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顶上下来了,在起伏嶙峋的山石上逛了一圈,又来到了自己房子不远处的新房看看,瞧见那美得不得了的新房后嘴角抽搐了几下,恐怕这东西被上山回来的文翠看见,又得一番羡慕的数落,很不爽的翻了个白眼骂道:“小兔崽子,啥玩意都得比我弄得好,真让人不高兴……”
炊烟起,晚饭也在飘香的气息中做好了。秦罗也开心的从厨房走出来招呼:“师父,夫君,吃饭了。”
君莫笑哼了一声,倒也看见了从山麓边缘采集野菜回来的文翠。山谷周围总是有野菜丛生,是桃园这边特有的生态,再往外就是山谷边缘,那里寒风肆虐白雪皑皑,就没有这么好的光景了。
苏漾却献宝似的在新房那边摆摆手,扯着嗓子喊道:“老婆你快来,房子轮廓差不多弄好了,你来瞧瞧。”
秦罗妙目顿时释放光彩,把围裙解下来,小鸟似的飞快跑出去,宛若马上就要见到生日礼物的小姑娘,来到新房那边后立刻惊喜的叽叽喳喳围着跑了两圈,欢快的扑到苏漾怀里,开心坏了。
做到了饭桌上的君莫笑看着文翠回来,郁闷的哼了声:“不就是个破房子吗,非搞那么多花样,华而不实,哪比得上我这房子靠谱。年轻人根本就不懂艺术。”
拿起筷子吃了口菜,感觉不错,比文翠做的好吃。不过看着文翠坐下,君莫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脑袋还是低下了,闷着头说了句违心的话:“不如你做的有滋味啊。”
文翠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品了品后给了他个大白眼,嘴角微笑,这老东西……也知道哄人了啊。
半山的新房子正好在采光最适当的位置,上下都连接着水道,还有苏漾特意开辟出来的“阳台”,上面有着各种能采集到的花卉,在这条件艰苦的地方不啻是最美的风景。
左手边可以蓄水,右手边是顺势而下的水槽,在屋内和院子转一圈再到浣洗处,还能顺便浇灌花草,简直完美的不行。
在屋子和院子里转了好多次的秦罗开心的像一只小鹿,蹦蹦跳跳的伸出柔荑在水槽中划水,她的眼睛也因为幸福而变得更加明亮,那是从心底深处释放出来的开心。
回头甜笑:“夫君,我真的好喜欢,谢谢你。”
干了大半天活的苏漾身上落满了木屑和藤叶,脑袋上也是各种花草,看起来滑稽得紧,笑嘻嘻凑上来眨眨眼:“既然我那么好,你可要努力哦,晚上要到了。”
苏漾和秦罗手牵手谈笑晏晏的进来,两个人那叫一个腻歪,只听苏漾献宝似的在秦罗身边道:“老婆,我打算在院子里挖个游泳池,到时候有清澈的溪水注入,咱们也可以在哪里鸳鸯那啥,嘿嘿……”
“坏蛋,这怎么好意思。要是师娘和师父看到,那可丢死人了。”秦罗急忙拒绝。
“那怕啥,老东西天天在屋子里乱来,也没见怕咱们看。反正就是那么回事,他要是敢看,咱们晚上也去偷窥他……哎呦,你打我干嘛。”苏漾抱着脑袋一溜小跑,后面是秦罗不依的追打他。两人跑着跑着就成为你追我赶,开心得不得了。
小两口哪能真的互相计较,就算说几句“夸张”的话也是把爱情搞得更加甜蜜了而已。
这边文翠却臊得满脸通红,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不好意思埋怨道:“老不修你听听,你让我怎么见两个年轻人。”
“怕啥,老子还怕跟他互看?老子能吃亏?”君莫笑冷笑,却气得文翠直接把筷子丢过去,“老流氓你在干说一句试试!”
