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信息一说出来,钱德旺两只眼睛像通了电的灯泡儿一下子大亮,也顾不得解释来东山的疑惑,兴奋的抓住他的胳膊道:“就是他,没错。请问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我们一家老小都急死了,不管他现在说自己是什么身份,我们都不在乎,只想赶紧找到他,让家里老人别那么着急。这样吧来兄弟,只要能找到他,我愿意再给你五万块钱当酬劳,算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意。”
如此情真意切,再加上凭空又多了五万块,来东山哪里还会犹豫。有钱能使鬼推磨,来东山也变得干脆起来,爆豆子似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是这样,这位谢了顶的中年人一条腿不太好使,又像个流浪汉,平时就住在我们村东头一个废弃的石屋里。平时身居简出,除了喝水几乎不出门,而且直到晚上才回到山里摘点果子吃。说实话,我也是偶尔有次进山碰到过他,才多少留了点心,你们也是凑巧问对了,我们村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钱德旺愣了下:“他就每天吃野果子?岂不是饿死了?”
来东山笑起来,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的道:“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村有好多养家禽的大户,今年都卖不出去,也都挺着急的。你们家这位亲戚总在大家都外出干活的时候找我家婆娘买鸡,三天两头来一趟,每次都是用手机付钱,还会充一会儿电,而且小心翼翼的的嘱咐我家婆娘不能说出去,否则就会买别家的。我知道后也担心没了这个小买卖,一直就在帮他保密。”
钱德旺跟薛如冰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这鲁华风还挺有意思,有点读书人的小智慧,竟然用这种办法让人帮他保守秘密。只可惜他小看了金钱的力量,钱德旺几万块钱砸出去,可比他一只一只的买要强多了。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他这种只会耍小聪明的。
“太好了,终于找到他了。来兄弟,请你上车,带我们去找家人吧。”钱德旺把戏演得很足,心情也不错,回头看了眼薛如冰道,“赶快给家里老爷子打个电话,然后多叫几个你家里的兄弟过来,咱们一起去接人。”
完了又看了眼小森,话里有话地嘱咐道:“这几个月让兄弟们都跑断了腿,事情终于有了眉目,让大家放心,我钱总绝对不会亏待他们。当然了,这种家务事说出去不好听,为了怕旁人笑话,这几个月以来的所有事都让大家暂时保密,等我把人接回来以后再说,懂我的意思吧?”
小森明白他隐含着的警告,点点头道:“钱总放心,都交给我了。”
钱德旺满意的嗯了声,虽然现在公司也是企业化管理,但毕竟前身可是从道上起来的,所以管理起来有属于自己独特的一套模式,向心力反而更强,上下级之间等级森严,谁也不敢轻易犯错,这也是小森敢拍着胸脯做保证的原因。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好几辆车跟着过来,钱德旺浩浩荡荡的领着十几个人上了车,薛如冰又跟着来东山上了最前面的车,一帮人直接上了大路,呼啸着朝来东山的村子而去。
欧洲的钟表店里,老态龙钟的巴斯达克斯正颤巍巍的看着平板当中传来的消息,身边有个洋鬼子慢慢从他身边经过,耄耋老人扭头看过去,脸孔抽搐了一下,翻个白眼不再作声。
阿金虽然恢复了洋人的所有特征,但身上的穿着依然是一副道袍,脑袋上盘着发髻,后面还插了根钗,脚下头踩着的也是布鞋。十足峨眉道人的打扮。
这家伙在峨眉山待了几年,也过了几年平静安详的日子,骨子里已经觉得自己就是峨眉山的道士了。尽管峨眉突然间人影杳杳,他还是放不下过去的习惯。大早晨就挑了两桶水回来,连扁担都是他自己现做的,在出生旭日的映照下,画面倒是相当唯美。
只可惜这种中西合璧的美只有他自己欣赏,连耄耋老人都觉得无比别扭。
古色古香的钟表店里面其实没有多少奢华的装饰,没有开灯,只点着一根流淌着泪水的蜡烛,厚厚的窗帘垂下来,把阳光都遮挡在了房子外面。巴斯达克斯老人手里拿着报纸,右手边还放着一本全球的详细地图,两只眼睛顺眼不顺的盯着报纸上的某些消息。
对于身边这个中西合璧的假洋鬼子,巴斯达克斯老人也是无力吐槽。这家伙身体是西方的,但思想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东方,甚至说话做事都是中原武林人的做派,见面也不跟你握手,两手合拢拱一拱就算是打招呼了,这让人觉得特别不习惯。
也是因为他的穿着在西方太过于特立独行,搞得很多拿相机拍照的都跑过来拍他,甚至不少花边新闻杂志上也把他的穿着打扮给登了出来,这不是当地的一家报纸期刊上面就登出了他的大幅照片,各种评价猜测都有,一不小心就在花边新闻里把他的身份给露出去了。
这小子当年可是噬夜族疯狂找寻的第一个纯天然胎生的族人,天然可以在阳光下正常发挥实力,这一点可是相当不得了的。
尽管这些年来巴斯达克斯一族也慢慢适应了在阳光下发挥实力,但那都是通过别的手段强行硬掰过来的,比如巴斯达克斯,接近几十年从未接触过血液,也根本不会触发嗜血狂化,这种情况下还要发挥出嗜血狂化状态的实力,说实话其实是挺痛苦的,也需要依赖别的方式刺激力量。
简单来说,是用疼痛代替血液的刺激媒介。
这一点很简单,但谁愿意让自己在战斗的时候还要同时忍受疼痛?而且使用血液还能够增加舒适感,刺激自身潜能,这是当初巴斯达克斯跟亚伯拉罕等人决裂的原因。理念不同才是最根本的区别。
看着阿金在屋子里外来来回.回忙活,这家伙回来之后最大的改变是饮食习惯,从不用刀叉,也不吃欧洲最常见的食物,自己一个人和了面,要么炸油条,要么烙小饼,还要切碎了葱姜蒜末香菜配上香油酱油一起吃,这种典型的东方食物让耄耋老人都各种不习惯,尤其是看他熟练的使用筷子,这种感觉就更加怪异另类。
而且这小子也不喜欢喝冷水,干啥都喝热水,见了谁不舒服都是一句话——多喝热水。好像热水是天底下最好的灵丹妙药。
东西方文化差异最大的区别也在这儿,在欧洲几乎看不到有人喝热水,全是冰水冷水,即使冬天也是如此。因为欧洲人的习惯,热水是洗澡时候用的,对他们来说喝热水跟喝洗澡水没有差别,反而觉得恶心。
每次看着阿金端着热气腾腾的水杯在那嘘嘘喽喽的喝着,巴斯达克斯老人就有种看见了中原村头晒太阳打发余生老头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这厮现在对西方的食物那叫一个横挑鼻子竖挑眼,眼神里透露着你们就是野蛮人的表情,次次都十分不屑的转头离开,然后不一会儿听到厨房里传来爆炒的声音,一阵锅碗瓢盆碰撞之后,传来的香气连巴斯达克斯都禁不住馋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