医院,还有可能接回去,否则你就等着当残废吧!”
对于很多考古专家来说,一双灵活的巧手是非常重要的,这时候的鲁华风已经彻底崩溃,屎尿齐流,吓得快要背过气去。
钱德旺这个时候也是凶相毕露,把鲁华风之前仅存的一点书生气给吓得荡然无存,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被钱德旺猛抽了两巴掌,恶狠狠骂了两句,又像个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恐惧的指着石屋窗子下面的角落道:“窗台下的第三个石块是松动的,东西藏……藏在里面。”
钱德旺立刻眯着眼看那边,有手下赶忙跑过去,数了石块的位置,就动手用匕首往外抠。
钱德旺气势汹汹的威胁:“我告诉你,如果里面没有,老子把你整只手都给剁了!”
很快手下就把石块抠了下来,石块的后面果然有个凹槽,里头放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把塑料包裹拿出来掂量了一下,手下觉得没啥重量,就跑过去递给了钱德旺。
“你们都回避一下。”钱德旺看了眼手下们,这种事情知道详情的人越少越好。看他们都离开石屋手在外面,他才打开塑料袋,一层层开启之后,终于看见了里面的东西,然后就愣住。
把东西摊开在手里,皱眉踢了下鲁华风:“你踏马玩我呢,这玩意就值得你扔下老婆孩子背井离乡跑出来?”
也无怪他怀疑,现在他手里的是一根手指骨,看样子应该是小拇指的部分,早已经风干憋下去,枯干的模样就像从地下挖出的化石。触手冰凉,但是并不坚硬,用手指甲按一下,竟然有弹性,而且其中的血管甚至看着还很新鲜,似乎里面还有未干枯的血液似的。尤其这手指的指甲,有点像鹰隼的爪子,尖而细长,完全不像人的指甲,看起来反而像个造型夸张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