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不少成对儿的情侣听到这话都情不自禁的对视一眼,好多女人用眼神看身边的男人,有的心虚的闪躲开去,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却紧紧抓住女方,用眼神肯定的回应。
张锦书也特别的感慨,想不到钱德旺这种只图钱的势利眼地头蛇,竟然在感情方面如此让人感动,这种人就算有了钱也会一股脑地扔给薛如冰,绝对不会寻花问柳,更不会想东想西。虽然长相不咋样,但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这种男人才是最靠谱的。
相比之下,围观人群中不少女人虽然衣着光鲜,却未必比得上薛如冰幸福。而且听钱德旺的话,薛如冰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这是打定主意互相扶持往下走了,更让无数女人心中羡慕。
比如张锦书,无数次跟赵一龙说想要为他生个孩子,赵一龙都会罔顾左右而言他,找各种借口引开话题,总之从来不去承诺什么。张锦书知道他还没有离婚,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登不得大雅之堂。所以也才特别在意能不能跟着他一起到这种正式场合来,然而看到钱德旺夫妇的表现之后,再看看赵一龙闪躲的眼神,情不自禁的有种黯然神伤。
朱北河仔细地瞅了瞅两人,脸上的凶神恶煞陡然间收了回去,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干脆利落的收了枪,插回到后腰里,然后笑嘻嘻地抱胸看着钱德旺夫妇,似笑非笑道:“你们两口子有点意思,至少比旁边那群看热闹的强。”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让不少本来要看好戏的人连翻白眼。这小子又把背后的枪拿出来咔嚓咔嚓卸开,发现原来是塑料制作的仿真品,刚才根本就是吓唬人的。
苏漾吐出口烟,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有句话叫患难之中见真情,薛如冰和钱德旺两人还真是互相把对方看成了比命都重要的人,这也是意料之外的结局,这种人本来也不再朱北河计较的范围内。
正想拿命相拼的钱德旺愣了下,抬起头来,发现不知何时朱北河已经脱开了他的怀抱——人家其实厉害的很,他连拦都拦不住的。竖起大拇指冲他笑道:“行,看在你今天男人味爆棚,是条汉子,得了,这一巴掌今天算我白挨了吧。”
懒洋洋的回头捡起地上已经摔掉镜片的墨镜,有点不爽的皱起眉回头看钱得旺:“你奈奈的,打脸的事可以不计较,老子的墨镜可是宝的,你特娘滴必须得赔!”
这话已经表明事情完全可以缓解,钱德旺立刻大喜,岂能听不出来,赶忙连连点头道:“没问题,六爷,回头我就给您送上一车最好的墨镜去。”
“操,用得着那么多吗?你让我当传家宝啊!”朱北河比划了个中指,“我告诉你,这个墨镜陪我走南闯北东征西站,那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你特么说弄坏就给弄坏了,我面子往哪儿搁?不行,必须得陪我个一模一样的!”
钱德旺愣了下之后,知道这事朱北河故意给自己找台阶下,立刻点头笑呵呵的道:“没问题,六爷您放心,绝对赔个完全一样的。”
朱北河点点头,随后又眯起眼来露出诡异的笑容:“姓钱的,别以为这样就完了。眼镜打坏了可以重新买,但我脸上挨那一巴掌怎么算?”
趁着钱德旺还没反应过来的机会,朱北河大手一挥,手指头直直的点向了薛如冰:“我大人有大量,可以不跟你们计较,但是这位薛大嫂必须陪我去那边跳支舞,全当是给我这张脸赔礼道歉了。如果你们答应,我就不计较了,以后见面咱们还是朋友,而且我见了你们也会喊声大哥大嫂——被自己嫂子抽巴掌可算不上丢人。怎么样,这条件你们合计一下,看看答不答应。”
听了这话得苏漾眉毛挑了挑,发现这小子还有点急智,处理的也还算可以。就看钱德旺夫妇能不能领会到这一点了。
钱德旺愣了下,当然也知道朱北河话里的意思,这样双方都能下得了台阶,其他那些看热闹的也说不出什么。而且隐约也觉察出刚才这位朱大少正在考验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如果两人各自只顾自己的安危,说不定这一关还真没那么好过。
心中忍不住泛起苦笑,都说这位朱六爷是个楞头青,其实真的小看了。人家粗中有细,眼神毒辣,做事之前早想好了退路,完全不是别人评价的那样,估计只是故意做出让别人误会的形象罢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如果跳支舞就能解决矛盾,那他当然乐得如此。不过刚才都快要他性命了,转眼之间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让他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这么简单就能搞定?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甚至因此有点别的猜疑,难道朱北河是准备借这种机会靠近薛如冰,然后再对她有什么行动?万一这个过程中吃自己老婆豆腐怎么办?
苏漾看出来钱德旺的担心,人都是这样,自己喜欢的就觉得别人都喜欢,这是真想多了。
于是笑了笑道:“我来说句话吧。”
你早就该说了!众人齐齐回头看他,忍不住同时对他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笑了笑吐口烟出来:“那啥,有句话说的好,冤家易解不易结,兄弟不打不相识,狭路相逢勇者胜,相逢一笑泯恩仇。跳个舞换打人家一巴掌,你们可是占了大便宜的。而且我告诉你们,这天底下你们可是第一个打朱六爷脸的人,也是打完了安然无恙的人,还能当他的大哥,这可是天底下头一份不得了的身份。以后你们出去,在整个京城都可以横着走了。”
看钱德旺夫妇还有些不确定,苏漾笑着吐了口烟道:“放心吧,那小子虽然有点横,但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人品绝对有保证。说认你们当大哥大嫂,那就是的的确确的认,以后对你们没坏处的。”
这句话明显是在打消两口子的疑虑,也等于侧面敲打了朱北河,让这小子别琢磨着事后再找回面子。
旁边看热闹的张德顺一家包括赵一龙和龙小海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被刚才这一幕跌宕起伏的剧情搞得心潮起伏。
而且一肚子好奇,你说苏漾只不过是个打工仔,在这里头应该没啥话语权才对,怎么感觉今天所有的事都是他来拍板,这不正常啊。
而且这小子说话做事的气度派头哪里像个打工仔该有的样子,钱德旺绝望之时也是疯狂地向他求救,朱北河这个公司的二把手刚才竟然向他叫唤,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这特么都不科学!
这时候的钱德旺也终于回过神来,看来朱北河就是考验他们夫妻之间究竟是不是真感情,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居然关心起他们的家务事。便回过头露出苦笑道:“媳妇儿,我没什么好说的,就看你愿不愿认下这个弟弟了。”
跳舞不跳舞是一回事,媳妇心里的委屈能不能平息是另外一回事,钱德旺不想强迫薛如冰,如果媳妇真的难以释怀,那他就硬着头皮跟她共同面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