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笑撇撇嘴：“别以为自己懂了，你差得远呢，自古至今武者成千上万，能够‘入势’的却寥寥无几，你以为哪个人都能成？这要靠天赋，资质和勤奋。天人合一之境是要靠机缘悟道，你以为像六年级直接升初中一样简单？”

苏漾摸了摸鼻子，没敢回答。他自问不如师父天赋绝佳，能有他的脚趾头那么厉害就已经足够了，没有奢望过也能成为他那样的人物。

君莫笑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若非知道这小子已经跪了一天一夜，说不定早就一脚蹬过去了。

“看你这怂样，有那么多天才地宝加身，你这身体现在比老子都好，天赋更没得说，你以为龙魂珠是干什么用的？那东西就算给一只蚊子装进去，也能将其打造成势级高手。”

苏漾苦笑着摊开手：“师父，您就别找机会教训我了，究竟是咋回事啊？”

君莫笑这才收了说教的心思，撇了撇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武者觉得自己不一样了，非得脱离江湖自己组建新的圈子。这些人都跟为师一样，达到了可以控制内力在一定范围内外发的程度，简单来说就叫‘以气御物’，当然能做到师父这么轻松自如的没几个。这也是武功到了第四层势的表现。”

苏漾瞳孔骤缩，惊讶的站起来，几乎把眼珠子都鼓出来，结结巴巴的道：“第……第四层？我的妈呀，第三层不就是终点了吗？”

“武学之道，哪有终点可言？”君莫笑神情变得凝重，“据我所知，如今达到第四层的加上我共有五人，我加入之后，便称为蛮荒五绝。其实我和另外三人都是懒得在意所谓名声的人，只有一个很计较此事，你所听说的所谓大护法、长老会等等一切说法，其实都是那位鼓捣出来的东西。其他人都只是有几个贴身仆人或者徒弟，并不想大动干戈。”

苏漾聪明绝顶，听到一点消息就会推断出更多的内容，当即摸着下巴啧啧啧有声：“好巧，国外的蛮荒也叫蛮荒五绝，包括我在内同样是五个人……只是为了让那些老外听得懂，这才自称为蛮荒五凯撒。”

说到这儿愣了下，嘴撇的老长：“老头你不实在呀，你哪是为了找我才加入蛮荒，是早就在里面当元老了吧。”

君莫笑被戳穿，却完全没有惭愧之色，继续之前的话题道：“关于国外的蛮荒……大概跟我们其中一人有关。那老小子正义感爆棚，多年之前中原受列强铁蹄践踏，不少人被骗到国外受苦，他偶尔出山拜访亲人，却发现早被骗到国外迫害致死。一怒之下，为解救中原劳工问题跑出去一趟，跟那些洋毛子多次恶斗，不知道宰了多少杂碎，也搞得无数势力疯狂反扑。为保全自身，便隐姓埋名在黑暗世界混了几年，看那里也是乱七八糟，便出手给定了规矩。嗯，后来就回国了，至于当时是怎么回事，人家也没多说。”

苏漾听得目瞪口呆，愣了大半天才回过神来，使劲搓了搓脸，不晓得老头说的这些跟现在的蛮荒是不是有联系。等以后见了其他四个，倒要好好追问一下他们背后的家族到底是咋回事。

“那怎么中原江湖呢，为什么各大门派都消失了？”苏漾好不容易逮到师父有愿说话的时候，赶忙追问。

“那简单。”君莫笑脸上浮现似笑非笑的表情，“蛮荒五绝，各司其职，但凭喜好，互不干涉。有人名利心重，便搞了个挂靠的外带组织，你媳妇曾是里面的鸾凰大护法。你在国外失踪之后，我曾经拜托此人帮忙寻找，所以这个伪蛮荒组织的人都有你的照片，也都在拼命寻找你的存在。嗯，至于奖励，是我提供的一本武功心法。”

我……勒个去……苏漾连翻白眼，终于搞明白咋回事。继续盯着师父等他解释。

君莫笑磕了磕旱烟袋：“至于江湖各派，是其中某个老东西下的命令。”

说的这儿突然笑起来：“说来有趣，这五个人里除了师父我，有个功利心重，据说是当年武林盟主西门无敌的后代；有个爱往国外跑，天天玩角色扮演混入各类人群；有个是你老婆秦家的后代，天天自诩为王者后裔；还有一个是中原最神秘门派麻衣派的掌门，都是奇葩的不得了的人物。”

“前两年因为中原各派的掌门联合起来把当年武林盟主西门无敌的陵墓云顶天宫给刨了。这还不打紧，这些掌门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把整个宫殿都给整坍塌了，于是也把那位功利心重的给惹怒了，直接现身在各大门派，露出了自己的恐怖修为，把整个武林给强逼的全部归隐，算是对那件事情的惩罚。”

苏漾愣了下，难以置信：“一个人就可以把整个江湖给逼退？这也太扯了吧……”

君莫笑冷笑：“你不懂达到第四层势之后的能耐。不客气的讲，现如今少林武当的掌门大多也就是临近第二层势的能耐，套用一句比较时髦的话，我们五个随便一个过去也能把他们团灭。武林人又有自己的底线，不屑于用现代人的热武器，你知道虎入羊群是什么结果吗？只要出手把掌门打伤，又摧枯拉朽的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击碎，比如少林的金刚伏魔大阵，武当的七星剑阵，全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再抛出自己是西门无敌后世子孙的身份，这些武林门派自知理亏，人家后代杀上门来，武功又高到无法抗衡，他们能如何？”

“呃……”苏漾耸了耸肩膀，无语的摊开手道：“你说的好像多无敌似的，可是我差点被人坑死，也没见师父你帮我出头啊。凭你的手段，那种黑色长刺的功夫应该不难知道是谁的手段吧？”

“错了。”君莫笑脸色漆黑，“自从察觉你有问题，我在乔城试过你几次，当时体内空空如也，但是即使被从楼上踹下来也没什么大碍……”

“卧槽……”苏漾无语的大翻白眼，这才知道当时误以为撞鬼的事情是这老鬼干的。敢情那时候师父就已经在身边了，只是没搞清楚是谁下手，所以才守株待兔了一段时日，到头来等到的却是斯科特这种货色，也懒得动用真功夫，索性先把徒弟的伤治好了再说。

想到师父默默守护在身边，苏漾还小小的感动了一把。那时候自己当面见到师父竟然不认识，现在想来也是醉了。

君莫笑嘿嘿冷哼：“这种手段但凡习武之人都一眼可会，不是什么复杂功夫，所以不少人都会，很难究其根源。但你身上的完全不同，是真的要把你折磨致死又彻底毁掉的狠毒手段。”

说到这儿拍了下桌子：“我在这个网站曾看到一个说法，说你当年遇到了一次所谓的大事件，导致被人坑害。是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啊，目前没想起来。”苏漾拍了拍脑袋，现在他也最想赶紧把那段日子的事情想起来，可是脑子就像被上了锁一样，关于最后的那段记忆就如同被设了密码，无论如何都是一片空白。

“所以我才想出去转一圈，师父。看看国外的那群牛鬼蛇神，一定有人知道那段经过吧，找人审出来就是。连这种无聊的打假人视频都会有人存下来，当时的画面我不相信没人拍。”

君莫笑点点头：“随便你。记住，再遇到致命危险，就喊师父的名讳。我看他还敢不敢下手。”

这话说出，没来由的带着一股傲然睥睨天下的气势，也让苏漾再次感动了一把：“老头，我爱你……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