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冰被几句嫂子哄得开心不已,现在也不是当初的关系,当然开开心心的笑起来,打趣的道:“别人的红包我可以不收,你这小子的我可必须得收,看看你……”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薛如冰瞬间扫见了支票上的数字,整张脸突然僵住,随后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揉了揉眼睛,重新把数字上的一串零数了一遍,额头上渗出汗水,结结巴巴地读出了上面的数字:“一千……一千万?”
苏漾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少了点,但我现在手头紧,不少地方都需要钱,所以暂时只能给这么点。嫂子,但我心意是诚的,你可千万别嫌弃。”
“这这这……”薛如冰是真的被惊着了,哪想到苏漾一出手就是如此大的天文数字,手里拿着支票收不是还也不是,尴尬的举在半空中满脸为难。
旁边的钱德旺皱了皱眉头,觉得薛如冰的表现有点不太好,不快的道:“怎么了?横竖都是苏兄弟的心意,你就不用管数目多少了,只管收下就是。”
他知道苏漾不过只是唐家拳馆的一个武师,以前甚至是个流浪汉,手头又能有多少钱。对他来说情谊比数字要重要的多,就算苏漾只给一块钱,那他也照单全收,绝不会有半点不快。
薛如冰摇了摇头,觉得这支票比千斤重担都沉重,为难的把支票推到了钱德旺旁边,戴着吃惊的面孔看苏漾道:“苏兄弟,都说男主外女主内,大事听男的小事听女的。但今天这礼金的事情真的是大事,我做不了主。收还是不收要看你钱大哥的,我全听他的意思。”
之前在乔城私高干教导主任,薛如冰也存了点私房钱,但没见识过真正的大钱。后来跟钱德旺结婚,知道这老小子手里竟然存了那么多,眼界也跟着开阔了。可是仍然没有想到苏漾一出手就如此阔绰,阔绰到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人家一出手就是上千万,肯定背后有更多的财产,当初她竟然如此轻贱看不起人家,现在想想真是汗颜。
说实话,前段时间他跟张锦书的来往还是挺频繁的,张锦书自从跟史元彪分手之后,手里头只留下了一幢三层别墅,也不知道福至心灵还是真的有眼光,竟然在房价最贵的时候把别墅卖掉,手里攥了几百万,转手就开始搞投资生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一头扎进生意场,浮浮沉沉了大半年,竟然又让她赚了好几倍的钱。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薛如冰与张锦书有过几次碰面,生意上也有过合作,当时就觉得这丫头不简单,竟然在赚了钱之后开始重新读书,准备上大学,一边上学一边赚钱,这可不是寻常大学生能做到的。
本来觉得张锦书够厉害了,也怪不得人家看不上那小要饭的,结果苏漾出现之后一个红包就上千万,也再次刷新了她对年轻人的认识,后生可畏啊。
也忍不住感叹,你说张锦书那丫头眼光好吧,为什么就是没有看出苏漾是块璞玉?这年轻人才是现成的捡到宝,手里有那么多钱,你何必跑到姓史的家里去受委屈?年轻人的心思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自从结婚之后,她对钱德旺的生意和朋友圈也开始熟悉,当初也无法理解钱德旺为什么会如此看中苏漾,甚至还在他当流浪汉的时候就亲自送了五万块钱过去,所以一直表示怀疑。那小子真有本事,怎么可能流浪,现在不也是给人家小吃摊儿打个工,在武馆当中混日子,这就是能耐人的表现?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跟钱德旺的区别。老公的眼神才是真正的犀利!就听人家苏漾随手一送就是上千万的礼金,人家绝对背景不简单。老公的那双火眼金睛还真是从多年混江湖中磨练出来的,绝非她这个女流之辈能比。
有句俗语说得好,如果你口袋里揣着两百块钱,那花一两块绝对不当事。如果揣了几千块,花一两百也不放在心上。以此类推,如果花上千万都无所谓的话,那这个人实际掌控的财富绝对是成千倍万倍的往上翻。
这是每个做生意的人都知道的规律,想到这一点的薛如冰真的被震撼坏了,人不可貌相,当初自己如此看不起人家,现在想想真是打脸。
完了也禁不住赞叹的羡慕唐月,那丫头才是最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投资,算是捡到宝贝了。反观张锦书,薛如冰轻轻叹息,那丫头可没这么好命,这不单单是眼光的问题,这就是命。
现在张锦书摸爬滚打的做着生意,看起来好像赚了点钱,但是一个女流之辈在生意场上,谁都知道有多难。而且她跟史家的事情谁不知道,说起来过的也并不是那么好。
为什么她会选择跟张锦书做生意?一是因为之前师生关系,二来也想拉她一把。不少生意人在他买卖的过程中总是对张锦书动手动脚,甚至言语中作出暗示,觉得史家已经倒了,张锦书又是那种女人,说不定还能来个金屋藏娇,让张锦书背地里不知哭了多少次。
每次都是艰难的拒绝,说不定还会遭到冷嘲热讽和无理谩骂,回头又得撑着一张笑脸看人家,现在才明白人生的艰难。但所有的苦果都是自己一个人扛,前因也是自己种下的,再苦涩也得咬着牙坚持下去。
而且因为他有了钱,史元彪那家伙又开始来纠缠,本来因为父母的原因就让史家欠了一大笔债,史元彪又只是个会花钱的富二代,虽然父母倒了,可花钱玩乐的兴致并没有改,眼看着张锦书又赚了点小钱,立刻纠缠上来,吃喝拉撒睡都在张锦书的家里,有时还免不了动手动脚,也折磨的张锦书非常痛苦。
有时候报警求助,民警来了也没办法,当时谁都知道史元彪跟张锦书的关系,两人也曾经高调的大摇大摆在街头巷尾走来走去,向所有人炫耀。你现在说不是情侣了,谁能信?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都有背地里不愿向人诉说的难处,张锦书白天要一边风风光光的打扮好自己谈生意,晚上还要埋头苦学,打算重新读一个好大学,一边还要应付着史元彪的纠缠,没了钱伸手就要,给少了又骂又打,这样的生活真是快让张锦书崩溃了。
更可怕的是张锦书在赚了点小钱稍微高兴之后,又突然犯起了恶心。连续好几天吃饭都没有胃口,去医院一查,结果如同晴天霹雳——她怀孕了。
如果是之前,她能够怀了史家的孩子,相对也确定了自己在史家的地位,那是欢天喜地的事情。
可如今史家已经败落了,外面还欠了一大屁股债,史元彪总是把要债的推到她这里来,让她解释无数次人家都不相信。现在又突然怀孕,这就更没法解释了——你都跟他分手了,怎么可能怀他的孩子?
张锦书欲哭无泪,他整天纠缠在我家里,白天晚上都不走,我拒绝他他就用暴力,我又能如何?这辈子就这么一个男人,又是个颓废无能的纨绔子弟,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也没办法。
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之后,史元彪反而愈发的猖狂,也不关心张锦书的身体,反而以未来宝宝父亲的身份堂而皇之的住到了她家里,甚至不知廉耻的经常在外面带女人回去,一晚上搞的嗷嗷叫唤,完全不在意张锦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