君莫笑虽然天不怕地不怕,身份地位不得了,但在桃园也只是个木匠,戏要做足,也不敢跟婆娘真撕破脸,只能无语的低下头,任凭文翠在旁边埋怨。
不过一会,苏漾和秦罗回来,不知何时那小子已经换了身衣服,正懒洋洋坐在椅子上,享受着秦罗温柔的伺候。秦罗也是把那小子给宠上了天,竟然连吃饭都温柔的去喂,那叫一个小鸟依人温柔体贴,苏漾乐得哈哈直笑,把君莫笑给看的憋一肚子火,又不敢在文翠面前发作,哼了声一个人到背着手去外头抽烟。
结果苏漾反而更来劲,发现终于又能够让君莫笑郁闷的手段,吃过饭又拉着秦罗的小手到山麓下面卿卿我我,正好就在君莫笑的下头。这把君莫笑给气的,往下一看就能看见两人搂搂抱抱,要么就是腻歪至极的情话,听着就让人呕吐,两个小年轻竟然说起来没完没了还乐此不疲,真让人无法忍受。
偶尔往上面瞧一眼的苏漾嘿嘿偷着乐,让你这老东西天天整我,看我让你难受不。
其实吃过饭一炷香时间之后,按照每日的惯例,小两口就该跟着君莫笑去后山练功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下来,小两口随着功力的增长,招数和实战经验也在君莫笑毫无保留的指导下飞速提升。因为苏漾是被《斗转星移》治疗,所以顺势修习里面的内容也显得相得益彰。
至于秦罗,秦家祖传的功夫《秦击》其实相当厉害,但是因为招法与功夫过于刚猛,不太适合女子练习,君莫笑就给稍作修改,融入了不少玉女剑的内容,所以秦罗也心甘情愿的跟着苏漾喊师父。
其实君莫笑也没有多么逼迫两人,本来的初衷也只是让功夫当做两人的一门手艺,起码出去之后不被人欺负,时代在变,他倒是没那么迂腐。
可是素养和秦罗在看君莫笑示范的时候才发现,师父手里的一根寻常的树枝都会变得高深莫测,枝条到了他手中立刻化腐朽为神奇,看起来稀松平常的招数到了他手中,立刻迅如惊雷神鬼莫测,威力更是石破天惊,随手挥舞竟然能引起风雷之声,打在坚硬石面上顿时轰然爆碎,把两人震撼得张大口半晌合不拢。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苏漾顿时大喊着要学,还委屈的埋怨君莫笑为什么以前不教他。
君莫笑冷冷看他一眼,这小子平时装作什么都没想起来的样子,其实细节中却可以看出,他的记忆已经在慢慢不断恢复着,现在对他的态度跟一个多月之前早已不同,早有看得出二十多年情分的行为举止。哼,跟老子装,你还嫩得很。
君莫笑也直言不讳的跟他们解释,学武讲求循序渐进,最忌贪功冒行,否则必受其害。只要他们踏踏实实修习,凭两人资质,总有一天能到大师之境。
按照时间,两人也该跟着师父去练习了。
君莫笑等的就是这个,一旦两人错过了时间,他就能逮着机会好好收拾一下那小兔崽子。可是就在他准备上手的时候,头顶上竟传来隐隐雷声。
无聊蹲在石面上的君莫笑突然来了兴致,兴奋站起来就往雷云聚集的地方跑。苏漾跟秦罗对视一眼,也好奇的从后面跟了上去。藏地高原上空其实也是有雷雨的,只是洛子峰这边都是以风雪天常见,雷雨在这个季节反而十分难得。
追了半天,两人越追越是惊骇。君莫笑两只脚上就像按了弹簧,每一蹦都是接近丈余,几个起落就到了远处,嶙峋怪石和悬崖峭壁在他面前与平地无异。两人追得苦不堪言,搞得苏漾忍不住在后面嗷嗷叫唤,想让君莫笑停下来拉他们一把,结果换来的只是一道轻蔑的冷哼:“有本事就追,怕了就滚回去。”
“靠!”苏漾远远比划个中指,还想往上爬,被秦罗拉住了衣服,耳边传来吐气如兰话音:“夫君,看!”
藏地地势本来就高,此时几人又攀爬到了洛子峰座下的一座小山峰顶,上面滚滚乌云剧烈翻腾,不时从黑云中闪现刺目的雷电纹理,伴随着压抑的隆隆雷鸣。